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海勝如今焦頭爛額,他看著虧空的溫氏內部資料,叫來溫雲枝,整個人愁眉苦臉,毫無頭緒。
溫雲枝一進門就見溫海勝如此模樣,自從那一次的私房錢注資,溫雲枝此時算是真的對溫氏瞭如指掌。
“爸,公司的事情還沒解決嗎?”
溫海勝聽到這句話抬起頭,皺得深深的眉頭蹙得更緊,“虧空漏洞越來越大,RC國際和路氏兩頭紛紛收購我們放出去的散股,如果再這樣變賣下去,溫氏可能保不住了。”
溫海勝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深呼吸一口氣,接而看向溫雲枝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要不,我們把溫氏……直接賣了吧。漏洞補不住,總有一天會將我們自己的資產全給吃掉的,還不如……”
溫雲枝心下大驚,她猛然打斷溫海勝的話,沉聲道:“不行!爸,說什麼也要保住溫氏!”
先生交給她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據說老頭子把扳指藏在了溫氏的神祕儲藏室裡,她不能讓溫氏落在除自己以外其他人的手裡!
溫海勝忽地被打斷,語氣有些不快,“溫氏現在已經幾個月入不敷出!再這樣下去,可想而知!把溫氏賣了至少我們不虧本!”
這樣以自身利益為先的話語從溫海勝嘴裡蹦出,溫雲枝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父親是多麼無能,內心雖然憤怒,可是現在阻止事態的惡性發展才是最重要的!
溫雲枝壓下心中的不滿,她沉聲說道:“爸,我這兒還有一些私房錢,先墊一墊,我去想辦法,溫氏千萬不能賣!”
聽到溫雲枝的話,溫海勝原本想要變賣的心有了一絲動搖,他沉默了半晌,最終點了點頭。
“那好吧。”
溫雲枝看著溫海勝面部的緩和,只覺得一股氣悶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心裡忙罵道:“廢物!”
接二連三地出事,不僅溫氏,就連前些天的買賣也虧了空!真他媽地糙蛋!
就在心裡煩悶無以復加時,此時此刻,陳真知打了電話來。
溫雲枝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的來電顯示,然後看了一眼溫海勝,隨即退了出去。
“喂?什麼事?”
聽著那邊並不熟悉的聲音,溫雲枝蹙眉:“你不是陳真知,你是哪位?”
只聽見那邊的聲音說:“陳淑如。”
溫雲枝此時眉毛挑動,她一手環胸,聲音嘲諷:“喲,這不是那個發誓不跟我為伍的陳淑如嗎?怎麼?反悔了?要打自己的臉了?”
陳淑如沒有理會溫雲枝的譏語,只是冷靜地說:“我是來幫你的。”
溫雲枝笑道:“幫我?你確定?”
陳淑如咬牙,“確定。”
溫與歌分明是將她當猴耍,她是紅了!可是收益的百分之七十可是都進了她溫與歌的口袋裡!當初籤的合同肯定是有問題的!
況且合同的利益分配都是不利於自己的!幸虧自己再看了一遍合同,不然就被矇在鼓裡。
溫雲枝早就知道這陳淑如是有問題的,柳真琪曾經說這人性格上完美得沒有一點紕漏,可溫雲枝知道,人到極致就會變。
如此想著,溫雲枝開口:“既然是幫我,不應該展示一下你的誠意嗎?”
**
這夜溫宅不同尋常。
溫家的大小姐攜姑爺回了溫家。
溫宅僕人井然有序,溫宅上下燈火通明,就連一向不待見溫與歌的溫雲枝也沒有露出不好的臉色,只是神色如常,更別提一向會顯示好臉色的陳玉蘭。
畢竟溫海勝率先提醒她們,溫與歌現在是溫氏的救星,如果把溫與歌哄好了,程家有可能會注資給溫氏。
溫雲枝不想再用自己的錢去填這漏洞,而陳玉蘭不想也沒錢,於是母女倆一語不發,陳玉蘭偶爾給個好顏色,溫雲枝卻是反常地沒有找茬。
可溫與歌像是沒有看見過一樣,而程旻之就是不買賬。
一頓餐點過後,溫與歌被溫海勝叫到一旁。
鑑於溫與歌之前的欺騙溫海勝很惱火,可最終卻沒有撕破臉皮,所以溫海勝開口時語氣也是柔和的。
“與歌啊,上次爸的語氣有些衝,可是溫氏現在是真的陷入困境了啊,你看你和程旻之關
系這麼好,看能不能勸勸他啊。”
溫與歌也不拆穿他,她面色有些為難,語氣也有些遲疑:“爸……程旻之對我挺好的,之前,是我誤會他了,俞瑾的事……也就過去了。”
溫海勝身子一愣,算是明白了溫與歌之前在網上被PO的那張合照,可他現在並不想聽她說她和程旻之的那些情情愛愛,他現在只關心溫與歌到底幫不幫他!
所以,溫海勝再次開口:“與歌啊,幫爸爸一次吧,爸爸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啊。程家那麼顯赫的一個家族,那點小錢不會出不起的。”
溫與歌聽到這話低了頭,眼裡譏誚明顯卻是沒讓溫海勝發現,再抬起頭時,溫與歌咬了脣:“這個……爸,我沒法做主啊。”
聽著溫與歌這暗地裡拒絕的話語,溫海勝知道只能以柔取勝,他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道:“爸爸已經投了不少錢進去了,可都沒有什麼用,但程家不一樣啊,程旻之還有一個RC國際,與歌,如果你這次幫了爸爸,爸爸以後會好好待你,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信誓旦旦的話語讓溫與歌抿緊了脣,她垂了眼瞼,鄭重地點了點頭,“嗯!”
可心裡卻覺得諷刺得很。
而這時,程旻之走了過來,他看了溫海勝一眼,臉色淡漠卻是對著溫與歌說:“好了嗎?家也讓你回了,我們該走了。”
溫與歌看著程旻之點了點頭,隨即程旻之拉了溫與歌的手,就要將她牽走。
溫海勝見狀,也忍不住再提醒一聲:“與歌,別忘記你答應爸爸的事情了。”
站在一旁的溫雲枝卻知道,這溫與歌倒是演了一出好戲。
可是如今溫氏這樣慘淡的情況下,不管怎麼樣,溫與歌肯定會想辦法救溫氏的,畢竟這是老太爺畢生的心血。
所以現在,不拆穿倒能坐山觀虎鬥,自己說什麼也是收益之群。
可是隻見溫與歌跟在程旻之身後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她裝作忽然想到似的對著溫海勝問道:“對了爸,回來這麼久,我都沒有去看過爺爺,爺爺是在哪兒療養?我想去看看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