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又讓溫晚犯了難
幾下之後,一個點播音樂的節目正唱到高氵朝部分,霍玉成愣了一下,覺得聲音有些耳熟。
“我要看這個。”霍子晏把頭抬起來,笑眯眯的把霍玉成拿著遙控器的手壓了下來。
“好好,遙控器給你。”霍玉成點了點頭,點播節目拉近了鏡頭,霍玉成這才看出那個唱歌的人就是方才遇見的宋葉城。
溫晚醒來的時候,清晨的陽光正好透過床前的一大片玻璃投射進來,落滿一地的斑駁。她輕顫著睫毛,眨了眨眼才徹底清醒了過來。雙手撐在床墊上,支撐起上半身,又在原地坐了一會兒,才決定下地。
她方才下意識地看向了身邊的位置,然而那個地方並沒有人。
心裡隨即便控制不了的漫上了些許的失落感,怔怔地看著,直到良久才猛地回過神來。雙手抱住了頭,一遍一遍地揉著自己鬆散開的長髮。
天哪,她剛剛到底在想些什麼呀!
強迫著自己迅速地將某人的身影從自己的腦海中踢出,又動作極快地收拾好一切,匆匆下了樓。木製樓梯發著踏踏的腳步聲,很快溫晚便到了樓下,樓下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溫晚也不禁放緩了些腳步。
她走到了餐廳,隨意選了一個位置便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只是,剛一坐下來,她便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人。想起了某人曾經和她一起坐在這桌子旁,一起吃著飯;想起了某人特意給她親自做的愛心早餐……
溫晚滿腦子都是他,怎麼甩都甩不掉,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爆炸了一樣。她的手扶上了額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腦子裡卻又浮現了他裹著紗布時候的樣子。
好吧,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些心疼了!
輕輕地咬著脣,想了片刻,終於下了決定。
她要給霍喬南煲湯!
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
她不會煲湯……
溫晚雙手撐著下巴,一雙眼睛愣愣地看著前方一片雪白的牆面,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自己也真是太笨了吧?溫晚想了想,抬起右手便砸了砸自己的腦袋,目光一瞥,卻正好看見從身旁走過的保姆。
保姆阿姨的手上正端著一筐子的蔬菜。
溫晚突然想到,她不會煲湯沒關係,可以找一個會煲湯的學嘛!眼前不就正好有一個?勾了勾脣角,溫晚立即起身,兩三步便追上了那保姆阿姨。“劉媽,一會兒教教我怎麼煲湯唄?”
劉媽在霍家也待了不少時間,耐心細緻又好說話,在溫晚看來,凡是拜託劉媽的事情,就一定能完成。不出溫晚預料,她只是這麼一提,劉媽便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當然可以啊,二少夫人不嫌我這老太婆囉嗦就好。”
“不會不會!我還要麻煩劉媽不要嫌棄我呢!”溫晚說著,看見劉媽將那一筐子的蔬菜要倒進池子裡洗,便將身子湊了過去,說道,“劉媽,我和您一起洗菜吧?”
“不用,二少夫人洗菜可沒有我老太婆順手呢,一會兒我洗完了菜就教你。”劉媽抬起手臂擋回了溫晚伸出的手,又說道,“不然……先想想一會兒要學著煲什麼湯?”
“行!”溫晚頓了頓,便答應了。
唔……受了些皮外輕傷……應該煲什麼湯比較好呢?溫晚想著,腿便不自覺地向著別處邁去。霍家的廚房也很大,洗菜間和烹飪間還有食材間是分別用玻璃門隔開的,溫晚推開了食材間的門,一進去便看見了不少的蔬菜水果。
還有魚。
魚是早上剛從超市買回來的,此刻正被放在食材間角落的水缸裡,蔥姜等材料也是原本就有的,溫晚略細細想了想,當下便決定做最簡單的魚湯。
打定了主意,便又轉身去尋已經在洗蔬菜的劉媽,看著她有些佝僂的背,溫晚悄悄上前了幾步,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說道,“劉媽,我想學做魚湯。”
劉媽手上的動作停下,轉過頭來看著溫晚,隨即笑了笑說道,“行啊!二少夫人一會兒看著我做就行了!”說罷便又繼續洗,動作乾脆利索,不過幾下的功夫便已經全部洗好了。
一會兒看著她做?
溫晚愣了愣,回想著剛剛劉媽說的話。她的意思是,自己只用看,不用做?這好像不是她的本意呀,她是下決心從一開始就是自己做的。
眨了眨眼睛,見劉媽稍許得了空,便又湊了上去。她得和她說清楚才是,“劉媽,一會兒能不能您在旁邊教著我,我自己做?”
“你自己做?”劉媽似乎是有些驚訝,有些為難地看了溫晚一眼,伸手指了指她身後的水缸,問道,“自己殺魚?”
額……真的要自己殺魚麼?
溫晚順著劉媽指著的方向望去,面容僵了僵。自己從來就沒有殺過魚哎,也不知道一會兒能不能成功,溫晚只想了想殺魚那血腥混亂的場面,便只覺得自己的手好像抖了抖。
而水缸裡,三條魚兒正遊得自由,渾然不知一會兒興許就被立馬下鍋了。
她抿了抿脣,最終還是朝著劉媽點了點頭,“嗯,我自己來。劉媽只要在一旁教著我就好。”有些尷尬地勾了抹笑意,“我應該……不會太笨吧。”
“怎麼會呢?”劉媽又笑了起來,她看著溫晚說道,“只要二少夫人一會兒不要怕血腥就好了。”她說完,便將手上的籃子放在了一旁,轉身走向了那個盛了魚的水缸。
“不會不會的。”溫晚聽劉媽這麼說,連忙擺了擺手,又跟在了劉媽的身後。劉媽彎著腰,將手上的袖子又捲了上去一些,便伸手進了魚缸。很快,一條大魚便被她牢牢地抓在了手裡。因為離了水,被限制了自由,魚兒用力地擺動著自己的身體,魚尾上未乾的水瞬時便向四處飛濺。
好巧不巧地,許多的水珠便落在了溫晚的臉上。
帶著絲絲的魚腥味。
溫晚認命地抬手隨意抹了抹,便看向了劉媽,見她空手抓著魚,便問道,“劉媽,需要用什麼碗裝起來嗎?”
“不用,活著的魚用碗裝著,保不準一會兒便自己逃掉了。”劉媽看了眼溫晚,又說道,“二少夫人可要自己來抓著?一會兒就是殺魚了。”
見劉媽這麼說,溫晚這才反應過來,她可不是來觀賞的,她是要自己動手的呀!連忙伸手接過了劉媽遞來的魚,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看著劉媽抓著魚很是順手的樣子,到了自己身上,卻只覺得分分鐘都是煎熬!
誰來告訴她,抓魚的正確姿勢究竟是什麼!
溫晚僵硬著雙手,不像抓魚卻更像是捧著魚。想要手指扣得更緊些,只略微的一動,那條魚便開始不安地扭動起來,比她想象中的力氣還要大。魚兒幾個挺身,溫晚一個沒注意,便差點讓魚從手中跳走。
見溫晚拿的艱難,劉媽只是在一旁笑了笑,卻也不打算再將魚接過來。她將一旁的襯板拿了過來,又把刀放在了溫晚的面前,指了指,示意說道,“這就殺魚吧?”
“行!”溫晚閉了閉眼,頗有一副壯士扼腕的架勢。她將魚的重量分給了左手,騰出右手去拿刀,卻不想實在是運氣太差,魚一個瞅準機會,一個打挺便從溫晚的手中掙脫了開來,直接跳在了地上。
啪嗒啪嗒的跳躍著,卻也始終只能在地上蹦躂。
溫晚傻了眼,略有些手足無措地看了看劉媽,卻發現劉媽正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頗為慈愛。溫晚欲哭無淚,只能認命地自己彎腰去抓魚。若是說剛才的捧著魚艱難,那要想在地上把魚重新抓回來就更難了。
魚身上自帶黏滑,又緊緊地貼敷著地面,溫晚剛剛將它握住準備拿起,便手下一滑的再次溜走。反反覆覆,不知試了幾回,溫晚終於牢牢地將魚握住的時候,只感覺背上已經冒了汗。
“劉媽……好了。”溫晚尷尬地朝著劉媽笑笑,在她的示意下,又將魚放上了襯板。許是魚離開了水不少時間,也不像剛才那麼的有力氣折騰了。溫晚倒是很容易地便提起刀將它的肚子滑了開來,掏出了裡面的內臟,接著便是要將魚鱗颳去。
這又讓溫晚犯了難。
她雖然會用刀切切菜之類的,卻還沒有嫻熟到可以用菜刀直接刮魚鱗的地方。極為不自覺地抿了抿脣,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整條魚側躺著放。左手捏住了魚頭,右手則是持著菜刀,小心翼翼地磕在魚身上,一點一點的蹭著魚身。菜刀很快,不用她多用力,便已經刮下了不少的魚鱗,只剩餘了一些,實在是位置太小,不太好刮的地方。
溫晚停了停,正準備集中下注意力再次開始的時候,卻被一旁的劉媽接過了手中的刀。只聽她笑呵呵地說道,“二少夫人還是讓我來吧,這菜刀快的很,你剛學掌握不好,別一會兒不小心割到了手可就不好了。”
溫晚雖然覺得有些小丟臉,但還是將位置讓給了劉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