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一切如常,什麼都沒有改變。
凌慕楓只是站在一邊,笑著說:“吃飯了。”
“哦。”葉知秋心裡微微有些失望,他不是說了要送生日禮物嗎?滿桌子的菜,看著除了那個湯圓應景以外,其他的根本就沒有區別嘛!
凌慕楓也笑,看著她眼底隱隱的失落,也不點破。一頓飯吃完,凌慕楓忽然提議:“知秋,晚上老悶在屋裡挺無聊的,我們出去走走?”
葉知秋點頭。於是兩人收拾了一下,往外面走。元宵節,南國的x城,天氣已經漸漸回暖了。兩人都脫去了大衣,換上了輕且薄一點風衣和毛衣,手拉著手閒逛。大街上人很多,似乎也沉浸在節日的氣氛中。
走到鬧市區的一塊地方,忽然發現前面交通管制,不準車輛通行,但是人流如織。葉知秋有些奇怪,凌慕楓上前去問,卻是離這裡不遠處的白馬公園,要舉行元宵焰火晚會。
盛大的焰火晚會,這讓兩人都有些驚喜,於是凌慕楓帶著她過去。一路上人潮如織,所有的人都往這裡擠。
白馬公園有一片天然形成的巨大水域,可以釋放水上焰火。而且臨近郊區,旁邊也沒有什麼高大的建築物、或是密集的商業區,正是合適釋放焰火的位置。當凌慕楓和葉知秋趕到的時候,這裡人已經很多。密密麻麻的,挪都挪不開腳步。
好不容易搶到一個臨水的好位置,等了不多時,焰火晚會,開始了。
夜空中,一束束亮麗的煙花綻放。
“呼!”一個焰火直衝上雲霄,化作萬朵傲霜鬥雪的梅花,紛紛揚揚,向外散去。
隨即,另外幾隻也不甘示弱的衝上天空,既像千萬朵怒放的蓮花,又像國色天香的牡丹。
此時,深邃的天空頓時變成一片亮麗的光彩世界。有的像王冠上的寶石,發出奪目的亮光;有的如一串串冰糖葫蘆,讓人垂涎三尺;有的似滿天繁星,在天空中若隱若現……五顏六色的焰火令人眼花繚亂,有深沉的紫色,有活潑的金黃色,也有豔麗的紅色……想竭盡全力將所有的焰火一覽無餘,可惜看清楚了這個,又錯過了那個。焰火像一位詭異的魔法師,一會兒變成巴掌,一會兒變成“ok”的字樣,一會兒又變成一個五角星,還有按大小排序的阿拉伯數字。這時,水面上的焰火也不甘示弱,使出渾身解數,發出黃色、紅色的光芒,像一個個調皮的小孩,在水面上嬉戲打鬧。人們樂開了花,掌聲、尖叫聲,整座公園彷彿一座歡樂的海洋。
就在這時,焰火忽然停了,白馬公園也安靜了,過了幾秒後,一片黑暗中的眾人仰望天空,都在不明所以的四下張望。
“咳咳。”兩聲清咳,彷彿是透過擴音器傳來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葉知秋瞬間瞪大了眸子,轉頭向他看去,凌慕楓只是笑。
那聲音,分明是凌慕楓的!
“耽誤各位一點時間,我想在這裡說幾句話。”擴音器裡傳來凌慕楓的微笑聲,清朗而又不失魅惑,聽的人心醉神迷。這應該是錄音的,他早就準備好了!
“我曾經有過一個非常可愛又非常美麗的妻子,因為自己的不懂事,錯過了她。我想在這裡說一句,對不起。寶貝,今天我這裡,用了十二萬分的誠意,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再嫁我一次,好嗎?”
求婚!現場求婚!這一番表白,瞬間點燃了現場的氣氛,頓時讓不少女生尖叫了起來。大家紛紛的找尋著當事人,可是現場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什麼當事人的存在。
在臨水處,凌慕楓抱緊葉知秋,小聲的問了句:“寶貝,答應我嗎?”
葉知秋低著頭不敢看他,只是輕輕的點點頭,小聲的“嗯”了一聲。
凌慕楓一喜,從兜裡掏出一條項鍊,還是那條“真誠之心”,圍在她的脖子上,輕聲說:“送給你,生日快樂!這一回,不要再輕易丟掉我的‘真誠之心’了。”
“凌慕楓……”葉知秋忽然抬起頭,對上他燦爛如星辰般的黑眸,瞬間說不出話來。
凌慕楓笑著說:“還記得我怎麼教你的嗎?要叫我‘慕楓’。”
“慕楓。”葉知秋還沉浸在剛剛他的表白裡,心潮起伏,覺得自己一顆小小心臟裡,滿滿的都是他。
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嘴脣輕輕靠近……
“轟”的一聲響,就在這時,一個焰火忽然間衝上雲霞,一下子射出千萬道亮麗的線,在空中綻放。宛如墜落的流星,又似千萬條柳絲凌空飛舞,一邊往下落,一邊閃閃發光,恰似銀河落九天。而後,一道又一道焰火像是雨後春筍一般,越來越急,越來越密,也越來越耀眼。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夜空中五彩亮麗的線條所吸引,所驚歎,所歡呼,直到十分鐘後,所有的焰火熄滅,才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隨著焰火晚會的結束,人群也都漸漸散去,白馬公園一片安靜。
一個小時後。
浴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葉知秋從裡面探出頭來,一出門就看到凌慕楓那雙滴得出水的溫柔眼神。
“寶貝,”他性、感的薄脣微微的彎起一個微妙的弧度,“過來。”
“我……”葉知秋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別怕,我會對你很溫柔的。”還以為葉知秋是擔心自己又會像上次一樣傷到她,所以才害怕。
“不是,凌慕楓,我……”葉知秋還在抗拒著,凌慕楓已經過來,輕輕的圍住她:“不是說了,要叫‘慕楓’嗎?”
“慕楓,我……”葉知秋低著頭,忽然又揚起頭,“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放心。”凌慕楓說著,一把抱起了她,帶著她進入臥室。
“乖,寶貝,我們在一起!”
……
“啊!——”
一聲淒厲的叫聲,瞬間劃破夜空,讓四方鄰居都不免虎軀一震。
而後,又是一聲驚歎:“天吶!怎麼會是這個樣子的!怎麼會是這個樣子的!”
驚歎過後,低低的抽泣聲,逐漸響起。
“慕楓……”葉知秋輕喚,沒人應。
“慕楓……”葉知秋忍不住下床,用手指戳了戳蹲在牆角畫圈圈的某人。
“別哭了,乖,別哭了啊。”
凌慕楓回頭,一張俊朗的面孔皺巴巴的,緊咬著下脣,眼淚狂飆,整個一副被人蹂、躪後痛不欲生的表情。蹲在牆角悲泣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慕楓,別哭了,乖啊!”葉知秋反而大咧咧的坐在床邊,似乎是某山寨頭子強幸了壓寨夫人的感覺。
“天吶!我一定會不舉的!”凌慕楓痛哭失聲,“你騙了我!你欺騙了我的感情!你居然,居然……我,我不活了!”
“慕楓,對不起啊……”葉知秋很是難堪的撓撓頭,“我記錯時間了,上一回親戚造訪的時候,因為受寒和體虛提前了。我一直都是按照過去的定例來記的時間,沒想到這一次延續了上一次的時間,也提前了兩天……”
“怎麼會這樣?主啊,帶我走吧!”凌慕楓蹲在牆角,一面撞著牆,一面眼淚狂飆。
“別啊,乖,慕楓,冷得很,先睡,先休息。”葉知秋連忙勸他。
“我不!凍死我算了!你這個騙子,你欺騙了我的感情!”凌慕楓哭的花枝亂顫,看上去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六月飛雪,比竇娥還冤。
三番五次勸慰無效,葉知秋也怒了:“凌慕楓,誰叫你上次那麼狂暴,要不然這一星期我早就是你的了!你愛睡不睡,我要去休息了!你自己一個人蹲牆角哭死算了!”
說完,憤憤然回去,鑽進被子休息。
凌慕楓見哭泣無效,也只能吶吶的上、床,摟過她,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聲音還帶著一絲不甘不願的委屈:“睡吧。”
沒錯,剛剛葉知秋使用的,就是拒絕男人無敵的一招,堪稱“免死金牌”。
例假。
杯具的凌慕楓,以為自己今晚終於能夠水到渠成得償所願,沒想到葉知秋亮出了這塊“免死金牌”,他只能蹲在牆角一面畫圈圈詛咒你,一面眼淚狂飆。天吶,好不容易忍了一星期,又得再忍一星期,天理何在,於心何忍吶!
不過,也許真是上一次和凌慕楓發生關係的緣故,葉知秋居然覺得,這一回的例假,不是那麼的疼了。再加上現在時不時抽噎的某人,身體暖和的好比一個天然暖爐,靠過去的時候又舒服又保暖。想到今天他的表白,頓覺心裡一片光明,於是抱緊了他,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刨去元宵節當天,其實等待的五天時間真的不難熬,後來想想,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