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與歌一點也不在意溫雲枝的眼神,她饒有興趣地看著溫雲枝低了身子就要過來。
見狀,她笑著開口道:“再低點,屁股再撅一點。”
溫雲枝身子一僵,趴在地板上的手握成拳,再幾秒,溫雲枝照做了。
溫與歌看著面前一步步按著自己要求來的溫雲枝慢慢向自己爬過來,原本展開的雙手此時全部握成了拳頭。
她冷笑一聲,起身走到溫雲枝身前一腳踹過去,“溫雲枝你有什麼資格怨恨!”
溫雲枝被溫與歌一腳踹到一旁,原本做好的姿勢也被踢翻,她艱難地起身,臉上已經掛了彩。
溫與歌毫不在意,“想要就再趴好。”
溫雲枝心裡雖怨恨,可面上卻只能握拳咬牙,按著溫與歌的要求來。
如今溫家上下全是溫與歌做主,不管是溫氏還是溫宅。上一次溫與歌帶著她出席金家的宴會沒有重點針對她倒是讓她放下了些許心防,以為還會讓她緩上一緩的溫雲枝沒想到溫與歌的動作來得這麼快!
再來,溫與歌在付固元手上拿到的五條生產線無疑給溫氏注入了活力,現在溫氏高層對溫與歌讚不絕口。
溫與歌此時算是大勢已來,而自己……
溫雲枝暗了眼睛,她現在算是怎麼想也想不到有什麼方法去扳倒溫與歌。
於是只能委曲求全。
溫雲枝再次伏低做成溫與歌要的姿勢,她沒有再握起拳,只是手掌心朝地一點點往溫與歌方向爬去。
在一旁看不下去的溫海勝再也忍不住地破口大罵:“溫與歌!她可是你的姐姐!”
溫與歌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溫海勝:“你終於說真話了。”
溫海勝一噎,突然發現了自己口不擇言。
只見溫與歌笑了起來,她直起身說:“溫海勝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我只有溫子裕一個弟弟,哪兒來的姐姐?”
溫海勝臉一僵,即使被初一擒住,也是忍不住激動地掙扎:“再怎麼她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妹!溫與歌,你太不把長輩放在眼裡了!”
然而溫與歌的一句話卻是輕易地讓溫海勝怔在了原地。
“我沒有父母,我的母親早就去了,而我的父親,在七年前溫雲枝打算淹死我親弟弟的時候,已經死了。”
溫與歌看著聽到這句話後的溫海勝略微尷尬淒涼的臉,笑了起來:“溫海勝,你的臉不用那麼悲傷,反正也於事無補。”
就在溫與歌說這句話的時候,溫雲枝也是爬著快拿住那個物什,然而卻還是被溫與歌踩在腳下。
溫與歌明顯不會讓溫雲枝拿到東西,她笑著彎腰拾起地上的檔案和小盒子,“好了,表演時間結束,該送你走了。”
溫雲枝被這一變動弄得頭腦一團霧,還沒等她完全從地上爬起來,原本大開的溫宅大門一瞬間湧入好大一批記者。
鎂光燈與喧囂的聲音讓溫雲枝愣住了身子。
溫與歌笑:“你看,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大禮。”
也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的禮物。
如此一來,做狗爬狀的溫雲枝一下子就進入了所有的鏡頭裡,鎂光燈也是閃爍得不停。
溫海勝已經氣得整個人都抽了起來,可溫與歌卻偏生不讓他好過。
她只是走到溫海勝的身旁給溫雲枝留了足夠的空間,伸手理了理溫海勝的衣領,“警察不一會兒就過來了,這也是您看女兒的最後一面了。”
溫海勝不可置信地看著溫與歌,聲音抖著:“你你你,你說什麼?”
溫與歌慢條斯理地笑著:“作為溫雲枝的共犯,您說呢?”
話音剛落,原本圍成一圈的記者自覺地開出一條道來,溫與歌勾起脣自覺地退到一旁,而初一也是跟著鬆開了桎梏著溫海勝的手。
溫與歌也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兩人被帶走。
看著溫海勝到這樣的地步也不敢相信的眼睛,和溫雲枝不甘的眼神。
當目標被帶走之後,沒有目標的記者們沒了頭緒,在看到溫與歌的那一瞬間立馬轉移目標,連連提著話筒就要往溫與歌這邊來。
溫與歌爽快的心思已
經淡去,此時只留下蹙眉和一臉的不耐,她轉過身冷聲道:“初一,送客!”
大門緩緩關閉,而那一群記者也就這樣被關在了大門外。
只是溫與歌剛轉過身下意識往樓上看去時,樓上赫然出現的老太爺讓溫與歌怔愣了一番。
只見老太爺的神情雖然還是不甚清明,可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好轉。溫與歌抿了嘴,急急往樓上走去。
可老太爺卻滾動著輪椅進了書房。
明亮的書房依舊如往常一般,只是現如今老太爺的進入讓整個書房像是迴歸到了以前的氣氛。
溫與歌愣上幾分才抬步走進去。
“爺爺,你好些了?”
小心翼翼地靠近,溫與歌邊走邊看著老太爺揉著眉間,那樣子像是剛剛清醒過來有些疲憊。
過了好半晌,才聽見老太爺飽經人世的聲音輕輕地“嗯”了一聲。
溫與歌的心突然放了下來。
“與歌啊,過來。”
老太爺拍了拍輪椅的扶手,讓溫與歌到他的身邊來。
溫與歌心裡有些忐忑,她上前幾步走到老太爺的身邊,低著頭看向這個方位的落地窗外。
剛剛的那一幕幕說不定就落在了老太爺的眼裡,溫與歌實在拿不定老太爺心裡的想法,內心撲通撲通跳動的節奏越來越快。
“是溫家對不起你們啊……”
溫與歌一驚,聽見老太爺又再次開口:“這樣……也好。”
老太爺抬眼看向溫與歌,眼裡的不忍看進她的眼裡,“讓他在那地方待著,對你和阿裕那孩子也好。”
溫與歌忽然心底湧現莫名的情緒,忽地哽住,她看著老太爺又低下頭,“嗯”了一聲。
老太爺抬手覆住她的手,嘆道:“到底是溫家對不住你們姐弟倆,如今溫氏在你的手裡也越發地好了起來,哎……”
見老太爺話不說完,溫與歌問道:“爺爺……怎麼了?”
老太爺嘆了一口氣:“一切都是作孽啊……與歌,真是苦了你們這些孩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