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航劍眉一挑,脣角微勾,道:“你不想再花姚家的錢,可是光靠打工賺學費,很辛苦的。你不會這麼笨,這個時候解除婚約,放跑我這個大靠山吧?”
“我是覺得,我拖累你了。”姚婧不好意思地說。
“妖精,你給我聽著,我幫你,只是不想你走上老路,又去騙人。”
姚婧感激地看著蕭遠航,他給了她最起碼的尊嚴,讓她成功地擺脫了姚家。她也終於明白,訂婚前母親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原來母親一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只是一直瞞著她,母親放心不下她,怕自己離開人世,她一個人孤苦無依。
在蕭家的幫助以及蕭遠航的資助下,姚婧順利完成了學業,並在蕭母的安排下,在醫院安排了一份實習醫生的工作。
與蕭遠航訂婚四年,姚婧其實並不瞭解他,只知道他很花心,他有很多的女人,他出手闊綽,女人的問題,他處理的很好,所以,訂婚四年,從來沒有女人找上她。
她是不是應該感激他在外面玩女人的時候,做得乾淨利落,沒有給她這個未婚妻惹麻煩?
外人眼中的蕭遠航,是溫文爾雅的紳士,很有風度,談笑風生,豪情萬丈,開朗直爽。
可是在姚婧的面前,他就是一個無賴,流氓,爆粗口,他所有的孽根一覽無餘。
蕭遠航也曾給過她溫暖和感動,母親去世的那段時間,他每天都陪著她。
記憶中的他並不是粗~魯的人,可是他卻常在她面前爆粗口,他說:“妖精,你那麼喜歡帶著面具生活,那我就用真性情誘~惑你。”
真性情?她已經記不起自己從前的模樣,好久沒有哭過,也很久沒有真正的笑過了,她每天都戴著一個虛假的面具。
今晚姚婧上夜班,陪著醫生上手術檯,實習醫生有機會上手術檯,那可是難得的機會,可是病人搶救無效死亡,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傻丫頭,別難過,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去育嬰室看看剛出生的孩子,你會輕鬆一些的,別待在這裡了。”手術醫生秦以軒安慰道。
“秦醫生,你在這裡啊,快去急診室,來了位大人物,您一定得過去看看。海關關長蕭遠航出車禍了,對了,他受傷的事千萬別讓婧婧知道了。”小王緊張兮兮地說
姚婧此刻就站在秦以軒身後,小王沒有看見她,秦以軒一怔,問:“為什麼不能讓姚婧知道?”
秦以軒的話問出了姚婧的心聲,蕭遠航生病為什麼不能讓她知道,她可是他的未婚妻啊,他是怕她擔心嗎?
“聽說是車震的時候遇到車禍,傷了腿。話說,真是活該啊。還好婧婧只是跟他訂婚,如果他治不好了,解除婚約還來得及。”小王話音剛落,就見到姚婧奪門而出。
“婧婧,你冷靜點兒,別去。”小王趕緊追了上去。
“小王,你看著她,別讓她去急診室。”秦以軒交待道。
姚婧用力推開小王,一路小跑著鑽進電梯,等秦以軒和小王追到電梯門口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電梯門關上。
姚婧走到急診室門口,
見門關著,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病房門。
然後她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敲門,後悔為什麼不聽小王和秦醫生的話,為什麼要跑過來看他……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現在她正站在婦產科的育嬰室,看剛剛出生的嬰兒熟睡中的笑臉。
蕭遠航沒想到這麼快就有醫生過來,趕緊推開了掛在他身上擁~吻的女人,可是當他看清楚站在門口,臉色煞白地姚婧後,笑了。
“你怎麼在這裡?”蕭遠航不懷好意地笑望她。
姚婧看了一眼蕭遠航身邊的女人,很年輕,很妖~豔,他就是這麼惡俗,專挑美女。
“我真的不希望我在這裡,我今天頂替別人值夜班,看來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姚婧嘴上這麼說,但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來的正是時候。”蕭遠航盯著她的臉,想從她臉上看到什麼,可是什麼都沒有,她一臉的平靜,讓他有些許的失望。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推開了,秦以軒和小王過來了,姚婧退後一步,平靜地說:“秦醫生,請你看看他傷的怎麼樣?”
秦以軒走到病床邊,看了蕭遠航一眼,目光停留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然後又看了看姚婧。
“秦醫生,蕭先生跟女朋友在路邊停車時遭遇車禍,事後一條腿失去了知覺……”小王在一旁敘述著蕭遠航的病情,姚婧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路邊停車?說的真委婉,蕭遠航可真夠厲害的,在路邊就敢來……
姚婧悄悄退出病房,不自覺地朝婦產科走去。
蕭遠航看見姚婧走了,微微挑眉,有些訝異,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深不見底的目光落在那抹倉皇而逃的白色身影上。
原來她在這家醫院實習,他只知道她畢業以後去了醫院實習,卻不知道原來是這裡。
育嬰室,姚婧趴在玻璃上,看著熟睡中的嬰兒,她內心一片寧靜。
可是一想到流連花叢不折腰的蕭關長,竟然會折了他的腿,她不由得苦笑,要是那條腿報廢了,他會解除婚約,放過她嗎?
“婧婧,你沒事兒吧?”護士小王的聲音,將姚婧從過去的回憶中拉了回來。
姚婧緩緩回過頭,淡淡一笑,說:“我能有什麼事?”
“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小王安慰道。
“有什麼好哭的,我沒事兒,真的。”姚婧說的是實話,對於這個未婚夫,因為不愛,因為不在乎,所以也沒有怎麼難過。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小王試探性地問。
“當然要去,他受了傷,我總不能視而不見吧。”姚婧說去看他,可是一直等到天亮,她才鼓起勇氣,朝他所在的病房走去。
來到高階病房,打聽到蕭遠航住在哪個房間,她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
當病房的門被推開的時候,蕭遠航用極其冷淡的眼光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視線,看著趴在病床邊睡熟的年輕女人。
姚婧走到床邊,拿起病例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看蕭遠航,她臉上突然浮現邪惡的笑容,讓蕭遠航心裡直發毛。
她的動作很快,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的時候,蓋在他身上的白布已經被掀開了。
她只輕輕掃了一眼,那條腿高高吊起,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紗布泛黃,不知道上的是什麼藥,不過,看樣子,藥沒什麼效果。
姚婧漫不經心地地說:“蕭少,當時戰況一定很激烈吧,否則怎能傷成這樣。”
蕭遠航一時氣結,這個小女人總是能挑起他的怒火,自己的未婚夫與別的女人發生這種事,她不應該傷心難過嗎?為什麼在她臉上什麼都看不到?
趴在床~上的女人醒了過來,看見姚婧穿著一身白衣,問:“你是醫生嗎?”
“對,我是他的主治醫生。”姚婧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地說。
他努力讓自己平靜地看著他的未婚妻,他受不了她無動於衷,無所謂的表情。
如果早知道她在這家醫院,他就不來這裡了。
“這麼年輕?這裡不需要你,換個別的醫生。”年輕女人充滿敵意地瞪著姚婧。
“菲兒,別這樣,姚小姐是我的朋友。”蕭遠航故意說道。
姚婧瞪大眼睛看著他,他居然這麼介紹她,說她是他的朋友。
叫菲兒的女孩子一聽,馬上笑了,說:“你好,我叫莫菲兒,是遠航的女朋友。”
姚婧沒有理會莫菲兒,對蕭遠航說:“就因為是朋友,所以我不放心把你交給別的醫生,我一會兒就去找秦醫生,讓他把你轉給我。”
蕭遠航一怔,他很想說:我要求轉院。
雖然害怕死在這個小女人手上,但是他最終沒有提出轉院的要求,因為他還沒有試探出她對這件事情的態度,看到她一臉的無所謂,他就來氣。
他好歹是她的未婚夫,未婚夫跟別的女人車震,她怎麼會是這種表現呢?
“你還是實習醫生吧,你能把我治好嗎?對此我深表懷疑。”蕭遠航認真地看著她。
“我會盡力的,蕭先生,請問你事前有沒有服用過藥物,你這種情況,很像是服用了刺激性藥物啊。”姚婧故意說道。
“他沒吃藥啊。”莫菲兒懵懵懂懂地說。
“現在很多男人為了證明自己那方面很強,而服用刺激性的藥物,至於什麼藥,我就不明說了。”姚婧掩嘴偷笑。
蕭遠航臉一黑,他年輕力壯,精力充沛,他需要服藥嗎,這死丫頭,擺明就是看不起侮辱他,說他那方面不行嘛。
還有莫菲兒這個不知好歹的笨女人,這會兒居然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
他真後悔,沒有把姚婧拖到床~上,讓她嘗試一下,他在這方面的威力。
她跟他訂婚的時候,她才十八歲,他之所以沒有把她吃掉,不是因為她年紀小,下不了手。到底是為什麼,實際上,他自己也不明白。
“沒有服藥,我根本就不需要。”蕭遠航氣得臉直抽~搐,強壓住怒力,才沒有掐死姚婧。
“你現在生病了,你應該明白死要面子活受罪,如果服用了,就說出來,我們朋友一場,我不會說出去的。”姚婧語氣溫和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