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霍子晏告狀
霍玉成這一抱，不過短短几秒鐘，放開溫晚後，他第一時間向霍喬南望去，“二哥，我抱小晚，你不介意吧？”
霍喬南眸光深沉，他長年累月一個表情慣了，平常人根本看不出他到底介不介意。
溫晚趁兩兄弟說話的間隙，朝後退了兩步。
直覺告訴她，霍玉成不是個簡單人物，尤其是他和霍喬南之間流動的氛圍，頗顯詭異。
“你嫂子不介意就好。”霍喬南四兩撥千斤，回答的十分有風度。
霍玉成的眉梢掠過一絲嘲意，“前幾晚，送給二哥的兩件禮物，二哥還滿意嗎？”
溫晚一聽這話，臉紅得跟番茄似的，一副被東西卡住喉嚨的模樣，“……我上樓去換件衣服，你們聊。”
語畢，她像只從野獸的爪牙中倉皇而逃的小白兔，倏然消失在兩兄弟眼底。
霍喬南轉眸掃向霍玉成，沉聲道，“別招惹她。”
霍玉成倍感驚訝，“二哥，你在意她？”
“不是在意，”霍喬南漆黑的深潭裡沒有一絲情緒，“是你們不合適。”
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笑話般，霍玉成呵笑了聲，“二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媳婦，本該是我的吧？”
霍喬南神色不變，那運籌帷幄的眼神讓霍玉成不爽。
“她現在是你的嫂子。”
眯了眯細長的眸子，霍玉成笑盈盈地迴應霍喬南的話，“大概，很快就不是了。”
……
把破裙子換成褲子的溫晚，剛從臥室裡繞出來，就被一條水流噴得倒退一步。
她抹了把溼答答的臉，抬頭，看見了扛著水槍對她叉腰大笑的霍子晏。
“嘿嘿，嚐到我大炮的厲害了吧？”霍子晏像是個打了勝戰的英雄，溫晚越狼狽，他就越開心。
“大炮？”溫晚權當洗了把臉，甩了甩手說，“等你發育好了再說吧。”
霍子晏雖然年紀小，可卻很早熟，聽到溫晚一語雙關的話，跳了起來，“壞女人，我爸爸和三伯還滿足不了你嗎？現在連我一個小孩都不放過！”
“霍子晏，你再叫我一聲‘壞女人’試試看。”
於是，霍子晏真叫了。
溫晚把腳上的拖鞋拎在了手上，作勢要追上去打他。
霍子晏見勢不好，轉頭就跑，邊跑還不忘邊回頭用水槍攻擊溫晚，一個不注意，踩空從二樓滾了下去。
砰砰砰的響聲，從二樓傳到了一樓，溫晚聽到了霍喬南和霍玉成跑動的聲音，中間摻雜著霍子晏虛弱的哭鬧聲。
樓下。
霍子晏鼻青臉腫的瞪著溫晚，含糊不清的說，“粑粑……她、她要謀殺我……”
對上霍喬南深沉的眸，溫晚聳聳肩，“然而我並沒有。”
“那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霍子晏鼓起臉，雖然他的臉不鼓也是腫的。他撲進霍喬南懷裡，抽泣，“粑粑……我現在好難過哦……”
霍玉成檢查了下霍子晏臉上的傷，“都是皮外傷，子晏不哭，要是摔壞了，三伯免費給你整容。”
霍子晏一聽這話，嚎得更大聲了，“粑粑，三伯，我要是毀容了，你們一定要……幫我報仇！”
“你想怎麼報仇？”霍喬南問。
“讓她……滾一次！”
霍喬南扭頭問溫晚，“給我個你對孩子出手的理由。”
溫晚的心沉了一下。
不過這也能理解，霍子晏是霍喬南寵著長大的，而她呢，剛嫁進來沒幾天，在他霍喬南心裡，她算個什麼？
屁都不算！
溫晚首先擺正了自己的心態，以防和霍喬南吵起來，“霍先生，我快遲到了，所以我們長話短說。我剛換完衣服出門，霍子晏便用他的手槍攻擊我，你們看，我衣服的領子還有頭髮，現在還是溼的，另外，他的手槍就在你們腳邊，你們可以自己檢查一下，我是不是冤枉他。”
霍子晏哽住。
霍玉成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來。
霍喬南靜靜的看著溫晚，等待她說下去。
於是，溫晚繼續，“再來，霍子晏之所以會滾下去，是他一時玩HIGH了，沒有回頭看路，等我想提醒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樓梯上有他留下的腳印和水槍的水漬，霍先生不信可以直接讓警察來查，到底是霍子晏自己滾下來，還是我推的他。當時我離他，至少四米遠。”
邏輯很清晰，跟霍子晏的胡攪蠻纏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霍子晏還在據以力爭，“爸爸，三伯，你們別被她騙了……就是她推得我……”
溫晚抬眼看了下腕錶，衝霍喬南和霍玉成點了點頭，“好了，如果沒什麼疑問的話，我趕時間，先走了。”
溫晚離開後，霍喬南忽然作聲，“霍子晏，我大前天是怎麼和你說的。”
霍子晏沒想到，自己今天會輸的這麼徹底，他生無可戀的說，“你說……不許用老鼠嚇那個女人。”
本來想說“老女人”的，可一瞅見霍喬南冷凝的臉色，霍子晏識趣的把“老”字剔除。
“那我前天又是怎麼吩咐你的？”
“你說……不許把花園裡的害蟲放到那個女人的枕頭邊。”頓了頓，霍子晏摸了摸臉上腫起的地方，作可憐狀，“爸爸吩咐我的，我都照做了。第三天，既沒有大白老鼠也沒有害蟲，不算違反約定吧？”
“霍子晏，這幾天，黑鍋都讓你的貓背了。不過，事不過三，要是明天，還讓我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你就等著我把你和Queen，一併懲治。”
見霍喬南居然這麼不近人情，霍子晏像頭憤怒的小獅子咆哮，“爸爸，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為了一個外人，你居然要罰我？”
“你本來就不是我親生的。”
“……”霍子晏。
……
本來，霍喬南是答應讓孫管家送她到學校的，但由於霍子晏的節外生枝，霍喬南馬上把答應她的事拋之腦後。
一切還是要靠她自己。
溫晚捏了捏拳頭，站在公交車站處焦急的等著21路公車。
可今天，21路公車就跟故意和她做對似的，一直沒有來。
溫晚急得要命。
忽然，一輛小汽車停在了她眼前，車窗放了下來，露出霍玉成那張美人臉。
“上車，我送你。”
溫晚面上一喜，也不矯情，趕緊跳上了車，“多謝。”
“沒事。”霍玉成注意到溫晚的領子，似笑非笑，“小晚，幹嘛把自己包得像個道姑，不熱嗎?”
還不都是因為你二哥！
溫晚在心裡腹誹，扯了扯高領後，說，“還好，不是很熱。”
“哦？可我看你把領子豎得這麼高，把女性的曲線美都給遮住了。”霍玉成的視線大大方方的掠過溫晚的胸口，由衷的建議，“你把鈕釦解開兩顆，相信一定會美不勝收。”
“不用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跟一個不熟的男性聊這些，溫晚渾身不自在。
“別介意，我是幹美容整形的，自然要從最能呈現出女性美的角度出發。”
對上霍玉成人畜無害的笑，溫晚的神經放鬆下來，“你不如告訴我，怎麼養顏駐膚好了。”
“好啊。”霍玉成配合的點點頭，涉及專業領域知識，寥寥幾句便把溫晚說得入了迷。
車停在了天橋底，溫晚下了車，揮手，目送霍玉成離開。
天橋底一般沒什麼人走動，比較陰森，還出現過搶劫案，是學校一而再警告學生少經過的地方。
但從天橋底到學校，卻是一條不錯的捷徑，時間迫在眉睫，溫晚管不了那麼多了。
趕到大教室時，正好迎來了聲樂課。
聲樂老師湊巧點到了她的名字！
“溫晚！”
“到！”
全體師生朝門口喘氣的溫晚行注目禮，聲樂老師收回點名冊，“進來。”
“是！”
溫晚經過講臺時，聲樂老師低低囑咐一句，“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慘啦！
看來這幾天的晚到，給聲樂老師留下深刻印象了。
溫晚心不在焉的邁上臺階，教室最後兩排的角落，伸著一條胳膊衝她晃啊晃的。
溫晚還來不及和樂悠然打招呼，聲樂老師的聲音再度響起，“既然樂同學毛遂自薦，這段《小夜曲》就由她演奏好了。”
還在那手舉高高的樂悠然傻逼了。
……
一曲永遠不在調子上，不事先介紹絕對猜不出是《小夜曲》的鋼琴曲，被樂悠然演奏得和彈棉花一樣，斷斷續續，有氣無力。
聲樂老師忍了半天，最終在學生們此起彼伏的抗議聲中，中途叫停。
樂悠然趕緊站起身想溜。
“樂同學，你還沒彈完呢。”
“我、我不熟練。”樂悠然漲得面色通紅。
“那你就請一個熟練的同學來替你完成。”
樂悠然想也不想的說，“哦，我選溫晚！”
溫晚在座位上“靠！”了一聲，樂悠然這隊友賣的未免太順手。
聲樂老師馬上調轉目標，“溫晚呢？”
溫晚無可奈何的上臺。
聲樂老師輕敲了下旁邊那架昂貴的鋼琴，微笑，“來，溫同學，你負責《小夜曲》的後半段。”
溫晚目不斜視，衝聲樂老師搖頭，“老師，我不會。”
聲樂老師眉心微顰，透著別的學生讀不懂的執著，“這樣吧，溫同學就彈自己會的好了。”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溫晚掀開琴蓋，在聲樂老師極具期待的屏息中，一首《小星星》響徹空曠的教室。
一曲，畢。死寂。
片刻，聲樂老師面色鐵青，“你就會這個？”
“是的。”溫晚平靜的回望他，不見一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