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希望你押錯了注,做了賠本買賣。”陳弘延一臉笑意說。
“……”陌兮一言不發。
事實上,陌兮也不能說什麼,誰讓她做的是服務性的工作呢!她在壓抑自己,怕自己一說話就能噎死人。
其實她現在對他那好兄弟是一點其他想法都沒有,所以,陳弘延是過於操心了,只能說他愛慘了姚默。
“你跟我說實話,你對我的兄弟是不是還有想法?畢竟當初你們是那麼糾纏的兩個人,真的就那麼容易分開嗎?如今又是朝夕相處,很容易舊情復燃的,你們這樣可就不對了……”
陌兮終於忍無可忍,瞪著陳弘延半餉後說:“有沒有人跟你說,你真的很囉嗦!疑神疑鬼,不累嗎?”
陳弘延被說得一愣,但很快回味過來,說:“哎,你作為貼身管家,有你這樣跟你客人的哥們兒說話的嗎?小心我投訴你,把你換掉!”
不愧是兄弟,說話的口氣都那麼像,不過陌兮卻一點兒也沒被他唬住,她甚至有些對他忍無可忍,“沒問題,你可以去跟你那兄弟投訴我,然後把我換掉,我也覺得應該避嫌,怕被你念叨死。”
陳弘延驚訝地看著陌兮,說:“呦,有點當初於大小姐的樣,跟我犟上了是吧!有脾氣了是吧?剛才你多虛偽啊!”
陳弘延有些氣結,他那兄弟要是聽他的就好了,問題是哪怕他在他面前說盡陌兮的壞話,他也未必會理睬啊!
陌兮剛把陳弘延引進房間的時候,他故意把手搭在陌兮的肩膀上,一臉笑意地對俞佐琰說:“兄弟,我跟於管家都商量好了,以後讓她來當我的貼身管家,我給你重新選一個。”
俞佐琰正看著手裡的ipad,突然抬起頭,盯著陌兮看。陌兮轉開視線,不想回應這個問題,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最好別扯上她。
俞佐琰將視線移向陳弘延,問:“你要跟我鬧嗎?”
“不是我要鬧,是我剛才和陌兮聊得很愉快,讓我感覺到她細緻到位的服務,所以想跟你要來。兄弟之間,女人都可以讓,更何況只是個服務員呢?”
俞佐琰放下手裡的ipad,說:“於管家,你先下去!”
陌兮心裡鬆了口氣,他們兄弟打架甚至動刀子,都別當著她的面,他們的事自己私下解決!她站在那裡,早就覺得尷尬了。
陌兮並不想和陳弘延單獨接觸,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他防著她就像防著狐狸精似的,讓她非常不舒服。
但是,陌兮雖然被遣退,但是並不意味著她可以放鬆了,沒過多久,她再次接到了俞佐琰的傳喚,讓她下樓去接人。
“請問餘先生,我該如何稱呼對方呢?”要她去接人,怎麼能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呢?
“你認識的,你下去見了人就知道了!”俞佐琰變得有些煩躁。
陌兮只能領命下樓,站在酒店門口,一刻鐘後,出現了幾個人,有男有女,男的確實有她認識的,而女的大概是女伴。
“各位好,餘先生讓我來迎接各位,各位隨我上去吧!”陌兮仍舊禮貌地說。
“嫂子!”一個聲音突然激動地叫道。
陌兮愣了愣,看向走近自己非常熱情的男人,她記得,他叫小顧 ,他旁邊的是阿峰。
“嫂子,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了,你變得更加成熟漂亮了!”小顧激動地和陌兮握手。
陌兮有些恍惚,小顧和阿峰以前曾是人們眼中地道的痞子,如今穿著得體,帶來的女伴一個比一個漂亮,看起來過得都很體面。只有她於陌兮,混得越來越慘。
阿峰一巴掌拍在小顧的腦袋上,罵道:“你小子沒睡醒吧?叫誰嫂子呢?你嫂子在哪裡呢?”
小顧摸了摸頭,尷尬一笑,說:“瞧我這記性,剛才太激動了,一時沒轉過彎。不過,你可別跟正牌嫂子告發我今天這事啊!”
阿峰皺了皺眉,看著陌兮,眼睛裡充滿好奇,卻又一副瞭然的樣子,這讓陌兮有些不舒服,便說:“我是俞先生的貼身管家,幾位樓上請。”
這次,陌兮把人直接引到餐廳的一個包間,很快,俞佐琰和陳弘延也到位,陌兮通知餐飲部開始上菜。
幾個好兄弟一見面,相互之間難免有說不完的話,然而陌兮即使安靜地站在一旁,她都感覺自己有極強的存在感,因為時不時地會有人打量她,進行一番琢磨。
陌兮端上幾道菜之後,為男士斟上國酒,為女士倒上香檳,然後雙手疊放在腹前,站在一旁聽候吩咐。
這次幾個兄弟相聚,聊起各種話題,最主要討論的是B市一塊地皮的開發,有錢人財大氣粗,陌兮恍然覺得那是一個已經離自己很遠的世界。
“想不到咱們幾兄弟,竟然是琰最早成的家,當初可是你成天把自由掛在嘴邊的。”在陌兮走神間,話題已被陳弘延引到俞佐琰身上。
而當事人俞佐琰卻自顧自地拿起酒杯淺淺喝了一口,一句話不說。
小顧搭腔,“是啊,還是大哥有豔福,如今想找個嫂子這樣,才華與美貌兼得的,真是太難了,看到大哥擇得良人,所以我的擇偶標準也提升了,這不才一直沒成家嘛!”
小顧是那種說話缺根筋的人,渾然不覺已經把自己帶來的女伴給得罪了。
“你是覺得和我是將就是吧?我不是你的良人嘍?那你還拉著我鬼混什麼?還不趕緊找自己的未來良配去,咱們也不用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陌兮倒是有些驚訝,想不到一直坐在小顧旁邊,默不作聲的女人也是厲害的角兒。
“這不是遇見你了嗎?我的意思是我一直沒成家,只是為了遇見更好的你。”小顧立馬哄道。
那女人這才熄了火。
女人就是這樣,有時候明明知道男人在欺騙自己,但是還是會在他們的語言攻勢下妥協。很多男人也學聰明瞭,你愛聽什麼,我就講什麼,但誰又知道那是不是口是心非呢!
“大哥你得加把勁了!”阿峰看了陌兮一眼說,“我聽嫂子說,她想要個小公主。”
“我的這些事不要你們操心。”俞佐琰瞪了陳弘延一眼說,“尤其是你,被你煩都煩死了!”
“行,不操心。”陳弘延將酒杯往桌上一擱說,“倒酒!”
陌兮彎腰為陳弘延倒好了酒,正準備後退,卻突然被他擒住手,說:“我想吃蟹。”
陌兮想了想,拿起陳弘延面前的筷子,夾了一隻蟹到他的盤子裡。
“幫我剝了!”陳弘延往椅背上一靠,慵懶地命令道。
陌兮站在那裡,看著那隻蟹,有些為難,平靜了幾秒後,戴上衛生手套把那蟹掰開,然後繼續放回盤子裡,說:“請慢用。”
陳弘延拿眼瞟了陌兮一眼,又說:“餵我!”
在場所有人手裡的動作都一頓,而幾乎都是袖手旁觀看好戲的姿態,甚至有些好奇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陌兮自然知道陳弘延就是跟她找茬的,但又奈何不了他。他一個有手有腳的正常人,讓她要做這麼親密的動作,顯然已經超出了她的服務範圍。
要是他反咬一口,說她做出越俎行為,她似乎也也拿他沒辦法。
“怎麼,你們貼身管家不是這樣服務的嗎?”陳弘延一臉挑釁地說。
陌兮低頭說:“不好意思,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工作。”
“我哪裡不尊重你了?我有把你怎樣了嗎?”陳弘延冷冷道,“我這麼簡單的一個請求,你都滿足不了我,你如何能讓自己的客人滿意?”
陌兮明知道陳弘延在無理取鬧,但她卻拿他沒有辦法,只能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這其中摻雜了過多的個人恩怨,就讓他一個人在那兒鬧好了,等他自覺無趣便妥協了。
陌兮對陳弘延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這其中還有一個俞佐琰,他終究是不能拿她怎樣的。
不過他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見陌兮沒搭理他,拿起筷子在桌上一陣亂敲,說:“你當我是死人呢!沒聽見我的話嗎?我讓你喂……”
陳弘延的話還沒說完,俞佐琰拿起一整隻大閘蟹就塞到他嘴裡,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你能不能不鬧了,你幼不幼稚啊!”俞佐琰責罵道。
陳弘延拿出嘴裡的蟹,扔在桌子上,嘀咕道:“為了個女人,這樣虐待自己的兄弟,難怪說女人是禍水呢!”
其他人被陳弘延這突變的畫風,惹得在一旁忍俊不禁。
陳弘延一陣氣惱,敢情大家都把他當成笑話了,原本他是想看陌兮的笑話來著。
陌兮一臉平靜地退到一旁站好,想起俞佐琰幼稚的時候,倒是比陳弘延還要幼稚多了。
陳弘延從進酒店,就對俞佐琰憋著一口氣,找到機會想發在陌兮身上,想不到發作無門,心裡更氣了。
其實,陌兮能理解俞佐琰這幫兄弟的心情,她和俞佐琰已經是過去式了,如今他有了自己新的家庭,他們都不希望她現在出現擾亂俞佐琰平靜和諧的生活。也是真正的兄弟,才會為自己的兄弟考慮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