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東區出現命案,C市警方加上程旻之的暗中助力,這件事無法不了了之,溫雲枝一邊焦頭爛額,一邊暗恨一個晚上失去了三個助力。
柳真琪被陳淑如一刀捅死,陳淑如便進了牢獄。
沒有了陳淑如,溫雲枝更難知道溫與歌的去向。
陳真知也在自己的地盤一槍斃命,明知道是栽贓嫁禍,可是沒有一點證據,溫雲枝也只能暗自吞進肚子裡。
C市海邊別墅。
“聽說你那小知己死在東區?”
連柯玩著手上打火機,一開一關,眼睛下意識地瞥了瞥凌魏都。
只見凌魏都蹙了眉:“沒有小知己,只是朋友。”
連柯挑眉:“噢。那你猜猜,你那小知己是不是溫雲枝弄死的?”
凌魏都再次蹙眉:“不是小知己。”
連柯無所謂地應聲:“好好好,不是小知己。”
應完之後,連柯又重複問了一遍:“你覺得東區那件事,是誰幹的?”
凌魏都想都沒想,就說:“不是溫雲枝。”
連柯笑了一聲:“當然不是溫雲枝。陳真知可是她最得力的手下,溫雲枝怎麼可能會殺了她?”
凌魏都將手中的報紙一收,“所以說。”
連柯眼裡興味明顯:“還能是誰呢?”
C市國際航班T2樓,溫與歌帶著初一登上了飛往洛杉磯的航班。
第二天八點,經過十萬九千九百公里的距離,溫與歌回了穆家。
溫子裕已經整整一天沒有出過房門了,不吃飯不說話,房間隔著門聽不見絲毫動靜。
溫與歌聽著穆褚生說著,尹正烈也被溫子裕隔絕在外,誰也不知道門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溫與歌沉默了好一會兒,等空氣重新陷入沉寂,她低聲和初一說了一句,才起身往樓上走去。
“叩叩”的敲門聲,溫與歌沉聲道:“阿裕,是我。”
房間裡沉默。
溫與歌再次敲了敲門:“阿裕,你在嗎?”
依舊沒有聲音。
溫與歌抿了脣,最終用穆褚生給她的鑰匙開了門。
臥室裡一片昏暗,遮光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進不來一點光線。溫與歌瞧了**隆起一眼,隨即將臥房門關了,走到窗邊將窗簾打了開來
。
一瞬間,外面的陽光瘋狂匯入,讓這沉鬱的氛圍有了一絲生氣。
溫與歌看著蜷縮成一團的溫子裕,眼裡不免有些心疼。
她拖了鞋,爬床鑽進被子裡,只是剛碰到這大男孩的手臂就被狠狠躲避。
“滾啊!”
歇斯底里的嘶啞吶喊讓溫與歌手不禁一頓,只是她非但沒有照著溫子裕的話做,反而抱住了他。
“阿裕……”
到了這一步,溫與歌卻不知道說什麼了,她只能緊緊地抱著他,即便他奮力掙扎,她也只是緊緊抱住他。
溫子裕一開始的掙扎,嫌惡的遠離,到最後漸漸在溫與歌的懷裡哽咽出聲。
他咬著脣不想讓溫與歌察覺,可最終還是讓溫與歌發現了。
溫與歌輕嘆一口氣,卻依舊將他摟得緊緊的。
半晌,溫與歌才開口:“是阿姐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
兩人緊緊相依,就像七年前一樣。
溫與歌和他說了好一會兒話,即使只是溫與歌一個人說著,可依舊能感覺到周圍氣氛的緩和。
一直到太陽落山,房間才重新歸於沉寂。
溫子裕睡著了,溫與歌才放開他替他掖好被子悄聲走了出去。
待房門關閉,意料之中,初一站在門外。
“都準備好了。”
溫與歌微微側身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門,抿了脣,抬步往外走去。
舊金山的夜晚是燈火通明的。
溫與歌坐在黑色轎車裡,她一手撐著下巴轉過頭看向窗外路燈一個個從眼前忽閃而過。
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而路燈卻提前開啟。
溫與歌看了一會兒才收起目光,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拿在手上,聲音有些懶散:“那房子裡住的人查到了嗎?”
“查到了,租那房子居住的是一個叫金可可的女人,不過早在我們找上去之前就提前撤離了那,現在房子裡已經空了。”
溫與歌聽初一說著,眼睛慢慢眯了起來:“金可可?有她具體的資料嗎?”
初一頓了一下,“目前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溫與歌“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她低下腦袋看著細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車拐了幾道彎,停了下來,溫與歌才再次抬
起頭。
她開了車門走了下來,八公分的高跟鞋穿在腳上讓她原本高挑的身材更加頎長。
平時溫與歌並不喜歡穿高跟鞋,只有,在特定時候才會穿上。
譬如,此時。
面前的學校已經處於無人狀態,美國的中學放得很早,所以傍晚的中學更加空曠。
溫與歌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中學,隨即往中學另一側隱蔽的方向走去。
“確定人都在這裡?”
溫與歌再次確認了一遍。
初一面對溫與歌的問題點了點頭,“每天傍晚時分,這些男生都會聚在這裡,金可可給了他們一筆豐厚的’勞務費’。”
聽到這裡溫與歌不屑一笑:“都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小子。”
說話期間,溫與歌和初一已經到了目的地。
一個三方都封閉的空間此時已經聚集了一大幫金髮碧眼的大男孩,一群人已經聚在一團蹲在那兒不知道在搗鼓什麼玩意兒,而另外三個便是站在一旁幫他們放風。
溫與歌只瞧一眼,就知道聚在一起的那些男孩是在幹什麼了。
她一手拿著香菸,另一隻手隨意放在一旁,踏著高跟鞋就這樣“嗒嗒”地走近。
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的“噠噠”聲並未驚擾那一群猶自快活的少年,倒是讓那三個放風的男生驚覺了。
三個男生彼此對視了一眼,紛紛上前離遠了那一群。
“who are you?”(你是誰?)
其中一個男生面色極其凶神惡煞,高眉一挑,一股子敵意撲面而來。
溫與歌卻是看向另外一個走向前來可是沒說話的黃種人男生,挑眉道:“會說中文?”
那黃種人男生點了點頭,“怎麼?”
溫與歌巧然一笑,“還真是有緣呢。”
說著溫與歌對著這男生招了招手,那男生見狀倒有些懵,卻還是走到了溫與歌的面前。
只見溫與歌將手中的細煙遞了過去,男生看見那細煙上燙金的英文字母,眼睛亮了亮,正準備伸手去接,然而溫與歌一個勾拳就從男生下頜打了上去。
一瞬間男生就被打得連連向後退了幾步,牙齒都崩掉了幾顆。
溫與歌將細煙收進口袋裡,勾脣一笑:“我們國家,怎麼就出了你這種狗雜種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