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溫與歌沒算錯,事情就是從三天前開始的。
三天前,溫可馨打電話說三天後是孫晨晨二十三歲的生日宴會,邀請溫與歌和程旻之一同參加。
因為孫晨晨之前更加了解溫雲枝的暗箱動作,更因為,她現在是溫氏的掌權者。於是三天後溫與歌赴了約,和程旻之一起。
那天晚上,溫宅的氛圍著實奇怪。
溫與歌到的時候,溫宅快開飯了。所以她和程旻之被邀請到餐桌上。
老太爺依舊坐在上座,只是由陳叔照顧著。
不過沈哲依舊沒有出現,所以只有溫與歌夫婦,溫海勝那一家子人、溫可馨和孫晨晨。
這一晚溫雲枝的熟視無睹讓溫與歌心生怪異,按道理說,溫雲枝會想辦法對付自己。
然而直到孫晨晨吹了蠟燭許了願,溫雲枝還是沉默。
溫與歌看了溫雲枝一眼,她發現,偶爾和陳玉蘭、溫海勝說說話,其餘時候溫雲枝都沒有動靜。
溫與歌抿了脣,也保持安靜。
身旁的程旻之似乎察覺到溫與歌的情緒,他伸手抱了她一下:“怎麼了?”
溫與歌搖了搖頭。
而此時,溫可馨切了蛋糕,遞到溫與歌面前。
溫與歌只覺得這二姨實在也奇怪得很。以往巴不得見不到自己,如今卻主動邀約。
她接過蛋糕,道了謝,剛要吃一塊時,只見一個僕人躬身走了過來。
“夫人,之前做的米酒要端上來嗎?”
溫可馨突然拍了一下腦袋,像是想到了這一件事,她連忙扭頭對僕人說道:“快,端上來。”
等到那米酒端上了桌,溫可馨才一臉欣慰地介紹道:“這是晨晨二十三年來第一次下廚,大家都賞個臉嚐嚐。”
說著,溫可馨將米酒分發,一碗一碗擺在桌面上。
溫與歌看著眼前的米酒,看了看周圍的溫海勝等人,見他們都放心喝了下去,她又抬眼看向程旻之。
程旻之一臉無畏。
見程旻之這樣的神情,溫與歌心中一定。
就在她準備抬手端起米酒時,溫可馨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莫名的尷尬:“是怕晨晨做的不好喝嗎?”
溫與歌怔愣了一番,隨即舉起了碗,喝了兩口。
而一旁一直沒動口的程旻之也被溫可馨捕捉到了,她露出慈愛的神情,“旻之不嘗試一下嗎?”
程旻之一向不屑於這種東西,但見四周的刷刷而來的眼神,他看了一眼溫與歌微微低頭時頭髮上的髮旋,沉默了一會兒,繼而接過溫與歌並沒有喝完的米酒,印在她原來的
地方將剩下的喝掉。
溫與歌皺了眉,瞬間心裡有些不安。
一時間整個餐桌上都安靜下來,而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溫與歌沒有發現一旁的溫海勝有些不自然地往她那處瞥。
溫雲枝見溫與歌喝了米酒,她低頭狀似不經意地拿出手機開始給柳真琪發簡訊。
另一邊,她找了遠在美國的金可可。
溫與歌心裡的躁動越來越強烈,她總感覺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但也說不清這是什麼情緒。
抓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緊,溫與歌神情有些不穩。
程旻之見狀,伸手拉住她的手,再次問道:“怎麼了?”
溫與歌也說不出什麼來,只是一個勁地握著他的手,搖了搖頭。
程旻之也沒再多問,他摸著她肉肉的手心,摩挲著安撫著,試圖撫慰她不安的情緒。
然而,不安終於來到。
被溫與歌一直抓著的手機猛然響動,溫與歌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她緩過神看著手機螢幕上“尹正烈”三個字時,心裡“咯噔”了一下。
溫與歌接了電話,只聽見許久沒聽到的男聲和著那邊白日的風傳遞到自己耳朵裡,尹正烈說:“與歌姐,阿裕不見了。”
尹正烈的聲音喘著還在說什麼,可溫與歌卻什麼也聽不到了。她猛地站起身來,顫抖著聲音,“你說什麼?”
尹正烈有些焦急,他一邊解釋著一邊慌忙地尋找著。
說了一會兒,尹正烈開了口:“如果有什麼我就再聯絡你,穆表哥已經出去找了,我去阿裕經常去的地方找找看。”
溫與歌對此不知所措,可她也深感自己的無力。與溫子裕隔了一個太平洋的自己,此時只能等著尹正烈的訊息,她訥訥道:“好。”
剛掛了電話,溫與歌正想和程旻之商量這件事,然而腿一軟,她倒在了他的懷裡。
而程旻之只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他努力保持著清醒,再抬眼看向餐桌上的那一張張臉時,程旻之有些無力。
他冷眼掃了一下幾人,隨即抱著溫與歌話也不說離了席,直往樓上溫與歌的房間走去。
程旻之今晚上並沒有帶申季出門,而且現在他的狀態也沒法開車,所以程旻之打算休息一會兒再帶溫與歌回程宅。
程旻之將溫與歌放在**時,依舊留了個心眼,將臥房的門給鎖上了。
然而,裡應外合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
溫與歌被一陣急促的鈴聲給鬧醒,然而沒等她完全清醒,鈴聲就停了。溫與歌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腦袋的沉重感覺還是依舊存在,她躺了一會
兒,發覺周圍的不對勁時,她才坐起來。
看著渾然陌生的房間擺設,溫與歌心下一沉,而就在這時,尹正烈發了簡訊來。
“與歌姐,找到阿裕了。”
“只是,阿裕被……性侵了。”
兩條接踵而至的簡訊讓溫與歌看了腦袋炸裂,她不停地重新整理頁面,那兩條資訊卻依舊頑強存在。
她又想起了自己喝的那碗米酒,心中慌忙下了床,腳步倉促地往門外走去。
此時。
程旻之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眉心,卻意外發現身前的鈕釦被解了三顆。
他坐起身看了一下週圍,沒發現溫與歌的身影,倒是能夠聽見浴室裡淋浴的聲音。
程旻之緩了神,他下了床走到陽臺上,夜晚微熱的風呼呼的吹著,程旻之吹了一會兒風,才打電話給申季。
等安排好了一切,程旻之雙手撐在陽臺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今天這一出,肯定那米酒有問題。
程旻之心一沉。
而身後飄來一陣沐浴露的香味,隨即程旻之感受到一雙纖細的手抱住了自己的腰。
他剛勾脣笑著伸手搭過去,然而下一秒他卻緊緊扣住了那人的脖子。
臉上笑意瞬間冰冷。
眼前的女人果真不是溫與歌!
程旻之眼下一冷,一手將這個陌生女人掐著提了起來。
“溫與歌在哪?”
柳真琪被掐得沒有空氣呼吸,她狠狠掙扎著,一邊艱難地迴應著:“不知道。”
程旻之眼睛一眯,手更緊:“我再問一次,溫與歌在哪?”
“不知道!”
程旻之再也沒有耐心,他掐著柳真琪的脖子直直往門口走去,“不想說?行,那我就讓整個溫宅的人告訴我,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我房裡的女人是誰!”
柳真琪想冷笑,想譏誚地嘲笑這個男人,可頸項的大手像一點也不顧忌一樣,用最大的力氣掐著自己。
程旻之可一點也不在意除了溫與歌之外的女人。
他冷麵著開了門,卻發現一開始鎖住的臥房門此時解了鎖。他心下更加不悅,直直將柳真琪一手甩在了地上。
頭硬生生地與地板磕了一下猛的。
溫與歌入眼的就是柳真琪被甩在地上的那一幕,她下意識抬眼看向一旁陰鬱的程旻之,衣物完好,除了衣領的三顆鈕釦。
溫與歌抿了脣,面無表情地走到柳真琪身前,然後蹲下,抓住柳真琪的衣領將她一轉,“啪”的一聲,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柳真琪,你真下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