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瑩打電話叫來幾個同事湊了個熱鬧,而傅鳴淵帶他們去的是他自己公司旗下的一個高階娛樂會所,令陌兮一眾同事瞠目結舌。
當傅鳴淵將一張張辦理好的vip卡遞到他們手中時,小瑩終於忍不住感嘆道:“哇,聽說,辦理這裡的會員卡是需要門檻的哎,就憑咱們這樣的身價,竟然也能擁有這樣一張會員卡,出去說說都有面子!”
傅鳴淵對陌兮的同事一派溫和,說:“以後常來玩,我會吩咐給你們打最低折扣,離開這裡的時候,還會給你們贈送一批免費體驗券,你們拿去送人也不會失了體面,陌兮就要你們多照顧了。”
陌兮眉頭緊蹙,偷偷用手拉了拉傅鳴淵的衣角,想制止他。他那麼豪氣,她以後在酒店還能低調做人嗎?她的同事已經誤會她和他關係了。
不過,傅鳴淵似乎有意為之,他反而牽住她的手,一臉寵溺地看著她,那溫柔的眼神,簡直羨煞旁人了。
“那當然沒問題啦,陌兮就像我們姐妹一樣,我們不會看著她被人欺負的。”
“陌兮,你男朋友對你真好,你竟一直隱瞞自己有這麼優秀的男朋友的事實!”
“不是……”
陌兮無力地嘆息,事已至此,她似乎無法阻止什麼了,她彷彿都已經預知到即將擴散的八卦。但隨便了,別人怎麼想都無所謂了,反正她也不是什麼待嫁的黃花大閨女。
陌兮的酒量並不好,而大家見傅鳴淵看她的眼神裡包含太多內容,行為舉止中便有了惡作劇的成份,因此,都以祝賀為名,蓄意將她灌醉。
大家在vip包房裡玩得非常high,而傅鳴淵竟也全程陪同,他安靜地坐在一旁,微笑著看著幾個女人玩得開心,偶爾舉杯參與。
後來,是陌兮第一個倒下的,女主角倒下了,大家也就漸漸地意興闌珊了。
“傅先生,那陌兮就交給你照顧了。”小瑩放心地把陌兮留下,然後自己離開了,離開前還對傅鳴淵說,“傅先生,加油哦,我覺得你們夫妻挺合拍的,連我都見不得你們分開,上帝會祝福你們的,加把勁追回前妻哦!”
傅鳴淵回以淡淡的一笑。
傅鳴淵把陌兮抱去會所裡他的固定休息間,一路上,她都不安分,嘴裡說著胡話,手上還亂打人。他不由得感嘆,這女人酒品可不怎麼樣,要不是他在一旁看著,真不想她多喝。
當傅鳴淵傾身將陌兮放在**的時候,她突然揮手,“啪”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當她還想繼續打的時候,他一把擒住了她的雙手,她掙了幾下,發現掙不開之後便妥協了。
陌兮沉沉地入睡了,平緩的呼吸卻噴在傅鳴淵的臉上,擾亂了他的氣息。
他情不自禁地用雙手撫上她那張通紅的臉蛋,眼神不由自主地變得迷離,心裡彷彿有一隻困獸,隨時都有可能衝破牢籠。
他捧著她的臉,愛不釋手,但終究他還是找回了理智,他知道,倘若他做了趁人之危的事情,她會恨他一輩子的。
當初,因為怕她不快樂,所以他放開了她,可是他心裡卻始終放不下她。
第二天,陌兮宿醉醒來,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陌生的地方,但是她沒有太多慌亂,因為她想起昨晚有傅鳴淵陪在一旁,他是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
她對他的信任是不需要經過思考的,從小到大便是如此,他是她除了父母外最為信賴的人,她當他是親人。
陌兮坐直身體,伸著懶腰,就在這時,傅鳴淵推門進來了,他笑說:“你醒了?要是還覺得累就繼續躺著休息,不過要先吃點東西。”
“沒食慾。”陌兮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說,“你昨晚也不幫我,我酒量那麼差勁。”
傅鳴淵坐在**,滿眼寵溺地看著陌兮,說:“每次來見你,我都能感覺到你的疲憊,你的精神繃得那麼緊,偶爾發洩一下也無妨。”
陌兮蹙眉,“我昨晚有沒有鬧?我朋友都反應我喝醉酒之後就不安分,但是我自己覺得我很乖的啊!”
傅鳴淵揉了揉陌兮的頭髮,一臉笑意地說:“你昨晚睡得很沉,一覺直到現在才醒。”
陌兮撇嘴道:“我就說嘛!我喝醉之後明明很安靜的,她們還誣賴我。”
傅鳴淵忍俊不禁,這丫頭還是那麼好騙,她昨晚也不是很鬧,只是話多了點,還喜歡打人而已。
陌兮一臉不忿,躺下去想繼續睡覺,傅鳴淵拍了拍她的頭,說:“起來,先吃點東西。”
“胃不舒服,吃不下。”陌兮腦海裡浮現出各種食物,不過都讓她感覺胃裡更不舒服了。
“我給你弄來的是鮑魚粥,你不吃我就自己吃了。”
陌兮忽然睜開了眼睛,尷尬一笑說:“鮑魚粥啊!那倒是可以將就將就。”
傅鳴淵忍俊不禁,這丫頭說的將就,那就是非常可以的意思了。
傅鳴淵喚人送來鮑魚粥,他感嘆道:“還是那麼喜歡鮑魚粥,你就是一個那麼執著的人,自己喜歡的東西,永遠也不會改變,其實你也可以偶爾變心,嘗試更適合你的東西。”
陌兮垂下眼瞼,她知道傅鳴淵的這番話,意味深長。
傅鳴淵對她很好,也許也是和她一起過日子最適合的人,但是她心裡有一根刺,終究無法對他全心全意,她不想用婚姻綁架他應有的幸福。
然而當初對傅鳴淵來說,是抱著“也許放棄,才能靠近你,不再見你,你才會把我記起。”的想法才同意與她離婚的。
三年過去了,而她還是沒能找回自己的幸福,那就讓他繼續照顧她吧!
傅鳴淵看著陌兮喝著鮑魚粥,一臉心疼地說:“陌兮,以後想喝鮑魚粥就來找我,我打算留在A市了,在這邊的產業越做越大,我也得留下來好好整頓一下。”
陌兮有些驚訝地抬頭,問:“你不回B市了嗎?”
“恩。”在這邊,他對陌兮也好有個照應,好久不見,她又瘦了。
“……”陌兮沉默了,她不想承傅鳴淵太多恩惠,因為她無以為報。
……
在一個小島海邊的沙灘上,俞佐琰穿著沙灘褲,戴著墨鏡,正悠閒地躺在沙灘椅上享受著日光浴。
“俞先生,這是國內傳來的於小姐昨晚的行蹤。”金特助站在一旁彙報完工作後,拿出一疊照片說。
俞佐琰淡淡地說:“放在那裡吧,你先下去。”
俞佐琰過了很久之後,才偏著頭漫不經心地瞟了那照片一眼,卻突然變了臉。
他首先看到的是最上面那張照片,照片上燈光曖昧,一男一女手牽著手,而那女的仰著頭看著男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都離婚了還搞那麼親密是幾個意思?”俞佐琰喃喃自語道。
俞佐琰拿起那疊照片一張一張地看了起來,而他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一張張照片清楚地在他腦子裡還原了當時的場景。那個男人牽著她的手,和幾個朋友走進一個包間,幾個小時後,她的朋友們離開了,那個男人抱著她去了一個房間,然後就沒有照片了。後來,後來發生了什麼?
俞佐琰坐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電話,給金特助打電話,問:“那個女人和姓傅的進了房間後,姓傅的是什麼時候離開那個房間的?”
“據反應是第二天早上。”金特助如實彙報,後又忍不住說:“也許房間裡有兩個房間。”
“啪”的一聲,俞佐琰將電話扔在一旁,煩躁地將照片隨手一揮,扔到海里。他看著那些照片浮在海里,起起伏伏,逐漸漂遠。
……
陌兮結束了兩天的假期,正式回管家部報道。
一去上班,陌兮就被管家部主管叫去了辦公室,讓她有些不適應的是,以前那個總是板著個臉的主管,似乎變得和氣多了,和顏悅色地跟她聊些有的沒的。
陌兮想起當初,他們這些領導可沒那麼好說話,不管她如何申訴自己的清白,他們都只相信賓客的反應,一致認為是她品行不端,引誘顧客,企圖以美貌謀求個人利益。
陌兮至今都清楚地記得,當初主管的一番話:“我們都知道,像你這樣的美女,都不願意做這種辛辛苦苦伺候人的事,但這個工作也不是誰都可以做的,我們這些貼身管家裡面,留洋歸來的不在少數,精通兩門外語的也比比皆是,顯然你的資歷還是不夠……”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很多聲音唸的她腦子嗡嗡作響。
“不要企圖不勞而獲,這個世上畢竟沒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事。”
“你能成為貼身管家,憑你的資歷本來就已經是幸運,你怎麼就不珍惜呢!”
“我們管家部不需要你這種行為不端的人。”
那段時間,她簡直是遇到了事業上前所未有的低谷,大家的不理解與鄙視,讓她有口難辯,她彷彿有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可是,她明明什麼都沒做,是那個她服務的賓客蓄意騷擾她,暴露後對她反咬一口,而她沒權沒勢,陷入別人編造的故事裡,成為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