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讓人透不過氣來
“三弟不是美容醫生麼？”慕念兮挑起嘴角，問道。
霍玉成聞言，手上的動作隨即頓了頓，他抬頭，冷眼看著慕念兮，又緩緩答道，“美容醫生也是醫生。”
這是……什麼意思嘛。
倆人就因為美容醫生的話題槓上了？
因為身體不太舒服而腦袋轉得緩慢的溫晚也察覺到了倆人之間的不對勁。她尷尬地看了看霍玉成，見他正專心地給自己把著脈，又看了眼慕念兮，似乎也並沒有她想象中的生氣，反而……是笑著的。
溫晚抬起手撫了撫額，她不管了啦！
過了一會兒，霍玉成這才臉色稍緩的看著溫晚，囑咐道，“索性沒什麼大事，只是累著了。你趕緊去休息吧。”
吶……她就說嘛，只是困了沒有睡好呀。溫晚眨了眨眼睛，訥訥地收回自己的手，重新又躲進暖手袋裡，溫暖的感覺瞬時包圍。
見霍玉成和慕念兮似乎都沒什麼反應，溫晚便起身上了二樓。
待到她的身影消失，一直站著的慕念兮卻突然輕笑了起來，“原來是不一樣的。”她說完，將目光投向了霍玉成，帶著一絲的瞭然與挑釁。
霍玉成凝眉冷對，鼻間輕哼一聲，便打算起身離開。他原本也只是回霍家取些檔案資料而已，若不是剛才溫晚的臉色實在是太差，他一時忍不住……
他想到這裡不由眯起了雙眼，看著慕念兮。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三弟，和我談談吧。”慕念兮合了閤眼，左手架在腹前，右手則是撐在左手腕上，面容上掛著溫柔如水般的笑意。
談談？
這回卻是輪到霍玉成冷笑了，他站起身，略收作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這才抬頭定定地看著慕念兮說道，“談談？談什麼？”而不能慕念兮接話，又是眸色一沉，凌然道，“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談的。”
“果然呢，你對你嫂子的態度可是真的不一樣。”
霍玉成聞言當即皺了皺眉，心下已經大概猜到了慕念兮想要說什麼。她那麼心思縝密的一個女人，定然是看出什麼了。
自然垂落在兩邊的手不由緊了緊，握成了拳。呵，哪怕過去了這麼些年，他這位大嫂，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他覺得討厭。
他不願與她多做糾纏。霍玉成挑了挑眉，看著慕念兮緩緩地說道，“我對你一向如此。”
可是這般的答案卻不能讓慕念兮滿意，她裝作不在意的拂了拂散落的長髮，說道，“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她說的如此肯定，面上又帶著笑，這讓霍玉成的心微微怔了怔。如果她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霍喬南……或者是其他人……
霍玉成想到這裡，低了低頭，微卷的劉海下傾，落下一片陰影。
他沉默了。
過了許久，才聽他輕聲說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三弟可真是給我面子呢。”慕念兮勾了勾脣角，頗為滿意地看著霍玉成掙扎後無力抗拒的樣子，那種成為她掌心獵物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
慕念兮朝著他揚起下巴，“這裡談，恐怕是不太合適，不如三弟和我去露臺吧。”
霍家的露臺在三樓，百來個平方米，半圍欄式的設計，讓人只要站著就能夠俯視看到公路盤延而下後的秀雅景色。
而自從入了冬季後，便很少有人上露臺來了，除了早晨溫晚會偶爾上來晒晒太陽。
因此，這絕對是一個談心的好地方。
霍玉成跟在慕念兮的身後，一步一步的踏上旋轉樓梯，直到她依靠在一截白色的花園欄杆上。
“你到底要說什麼？”霍玉成話語中明顯帶著不耐。他看著慕念兮一身單薄的毛衫，迎著冬日裡凌冽的冷風，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根本就是一個瘋子！為了達到想要的，可以不擇手段，甚至可以犧牲一切。
慕念兮頓了頓，轉過了身，她的雙手反扣在欄杆上，緊緊地握著。她笑了笑，說的直截了當，“我要和你合作。”
“合作？呵，現在的人都是怎麼了，合作合作……只要開口說一句合作，就能隨心所欲的利用別人帶給自己的便捷了嗎？”霍玉成擰著眉，對於慕念兮的話有些諷刺。
“三弟，我還是喜歡喬南。”
慕念兮垂下了頭，她看著自己腳下的木板，淺銀色的高跟鞋輕輕地磕碰著木板之間的縫隙，發出了噠噠的聲響。她說的無奈，滿滿地後悔與心酸。
“你難道不想得到你想要的嗎？難道就這麼天天的眼睜睜地看著嗎？你的心裡，就會很舒服嗎？”慕念兮見霍玉成不說話，猛地抬起了頭，一句一句的話，直直撞進了他的心裡。
他當然想要得到他想要的，他當然每天看著她在別的男人的懷裡笑心裡痛如刀扎。
而那個男人，還是自己的哥哥。
霍玉成合了閤眼，壓抑住此刻極不平靜的內心，他緩緩說道，“所以呢？所以我們就必須要合作了？”他略勾起嘴角，面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卻不知是嘲笑她，還是嘲笑自己。
或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吧。
霍玉成抬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眸色已然平靜。“你既然當初喜歡著霍喬南，為什麼還要選擇霍天明！”他質問出口，如果不是選了霍天明，或許現在就不會有這麼尷尬兩難的境地了……
或許就不會發生這麼多讓他後悔的事情了。
“欺騙霍家人，不會有好結果。”霍玉成背過身，向著樓梯口邁了幾步，語氣一如最初一般的冷然，“慕念兮，你最好安安分分的就這麼待著，不要說任何話，不要做任何事，就像死了一樣。”
他說的狠戾，可慕念兮卻並不害怕。
高跟鞋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一步，兩步，直到他的身旁站定。慕念兮微微側過臉，看著被陰影所遮掩住大半張臉的霍玉成，面上的霽色更是讓他顯得可怖了幾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現在的你，和現在的我，並沒有分別。你喜歡溫晚，我喜歡霍喬南，各取所需，沒有什麼不好的。”
這樣……並沒有什麼不好的。
霍玉成狠狠地閉上了眼，又瞪嚮慕念兮，眼底潛藏著的凶意卻是怎麼遮也遮不住。他頓了頓，腦中卻是不停地迴響著她剛剛說的話。
現在的你，和現在的我，並沒有分別。
你喜歡溫晚，我喜歡霍喬南，各取所需，沒有什麼不好的。
霍玉成再次握緊了拳頭，最終還是沉默片刻後直接離開。
慕念兮則是面色極為平靜的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木然的轉過身，又面對著露臺對面的景色。
天是杏白色的，陰沉沉的，空中沒有一朵浮雲掠過。
這樣的天氣，讓人透不過氣來。
冬日越深，白天的時間就越短，黃昏也來的越早，夜也黑的越快。
溫晚伏在書桌上，纖細修長的手指一行行的指著書頁上的字，讀的很是認真。
暖黃的燈光打在她身上，彷彿給她披上了一層柔紗，使她整個人都顯得柔和嫻靜。
書桌上，她先前隨手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起一串清澈的流水聲。溫晚一怔，抬起身伸手拿過手機一看，已經關機了。
溫晚抬頭看了眼表，唔……竟然已經十一點多了。她擰了擰眉，放下手中的書籍，向後推開椅子，起身走到窗前撩開窗簾。
屋外是暗沉漆黑的夜色，今夜的月亮不盛，星星也都像是收起了自己的光芒一般，黯淡的懸掛在天際。
“已經這麼晚了啊……”溫晚默默的看著夜色輕聲呢喃道，“怎麼到現在都還不回來？”
她抿起脣，眉宇間浮上了一抹擔憂。
其實霍喬南平日裡也經常加班或者應酬的，有時熬到三四點才回家也實在再尋常不過。畢竟霍氏那麼大的一個家族，致遠那麼大的一份產業，自然是少不了各種應酬宴會的，霍喬南也早就習慣了熬夜到很晚，何況有事有緊急的事情了，他兩三日不睡都是正常的。
然而自從溫晚懷孕以後，他基本就不再熬夜工作了，每日按時上下班，甚至有時任用自己的權勢不去上班都是習以為常。
所以今晚他回來這麼晚，讓溫晚不由擔心起來。額……至於她一直不睡，其實倒也不是專門等霍喬南，只是她這段時間習慣了縮在霍喬南懷裡睡了，今兒乍一個人睡，在**躺了許久都睡不著，乾脆又爬了起來來書房看書。
他們這是和自己的臥室連著的小書房，裡面基本上都是霍喬南的書和他偶爾拿回家看了的檔案備份。
當然，每日的報紙和時刊是少不了的，且不說個人愛好，單就他身處的這個位置，所在的這個圈子，就不得不令他每日隨手翻翻這些最新的刊物。
溫晚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便覺著有些累了，她抬手掩脣打了個哈欠，又拉上了窗簾，轉身回到了書桌前坐下。
又把剛剛看的書拿了起來，隨手翻了兩頁，卻是再也看不進去了。溫晚蹙了蹙眉，輕嘆一聲，乾脆放下了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