萬魏松自小就是這樣的性子。
自主,獨立,有自己的主意和判斷,一切憑心情做事。
因為自小隨著單親母親嫁到萬家,所以萬自弘也管不了他太多。
於是從見到溫與歌的第一面,想要得到她,想要和俞瑾也就是當時的程旻之一較高下,所以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後溫與歌故意呈現出她較為黑暗的一面給他看,他便覺得這個女人太過冷靜,也太過堅強了。
好像……並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樣,也不是自己喜歡的那種。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討厭她。
相反他欣賞她,同時也羨慕著俞瑾,他萬魏松心裡一直覺得,這個世界要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女人實在有些不容易,然而俞瑾卻這麼輕易地找到了自己的那一個,對於萬魏松來說,他覺得有些不爽。
所以萬魏松雖然幫了溫與歌,卻不願意幫俞瑾。
此時萬魏松偏著頭坐在沙發上,他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昏睡了的溫與歌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湊近去去數溫與歌的眼睫毛。
數到四的時候,萬魏松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
他又坐了回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只見手機螢幕上的來電讓萬魏松蹙起了眉頭。
他起了身往屋子外走去。
“怎麼了?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萬魏松聲音有種醇醇的好聽。
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萬魏松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好。
他抿了脣:“不見了?怎麼把他弄丟了?”
說著,萬魏松便腳步匆忙地往大門口走去,殊不知溫與歌正站在他的身後將他剛才的反應全部都收進了眼裡。
溫與歌從剛才萬魏松的語氣開始面色就變得很不好,她看著萬魏松急急忙忙的聲音,心裡的不安不斷擴大。
手心出了虛汗,溫與歌握緊了拳頭,她看了好一會兒,便拖著疲累的身子往樓上走去。
到現在這種時刻,她溫與歌就更不能倒下。
**
俞瑾真的不見了。
就如同溫與歌想的那樣,俞瑾在那一天後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們面前。
每個人都不知道他的蹤影。
程老太爺發了大火,用了七成程家的勢力去尋找俞瑾,可就如大海撈針一般,俞瑾了無蹤跡,沒人知道俞瑾是死是活。
而這
樣的情況對於付固元和江富國來說,也算是好事一樁,沒有了俞瑾,RC國際雖然依舊支撐著,但對於暗地裡被俞瑾保護著的俞家的俞氏便成了付固元的第一解決物件。
這是溫與歌躺在**的不知道的第幾天。
自從那天萬魏松從溫宅走了之後,溫與歌便一直在房間裡待著。
吃了東西便休息,休息過了後就捧著一本書看看,一天天都這麼過著,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平靜如斯。
即使後來萬魏松和溫與歌道歉,可她仍然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般,安安靜靜地過著日子。
穆褚生和溫子裕見她這模樣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暗地裡給她準備的食物和東西更精緻更多了一些。
冬日天晴的日子並不算多,可這一天的光線卻是沒由來的充足。
溫與歌坐在屋子裡的貴妃椅上像平常一樣披著一個毯子,陽光灑在頭頂上照出一圈的光暈,她低著頭看著書,手輕輕地撫了撫肚子,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晦澀難懂的拉丁文字一個個地鑽進她的腦子裡,旁邊的書桌上一沓沓厚厚的書籍全是從程宅搬過來的書本。
從俞瑾消失的那天開始,溫與歌便一遍又一遍地看著他曾經讀過的書,她將自己困在這間房裡一天又一天,好像在等著什麼。
可又好像,她什麼都沒等似的。
穆外婆已經從美國飛了回來,這些天一直在照顧著溫與歌的飲食起居,而對於溫與歌面上的若無其事,她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更留了個心眼在溫與歌身上。
而這一天,溫宅來了個不速之客,也是沒人想到宋伊凝會來到溫宅。
同時,今天的天氣並不算好。
宋伊凝看著面前這英式復古大莊園,斂了心中的心緒,她跟著僕人來到溫宅客廳落座,不一會兒那熱茶便擺上了桌。
此時此刻,溫與歌坐在房間的榻榻米上,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灑了一點茶葉進去,又為對面的空座上添了一杯熱茶。
忽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溫與歌微微抬眼,淡聲道:“請進。”
門應聲開啟,一位女侍人站在門邊低眉順眼地溫聲說了一句:“小姐,一位宋小姐想要見你。”
溫與歌身子微微一愣,她看了一眼對面空座前的熱茶,又是將方才存茶葉的袋子開啟,用手拈了一些放進空座的茶水之中。
溫與歌淡聲道:“
請她上樓。”
女侍人應了一聲便掩了門下了樓,溫與歌看著面前對面這杯熱氣繚繞的熱茶,忽然再次感覺到這一切都是有暗示的。
譬如她只是興趣**,給空位添杯茶,就好像對面坐了一個陪自己說話的人一樣,然而這一刻有人就來訪了。
溫與歌笑了一下,她舉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而看向窗外。
雪已經停了幾天,今天沒有太陽,天空有些陰。
溫與歌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下一秒她轉頭看向房門處,只見宋伊凝被女侍人領到了門口,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很是不錯。
溫與歌也就只一眼就瞥向女侍人:“好了,你下去吧。”
短短几分鐘,房間裡就剩下溫與歌和宋伊凝兩個人。
溫與歌給自己添了一杯茶,再是看向站在那裡的宋伊凝,面色沉靜:“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聲音也是平穩得緊,沒見到一點兒慌張。
宋伊凝站著沒動。
溫與歌蹙起了眉頭,似乎對宋伊凝的反應有些不悅:“不過來坐坐?”
溫與歌這一句話讓宋伊凝如夢初醒,她回了神想了剛剛溫與歌說的那一句話,隨即邁了步子往溫與歌那頭走去。
宋伊凝落了座,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熱茶,又看向溫與歌:“沒想到你就是溫與歌。”
溫與歌對這一句話已經有了免疫力,她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抬眼看著宋伊凝,“你來只是為了說這個?”
語氣有些不耐。
宋伊凝能夠聽出溫與歌話裡的不耐煩,只是她沒有理會溫與歌的心情,而是看著溫與歌忽然就笑了起來。
“沒想到俞瑾失蹤了你還能在這兒心安理得地品茶,溫與歌,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溫與歌沒有想象中的驚慌,她慢悠悠地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榻榻米前的茶几上,聲音平靜無波瀾:“為了恭迎宋伊凝小姐的到來,我還得備點好茶才行啊。”
“你!”
溫與歌垂下眼瞼,提起青花茶壺給自己又再次倒了一杯茶,語氣裡雖然沒有什麼情緒,可能明顯的聽出有了送客的心思:“如果沒有什麼急事,麻煩宋小姐起身出門往左拐謝謝。”
可宋伊凝偏當作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她冷笑了起來:“到時候等著金先生吞了你溫氏,再是打垮俞氏,看你還能這麼清高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