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與歌帶著溫子裕離開了程宅。
而溫與歌籤的那張離婚協議被江承宇帶到了程老太爺面前。
此時已經是溫與歌離開程宅的第二天清晨,窗外鳥鳴清脆,程老太爺正對著窗外伸懶腰。
“咚咚咚”的敲門聲讓程老太爺收起伸懶腰的手,精神矍鑠的他側身往門口處望去,蒼老低沉的聲音響起:“請進。”
程老太爺依舊面朝窗外站著,江承宇抬步走了進來,他將手中的檔案往桌上一放,隨即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程老太爺靜默了好大一會兒才轉過身,他垂眼看向桌上的協議又抬眼看向江承宇:“事情辦好了?她簽字了?”
江承宇點了點頭,雙手交叉在身前:“是。”
程老太爺沉吟了一下,繼而說道:“你為程家所做的這一切,總會有回報的。你父親那兒,還需要你再多加留意了。”
江承宇又頷了首,“是。”
“你出去吧。”
江承宇身子站直,朝程老太爺鞠了一躬,然後便往門外走去。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了程老太爺一個人,他忽然嘆了一口氣,蹣跚走到一旁拿過柺杖,拄著走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溫與歌已經簽了協議了,先生答應我的,可不要不算數了。”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程老太爺說了幾句,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窗明几淨,程老太爺卻像老了十幾歲一般,他再次嘆了氣,想著遠在太平洋彼岸的程旻之,眉頭緊蹙。
同一時間,C市凌魏都的獨棟別墅裡,付如雅站在連柯身後,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你已經確定溫與歌已經簽了離婚協議?”
連柯聽了聲音並沒有回頭,他“嗯”了一聲,脣角勾起的弧度顯示出了他絕好的心情。
付如雅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沙發上,臉上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到現在的欣喜若狂。
“連先生,還是你有手段。”
歡喜過後,付如雅還不忘誇連柯一句。
偌大的客廳裡,大型液晶螢幕電視播放著國際新聞,連
柯聞聲轉過頭看向電視螢幕,大螢幕上程旻之又一次談好了一次合作,此時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刻。
連柯看了一眼勾起脣,移過了目光看向付如雅,“這次還多虧了付小姐全力以赴的幫助,不然連某的計劃也不會這樣成功。”
付如雅也不謙虛,她笑道:“一次合作成功才會有後來多次的合作,不是嗎連先生?”
如若不是連柯別有用心的計劃,從程老太爺和付固元的敵對狀態入手,也不會有這麼順利。
她付如雅從付固元那頭著手,而他連柯用綠扳指,用聖殿騎士團做條件,逼著程老太爺放棄溫與歌這個孫媳婦。
其中尹正簡兄妹,正是騎士團安插在美國的隱祕成員。
付固元雖然成了聖殿騎士團的重點關注物件,可沒有他連柯的命令,就算有著假扳指的付固元在騎士團面前也是普通人。程老太爺就是顧忌付固元會成為騎士團的領導者,所以才會尋找綠扳指,而連柯就是用這扳指這力量做籌碼,完成了對程老太爺的談判。
只要溫與歌簽了離婚協議,他連柯就承諾,付固元永遠都不會成為騎士團的主人。
而遊輪事件,倒是付如雅幫了不少忙,如果沒有付如雅勸說付固元,那政府與付固元的勾結也不會進行得如此順暢。
付如雅要程旻之,連柯要溫與歌,合作就這樣一拍即合。
然而連柯卻說:“沒有下一次合作了,付小姐。”
付如雅心一驚,她愣住。
連柯笑道:“溫與歌和程旻之離了婚,接下來就只能靠付小姐你自身了。以後,連某自認為沒有和付小姐相交叉的利益點,所以付小姐,咱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付如雅聽到這篤定的話語,心急了起來:“連先生,我認為我們之間的合作天衣無縫!明明可以有更多的合作的!”
連柯卻搖了搖頭:“除了在溫與歌這件事上,我們有共通點,其餘的事情上,我們卻是敵人。”
末了,連柯又介面道:“你的父親,付固元先生,在騎士團前使用假的身份,再者,偽造假的綠扳指,你覺得……我們之間還能繼續合作下去?”
付如雅心一滯,脣有些顫抖:“你,你,你怎麼知道……”
只見連柯笑道:“因為……真的綠扳指,在我這兒啊。”
說著,連柯緩緩舉起了手臂,一枚由項鍊串著的祖母綠扳指赫然出現在付如雅眼前,不敢置信下,付如雅臉色刷白。
“連先生……你……”
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連柯輕蔑一笑,他將綠扳指收進手中,抬眼看向付如雅:“我說過,溫與歌,我是一定要得到的。”
付如雅瞳孔瑟縮,驚恐顯而易見。
而這時連柯卻慢慢往樓上走去,話卻清晰地傳到付如雅耳朵裡。
“付小姐,慢走不送。”
付如雅像是看到什麼害怕的東西一般連忙往門口處奔去。
人總是天生對於比自己強更多的同類產生畏懼感,付如雅就是其中一個。
“砰”的一聲,門被用力關上。
一直往樓上走去的連柯依舊滿臉毫不在意的模樣,只是脣角的笑意一點也不減。
他細細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那根項鍊,想著它曾經就戴在溫與歌潔白的脖頸上,連柯笑了。
就讓你慢慢度過這幾天,治癒治癒情傷,過幾天再找你玩。
我說,你會是我的,就一定會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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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溫宅。
許久了無人跡的大宅子裡此時重回生機,溫與歌正指揮著僕人認真打掃著整個溫宅,過程中,她好看的眉頭一直緊蹙,從未鬆開過。
而一旁被金毛纏著的溫子裕見這一幕實在是難受得緊,他抿緊脣看向溫與歌:“姐……”
明顯能看出溫與歌一點也不開心,他卻不知所措,不知道做什麼。
溫與歌聽到溫子裕的聲音連忙回了頭,她淡笑:“怎麼了?”
可眉頭還是一樣的蹙著。
溫子裕心沒由來的一痛,餘光瞥見那一幢小房子,溫子裕沒再理會小瑾子,他指向那房子道:“我們去畫畫吧。”
溫與歌身子一愣,笑:“好。”
可笑容裡卻沒有一絲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