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說的道理都對,但是說的物件卻錯了,不過面對老人家的語重心長,陌兮也始終耐心地聽著。
陌兮並沒有反駁老人家對她的稱呼,老人家看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幸福,那是見到孫媳婦的滿足感,她不忍心在她面前拆穿一切。老人家一輩子也就那麼長,就讓她認為她所喜聞樂見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吧!哪怕她和她的孫子水火不容。
後來,老人家拉著陌兮嘮叨到很晚才放人去睡覺。
陌兮上樓準備睡覺,於是岸早就已經自己睡下了,她看著兒子開始發呆。於是岸躺在那裡,呼吸均勻,雖然平日總像個小大人,但仍一臉的稚氣。
陌兮看著兒子稚嫩的臉頰,她無法想象,有一天他會離開自己,而她想見他一面都成了奢侈……想想都讓人感覺心痛到窒息。
就在陌兮坐在床邊看著是岸走神之際,房門開了,俞佐琰走了進來,說:“樓下有浴室,你可以去洗個澡再睡。”
陌兮沒有理會俞佐琰,脫掉鞋,掀起被子就躺下睡覺了。她感覺很累,也不想那麼麻煩,反正明天一早,她就得回去了。
陌兮聽動靜,知道俞佐琰在房間裡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陌兮早早就起來了,隨便洗了把臉,梳理了一下頭髮,就下了樓。樓下很安靜,客廳裡只有老人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看到陌兮,她臉上就溢滿慈祥的笑容,她說:“你舅媽去買菜了,回來給你們做早餐,我孫媳婦起太早了,要是肚子餓了就先吃點水果墊墊。”
陌兮回以笑容,說:“外婆,我不餓,我想出去到處走走。”
老人家連連點頭說:“好好好,這山上空氣好,早上起來鍛鍊身體是最合適的,阿琰他啊,一大早就出去釣魚了,年輕人就喜歡折騰。”
陌兮笑了笑,走了出去。站在門口,陌兮才發現,這裡竟然是在山上,放眼望去都是各種樹,而俞佐琰外婆家的房屋卻建得很新式,這樣的建築放在城市郊區,都算是獨棟別墅了。
這裡的住戶很稀疏,幾百米內可能都見不著其他的住戶,不過公路卻是通到每家每戶的。陌兮沿著公路一直走,她想如果遇到有人下山的話,看能不能搭個順風車。
陌兮沒走幾步,遇到一個挑著水果的大哥,她問:“大哥,我這裡想去J市要怎麼去呢?”
大哥放下擔子,坐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休息,說:“那你得先到附近的縣城,然後才有辦法去其它地方了。”
“那我要怎麼才能到縣城呢?”
“這個你只能在公路邊等了,要是遇上有人去縣城,就可以載你一段,給點油錢就可以了。”
陌兮聽那位大哥的,看能不能在路邊攔一輛車,不過她眉頭卻始終深鎖,聽那大哥說,這裡有時候運氣好,幾分鐘一輛車經過,有時候卻半天都可能碰不上一輛車。
陌兮在等車的時候,給高許瑞發了個簡訊,說在朋友那裡出了點事,正想辦法趕回去,讓他務必要等她。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的時候,陌兮竟真的遇到一輛麵包車,車上是一家三口,現定居在幾十公里外的縣城裡,也是回來這裡探親的。
陌兮經過一番祈求之後,車上的人終於同意載上她,她感激道:“非常謝謝你們,不過能不能等我幾分鐘,我去把我兒子領下來,我得帶著他一起離開這裡。”
“趕緊去吧,我們挺趕時間的,最多給你十分鐘。”
陌兮感激不盡,十分鐘綽綽有餘,也許只需要五分鐘。
陌兮轉身要跑回去接於是岸,卻看到從一條小岔路提著魚兜款款而來的俞佐琰,他幾步走到停在路邊的車前,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那車就突然揚長而去了。
陌兮扭身,看著開走的車,氣憤不已,“俞佐琰,你幹什麼?”
俞佐琰笑說:“我說你可以走了嗎?來到我的地盤上,你得聽我的。”
“憑什麼!”陌兮一聲冷笑說。
“就憑你得需要我帶你下山,今天不是街天,是不會有車再下山了,你剛才碰到的車是個例外,也是你唯一的機會,你就別折騰了!”
“俞佐琰!你別太過分!”陌兮心裡的希望一下子被澆滅了,心裡對俞佐琰痛恨無比。
俞佐琰皺眉道:“那麼著急回去做什麼?這裡山美水好,空氣無汙染,你何不好好享受一番呢?”
陌兮一下子洩了氣,坐在地上,只覺得這個男人簡直面目可憎。她拿出手機發呆,今天肯定是趕不上時間去和高許瑞去民政局領證了,可是她莫名爽約,她不管找什麼理由都是不真誠的——都是這個可恨的男人害的!
然而,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正當陌兮看著手機失神的時候,俞佐琰網兜裡的魚突然跳了起來,把她手裡的手機給頂飛出去了!
陌兮尖叫著站起來,手機卻沿著斜坡滑了下去,直到消失不見,她本能地想要去挽回,卻被俞佐琰一把拽住,“這裡那麼陡,你不要命了嗎?”
“可我的手機!”陌兮著急道,“怎麼辦?有辦法拿回來嗎?你下去幫我找回來。”
“沒辦法!”俞佐琰無情地澆滅陌兮的希望說,“這麼陡的坡,你覺得誰能下得去嗎?你也太高估我了吧!我又不會飛!”
陌兮氣憤道:“俞佐琰,你這人就是那麼可惡,你故意的對不對?”
俞佐琰挑眉道:“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陌兮用殺人的眼神注視著俞佐琰,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陌兮著急的樣子和仇視的眼神,俞佐琰冷笑道:“不好意思,你今天應該是領不了證了,而且,別人可能應該也不會繼續等你,容忍你的三心二意。”
“你什麼意思?”陌兮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俞佐琰突然用手托住陌兮的後腦勺,逼近她冷笑道:“於陌兮,我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見不得你好,可是我們之間,到底是誰折磨了誰?”
陌兮怒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說:“我看更需要看心理醫生的是你,你這個瘋子!”
俞佐琰吼道:“我那麼痛苦,你憑什麼一個人幸福!憑什麼?”
陌兮絕望地閉上眼睛,說:“我明明已經過得很好,我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我未來的生活裡,都不希望有你的存在,可你卻總是突然出現,強行把我拽到你的圈子裡,你到底想做什麼?我開始勇敢地去追逐自己的生活,你卻蓄意破壞,你還能再惡劣一點嗎?你這個混蛋!”
俞佐琰突然抓緊陌兮,怒吼道:“於陌兮,你明明愛的是我,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而已,那個男人,她憑什麼,憑什麼擁有你!”
陌兮冷笑道:“俞佐琰,你這個瘋子!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愛你了。呵,憑什麼?就憑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死掉的時候,是他沒有放棄我的生命,我這條命都是他撿回來的!就憑他一直對我無微不至的關懷,憑他在我精神奔潰的時候也對我不離不棄!憑我已經早已把他視作最重要的親人!憑我願意把未來的一輩子都交付與他!”
陌兮怒視著俞佐琰,說:“倒是你,你算什麼?當我的生命被那群人殘害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大概在慶祝終於有人幫你要了我的性命!當我精神奔潰,變成一個瘋子的時候,你又在哪裡?你只會拿這個來要挾我爭取自己的利益,而高許瑞他卻盡心盡力,幫助我從陰影裡走出來!相比之下,你又算什麼!在我心裡,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俞佐琰怒目圓瞪道:“別逼我要掉他的十根手指頭,看他以後還怎麼握手術刀!”
“你敢那樣做,我就敢殺了你!”
“呵呵——為了那個男人,你可以不計後果,不惜付出任何代價是嗎?”俞佐琰冷笑,這個女人,還是老樣子,不管愛上誰,都可以這樣義無反顧,她竟然已經這麼在乎這個男人了是嗎?
陌兮決然道:“我不允許你傷害到我的親人,一絲一毫都不可以,否則我真的會跟你拼命!”
有那麼一刻,陌兮被這個男人氣得,恨不得把他從這個坡上推下去,眼不見心不煩,一了百了!
俞佐琰的眼神突然變得狠戾,“於陌兮,你不該在我面前表現出對那個男人有多在乎的,你知道嗎?我會嫉妒,所以我就會控制不住想毀掉他……”
“你不準碰他——”
他猝然吻住她的脣,託著她後腦的手一再用力,彷彿在將她的腦袋揉碎在手裡似的。他一旦攫住她口中溫熱的糯軟,就變得更加的貪婪,只想要一味的索要,彷彿一個在沙漠中的迷途者,渴望汲取更多的水份。
俞佐琰就像一隻獵豹一樣,發現了自己的食物之後,就緊追不捨,在品嚐到一口鮮之後更是凶殘撲食,只想要更多。
陌兮自然不會任由俞佐琰擺佈,可是卻被他緊緊地按在身後的土坡上,她的頭髮被後面的樹枝勾住,一動頭髮就揪得她疼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