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迫人的眼神
蕭必克鬱結的眉頭這才打開來,微微一笑,將盤子中的蛋糕全部轉移到她的盤子中去。
兩人的身體靠近了,近得幾乎可以讓他聞到她身上甜甜的迷人的女性馨香——五年過去了,時間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她還是有著明豔的五官,光滑如脂的肌膚。
甚至,連又長又卷的海妖般長髮都保持五年前的長度,絲毫沒有變化。
她擔心自己有任何變化,東航回來後都會感覺陌生,所以,她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身體的每一部分,也保護著她跟他相處地方的每一個小細節。
就是為了讓他回來後,還是跟五年前一樣。
她的痴心和固執,讓他覺得簡直是無用功,甚至會私底下暗暗為之心疼與無奈。
小堂叔消失了五年,他要能回來,早就回來了——那場大爆炸下,海域兩年中幾乎魚群絕跡,人類根本不可能生存下來。
他根本就不會回來了!
這是所有人心**同的想法,但是尹海澄自始至終都不相信。
依舊痴痴地守著女兒等他回來。
難道她看不見:其實她身邊有很多好男人都等著她回心轉意嗎?
尹海澄吃了一口甜甜的奶油,幸福地眯眼笑起來:“這種人間美味,你們不喜歡真是可惜了。真不要吃嗎?味道真的很不錯哦。”
蕭必克搖搖頭,堅決不受她的**。
幾個小孩吃飽後,就拿著玩具衝出了客廳,跑到庭院裡去玩耍。蕭嫣然也拿著自己的毛毛熊跟了上去。
兩人跟著孩子們走到庭院中。
月色如水,秋天的夜晚總是顯得特別清靜涼爽。
尹海澄一邊吃著蛋糕,一邊看嫣然跟孩子們在一起玩耍,笑容溫柔而滿足。
蕭必克一直站在她身邊,靜默地跟隨著,不說話。
五年中,他的變化無疑是最大的,在軍隊裡歷練了幾年,早已褪去軍校中的青澀,眉宇間開始有了男人的沉穩和肅殺。
他是蕭家所有子孫中最肖似蕭東航的,年少成名,才華橫溢,受到很多人的期待和信任。
他儼然成長為蕭家最有潛力的新一代佼佼者。
尹海澄也看好他,一方面是因為他眉宇間有幾分跟蕭東航有些相似,另一方面,跟他幾次接觸下來,發現他有著這個年紀不一樣的穩重踏實。
尹海澄望著穿梭在庭院樹枝間躲貓貓的孩子們,坐在庭院的長廊上。
蕭必克望著她的淨白如瓷的側臉,噙著淺淺的笑意,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如夢如幻。
這一幕像極了他初次見到她時的模樣——在樹枝的花瓣間,她幸福而快樂地淺淺笑著,身邊的男人也用他現在這種晃神痴迷的眼神望著他。
那男人已經不在了,現在,只有他在她身邊。
他可以擁有她的美麗,讓她不再哀傷,不再辛苦,他……一直在默默地守候著她。
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灼熱,讓她察覺到一點不尋常的溫度,尹海澄收回女兒那邊的視線,疑惑地回頭望著蕭必克。
若是以往,蕭必克或許會瞬間錯開視線,或者裝作以前小侄孫的模樣,說笑幾句,避免尷尬的局面。
但是,這次他不想躲開了。
他的眼神執拗而認真,一雙跟蕭東航極為相似的墨眸裡跳動著陌生而熟悉的光芒。
尹海澄的心臟陡地被抓緊——那掠奪認真的眼神太像蕭東航了!思緒一下子被多年前的畫面給抓住,回憶的片段像潮水一般湧來。
她抓住自己的胸口,忽然覺得呼吸透不過來。
他在她面前,緩緩地蹲下身,深沉如墨的眼神緊鎖住她,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因緊張而微微低沉粗啞:“海澄……”
這聲稱呼是他從來沒有過的,但在他心裡,早已反反覆覆稱呼了她千百遍。
“我想跟你說件事……”他的面色因為緊張而顯得嚴肅而僵硬。
尹海澄伸手製止住他繼續往下說,緩緩地呼吸了好幾口清冷的空氣後,方才強笑起來:“什麼都別說。我不想聽。明天,我打算跟嫣然回家去。還有——請叫我小堂嬸。”
對於蕭必克,這句話無疑是相當明顯的拒絕了。
蕭必克的眉頭不悅地緊鎖住,沉默良久,方才開口:“怎麼這麼急?”
既然她不想說,那他可以等——他不想逼她太緊。
尹海澄不自在地站起身,他離她太近了,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迫人熱意,這讓她感覺到危險。
“呵呵,已經呆了好幾天,嫣然的功課也落下來幾天,我得趕緊回去——”尹海澄說著蹩腳的謊言,努力想讓自己正常些,自然些,但越說越多,越說越亂,到最後,自己都不曉得說什麼。
蕭必克的墨眸中閃過一絲被拒絕的懊惱,他也站起身,高大魁梧的身材在嬌小的尹海澄面前,顯得威懾力十足。
“那也等我把話說完,海澄,我心裡……”他決定快刀斬亂麻。
“夠了!”尹海澄心中懼怕萬分,她低低地呵斥住他,同時望向周圍,看看四周是否有人注意到他們這裡。
庭院裡的幾個孩子還在開心無憂地奔跑著,其餘的大人也都在客廳裡說話,並沒有人出來,他們這裡,並沒有人察覺到。
尹海澄驚懼不定,對蕭必克的荒唐和魯莽極為憤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種事情一旦暴露出來,必定揹負上醜聞的罪名,你我都擔待不起。必克,我是你的堂嬸,你清醒點吧!”
蕭必克固執地堵在她面前不肯離開:“你跟堂叔根本就沒有舉行婚姻,你是自由的,我追求你有什麼不對?”
尹海澄伸手用力將他推開,不再跟他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朝庭院裡喊了一聲:“然然,天冷了,我們回房休息去。”
蕭必克見她怒氣衝衝地要走,心中一陣焦慮緊張,他不想她走,他還有很多話沒有跟她說——一旦她走掉,他和她之間原先的親密會分崩瓦解,再也不復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