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妙晴撇嘴道:“錢是永遠賺不夠的,就看你分出多少心在我身上了,俞先生那是對陌兮全心全意!”
俞佐琰看著陌兮,一臉笑意,用眼神說:看,連別人都看出我對你是全心全意,你還給我裝聾作啞!
和俞佐琰一起,陌兮想低調都不行,因為俞佐琰看她的眼神實在太扎眼了,大家都很好奇,忍不住去看他那向來冰冷的眼神,還能柔情到什麼地步!
吃飯的時候,俞佐琰自己沒認真吃,都一心去關注陌兮去了,不停地給她夾她喜歡的菜,知道她喜歡吃蝦,就一直給她剝,完了蘸上醬還喂到她嘴裡。
剛開始,俞佐琰剝好蝦,陌兮要接來著,俞佐琰卻說:“我直接餵你吧,別弄髒了手。”
所以漸漸的,陌兮也就習慣了,有東西遞到嘴前,她就自然而然地張嘴去接。這個場景,讓在座很多人都驚呆了,這恩愛秀得,簡直是甜死人了!而當事人卻渾然不覺自己有多引人注目。
陳弘延忍不住打趣,說:“阿琰啊!你這是給自己的女兒餵食呢?”看自己這個好哥們兒一心只顧著怎麼填飽自己女人的肚子,自己都不怎麼吃東西,疼愛一個人簡直到了忘我的境地,簡直不可思議!
“你管我!”俞佐琰一臉不以為意。
陌兮卻彷彿突然驚醒過來,四處一看,才發現有很多人向她投來羨慕的眼神,不由得被看得有些尷尬,當俞佐琰再次將一個剝好的蝦餵給她的時候,她偏頭避開了,“不要了,我已經飽了!”
俞佐琰笑了笑,這才將剝好的蝦放到自己嘴裡,說:“你吃飽了,那我開始自己吃了。”
陌兮看俞佐琰開始自己埋頭吃東西,心裡放鬆下來,卻在失神的時候,他突然湊到她嘴邊,舔了一下,說:“醬汁都跑到嘴邊了!”
陌兮老臉一紅,迅速地推開面前的頭顱,尷尬得要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本來他這樣的行為,陌兮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但他們絕大多數都是單獨相處,兒子在場的時候也會避諱一二,現在那麼多人面前,他怎麼就不懂得收斂一點呢?
幾個最要好的兄弟,都看得目瞪口呆,這可不是他們大哥一貫的作風啊!不過,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後,大家對此都習以為常了。
陳弘延咋舌道:“阿琰,你真的變了,我現在看到的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妻奴’啊!簡直不可思議!”
俞佐琰淡淡一笑,說:“疼愛自己的妻子,是每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情,不是嗎?”
“我看你是被嚴重洗腦了!”陳弘延嘖嘖道。
俞佐琰不以為然道:“有的人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而我是在愛情中驚悟。”
陳弘延搖搖頭,對陌兮說:“陌兮,你看,人被你改造的,話也多了!”
陌兮莫名又被點名,頓了頓後,皺眉說:“話確實很多,我說一句他能回我十句,這哪是我改造的,我也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俞佐琰委屈道:“誰讓我在你面前存在感那麼低!”有時候他就喜歡惹她,喜歡看她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的樣子。
……
很快,幾個月過去了,陌兮和俞佐琰一直過著同居生活,可是陌兮媽媽那邊卻一點兒進展也沒有。這天晚上,俞佐琰摟著陌兮皺眉,問:“老婆,你什麼時候才願意嫁給我?”
陌兮說:“等你說服我媽同意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可光我一個人努力也不行啊!老婆你也得使一下力。”
“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和夫妻有什麼差別?你就那麼想要名份嗎?”
“只有那樣才是名正言順嘛!我們現在這種狀態,去酒店開房都會被抓的。
……
週末的時候,陌兮帶著是岸回東郊,一回到家,就聽母親唉聲嘆氣的,一問才知道,前幾天母親在田間幹活的時候,有人來收玫瑰花,本來已經談妥了整片收割的價格,不料在母親回家拿工具回到田間的時候,收玫瑰花的人已經不見蹤影。後來,有人與母親說,人被東側的李家叫走了,說他們家的玫瑰花比面前的要好上幾十倍。
之後陸續也有人來收玫瑰花,都挑三揀四的,嫌陌兮媽媽種的玫瑰花賣色不好,陌兮媽媽發愁了,這批玫瑰花確實種得不夠好,人家拿去花店賣都是嫌這嫌那的。
如今做什麼競爭都特別大,家家戶戶都在種,收花的老闆都挑好的收,眼看時間一天天過去,這花都要凋零了。
週日的時候,俞佐琰開車來接陌兮母子,帶了一套昂貴的化妝品給陌兮媽媽,本想說上幾句話,卻被陌兮拉著走了。
坐上車,俞佐琰埋怨道:“你那麼急拉著我走做什麼?我還沒跟咱們好好說上幾句話呢!跟咱媽交涉那麼少,她得什麼時候才能接受我!”
“我媽心情不好,不是你獻殷勤的時候,你還是改天再來感動她吧!”
“咱媽怎麼了?”
陌兮把母親的憂慮跟俞佐琰簡單說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卻沒有多說什麼。
第二天,陌兮正在準備晚飯的時候,母親打來了電話,說整片玫瑰花都被一個化妝品公司收走做材料了,在電話裡,母親顯然心情非常好。
陌兮笑說:“看,我就說天無絕人之路吧!現在你可以安心了!”
……
陌兮正在炒菜的時候,俞佐琰回來了,他來到廚房,從身後摟住她,將臉在她的頭髮上蹭了蹭,說:“老婆,你什麼時候才能給我做糖醋排骨?你不愛我,我要求了那麼多次,你都不給我做。”
“不是你說要戒掉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的?我怎麼不記得?”
“反正你就是說過,我可記心上了!”
俞佐琰又在陌兮的頭上親暱地蹭了蹭,說:“戒不掉,戒掉你做的糖醋排骨,就像戒掉愛你一樣難。”
陌兮一邊揮動著鍋鏟,一邊說:“敢情我在你眼裡就跟糖醋排骨一般的地位?”
“不,你在我心裡排在第一位,糖醋排骨只是你的屬性。”
陌兮微笑著,沒再跟他繼續探討下去,哪次跟他拌嘴,她是贏的?
“對了,今天我媽給我打來電話,說有人去收走了玫瑰花,這事是不是跟你有關呢?”
俞佐琰埋頭,在陌兮的頸肩拱了拱,閉著眼睛,一臉陶醉地說:“老婆,你的頭髮真香。”
俞佐琰沒有正面回答,陌兮就確定是他在背後出的力,便說:“莫非你還有一個化妝品公司?”
“朋友開的,反正也需要玫瑰花,舉手之勞。”
“哦,謝謝你。”
俞佐琰一臉邪惡地說:“好啊,晚上好好謝謝我。”
俞佐琰一直摟著陌兮,讓她操作起來不是很方便,“別鬧了,我忙著呢!你去看電視吧!”
俞佐琰放開陌兮,說:“我幫你吧!一個人看電視太無趣。”反正陌兮做什麼,他都想參與就是了。
……
後來,有一天,陌兮帶著是岸回東郊,母親跟她提起玫瑰花這事,說:“你跟俞佐琰說,以後我這裡的事情不勞他操心,他的人情我欠不起。”
陌兮一臉驚訝,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岸跟我說的。”陌兮媽媽臉色兀自不悅。
原來,在陌兮和俞佐琰聊天的時候,被是岸聽了去,是岸見爸爸那麼長時間來都沒能討好外婆,他都替爸爸有些著急了,如果連自己都不幫幫他,就沒有人幫他了。於是岸對自己的爸爸竟有些同情起來,所以就跟外婆說了這事,希望爸爸能在外婆那裡留個好印象。
很快,夏去冬來,陌兮和俞佐琰早已形同夫妻,但是一紙名份卻遲遲拿不下來,俞佐琰這才意識到,比起搞定自己的老婆,丈母孃才是最難搞定的,而陌兮卻嫌他沒本事。
天氣越來越冷,迎來了學生的寒假,但陌兮卻沒有立馬帶著是岸回東郊去,陌兮的理由是要忙著開新書,吃飯的時候,於是岸卻說:“媽媽,這個假期,你為什麼不立刻帶著我回東郊去呢?是不是因為你捨不得離開爸爸?”
俞佐琰眉眼帶笑,問陌兮:“是這樣的嗎?你那麼捨不得我啊?”
陌兮嘴角一抽,說:“怎麼會?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在給新書存稿子呢!”
直到過年前兩天,陌兮才帶著是岸回到東郊去,過年當然是要陪著母親過的,只能拋下俞佐琰一個人了。
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婆孫三人在客廳看電視,陌兮接到俞佐琰打來的電話,只能躲到外面去接了,電話內容無疑就是俞佐琰埋怨陌兮狠心拋下他,不愛他,說今晚一個人睡,又要失眠了……
等陌兮接完電話回來,陌兮媽媽皺眉道:“外面那麼冷,怎麼還往外面跑?”
“……”陌兮笑笑,沒說話。
陌兮媽媽卻突然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跟誰打電話,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俞佐琰一直住在一起!”
陌兮臉色一變,隨即低下頭,原來母親什麼都知道,看來免不了挨她一頓訓了!陌兮不能否認什麼,只能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