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把事辦完了就去。”
“不能再等了,我都快要瘋了,你能用心為她做點事嗎?!”
那邊的聲音一吼,這邊的電話就“嘟嘟”的掛了。
“他在幹什麼,電話裡的人好像都快急壞了……”沐桐在心中有點埋怨。
“影,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李永健識趣的準備先走。
“嗯,晚上回家再聊。”薜影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真的很美,可惜……”李永健走到辦公室門外時,又回頭深情的看了一眼。
“我們走吧。”
“要去哪裡?”沐桐打著手勢,疑惑地問。
“不要問那麼多!”
轉眼間,勞斯萊斯已快速行駛在高速上。
“也許,失憶對她來說是件好事,都忘了就不用再痛苦……”
“啊,小心前面!”沐桐心裡大聲呼喊,嘴裡咿咿呀呀說不出一句話。
她用手拼命捶打薜影樺,他這才反應過來,調轉車頭,這才躲過了與一輛大卡車相撞。
“嗤拉”的剎車聲,帶起“砰”的一聲巨響。
“你這個女人是弱智嗎!怎麼不帶安全帶!”薜影樺把沐桐扶起來抱在懷裡。
剛才剎車太急,那嬌弱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傾,額頭差點被撞破。
“沒事,我不疼。”過了好一會兒,沐桐仰著頭微笑著,輕輕地打著手勢說。
感覺骨頭都被震碎了,可是怕他擔心,所以說了個謊言。
“不疼你哭什麼?”薜影樺看著那紫紅一片的額頭,心都疼了。
“那是不小心漏出來的,女人就是眼淚多,不是哭。”沐桐眨了眨淚汪汪的眼,然後催促他快點開車。
拭去那眼角痛出的淚水後,薜影樺才再次踩動油門,這回他可不敢再走神了。
在去醫院的路上,沐桐疼得頭腦發暈,就伏在他的左側,假裝睡覺。
到了西沙檳醫院後,薜影樺先帶她去看醫生,確定沒什麼大問題才鬆了口氣。
832病房。
病**的人靜靜的躺著,臉色蒼白憔悴,眼睛無力的睜開,清澈的目光如遊離的光點。
“艾莎,你還認識他嗎?他就是你曾經的……”
“不認識也好,她的記憶裡,沒有必要留下我!”薜影樺把手搭在沐桐的肩上,對病**的人依然冷漠如初。
好過分,在一個深愛過他的女人面前,竟然毫不避諱的和別人親密。
“薜影樺,艾莎都這樣了,你怎麼就不能……”
“趙天遠,這就是我的為人處事!”
“你的為人處事……“趙天遠嘲諷的一笑,“就是到處留情,玩弄女人!”
……
“不要吵了,會影響到艾莎休息的。”沐桐打著啞語制止道。
她把薜影樺拉到病床邊,把他的手按在艾莎的手上,示意他跟她說說話。
“這個女人在幹什麼,她竟然……”薜影樺心中有些不快,她怎麼能讓他去抓另外一個女人的手。
“別那麼冷漠,艾莎需要你的幫助。”沐桐手打著啞語,眼睛祈求般的看著他。
看到那雙直通心裡的雙眼,那份明澈與真摯,讓他不忍心拒絕。
“艾莎,你……”
薜影樺只喊出她的名字就語塞了,原來兩人間已變得如此無言。
“你,你是,誰……”
在那蒼白的脣間流露出來的話,像水一樣清澈,像風一樣輕,讓人心中一陣微涼。
沐桐搓弄著艾莎的手,希望她能感到一點暖,可是她卻抽回手,說累了,然後閉上了眼。
薜影樺和沐桐走後,趙天遠抓起艾莎一直蒙在被子底下的左手,注視了很久。
當手被抽回的時候,他自我嘲諷的笑了起來:“呵,呵呵……我就一個傻瓜,一個該死的傻瓜!”
“他到底要幹什麼?”艾莎沒有說話,只是心中默默想著。
“別給我裝了,噁心!”見艾莎不說話,趙天遠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骨,狠狠往上一翹。
“你,你弄疼,我了……”艾莎淚眼汪汪,很是無辜的看著他。
“別給我裝可憐,你根本就沒有失憶!”趙天遠粗暴地把她的手掰開,“因為你還記得他,所以見不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因為心裡難受,你才把手心掐破的對嗎?!”
手心上一排的紅色掐痕,是她的恨她的怨,沒想到被趙天遠發現了。
“不想我死快點,就保住這個祕密!”
“行,不想我說出去也可以,但你得答應嫁給我!”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聽完後你要是還想娶我,我就答應。”艾莎顯得格外的平靜。
“不管什麼,都改變不了我的心!”
“你抱著我好嗎?”這不帶乞求的聲音,像卡在喉嚨裡的眼淚,有點澀。
她不想面對這個世界,說出自己的醜惡,只想鑽進一個不太冷的懷抱,靜靜的訴說。
趙天遠點點頭,坐到床邊,把艾莎攬在懷裡,雙手環抱著她。
她把頭埋在那溫暖的懷抱,竊竊私語似的講述:“八年前……”
沉睡的往事在啜泣聲中醒來,撕扯著心,刺痛著神經。
“不要說了!”
“怎麼了?嫌惡了,噁心……”
“我叫你不要說了,沒聽到嗎?!”
八年的痛苦經歷被講到昨天時,趙天遠的懷抱已經溼透,雙手漸漸滑落到兩旁。
“沒人會接受我這樣不堪的人。”艾莎釋懷地深吸一口氣,“以後別來看我,就當做不認識……”
“不可能!”趙天遠將她緊擁入懷,“等你出院了,我們就結婚!”
艾莎沒有再流淚,只是木然地貼在他的懷裡,她不知道,這份不是自己渴望的婚姻,是否能帶來幸福。
在回別墅的路上,來了一個久違的電話。
“影樺,晚上一起吃飯吧,好久沒聚一聚了。”
“無事獻殷勤,說吧,什麼事?”薜影樺毫不客氣的去戳破別人的企圖。
“這話說的多難聽,真的是想你了,快點過來,老地方!”
“嘟嘟”的電話忙音傳來,不給任何拒絕的藉口。
“我們今天在外面吃吧,梓逸請客。”薜影樺說著便調轉了車頭。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沐桐淡淡一笑,打著手勢問。
在談論別的男人時,弄出這麼一個笑,有的人心裡開始不舒服了。
“提起他
,你挺開心的!”參雜著危險的聲音,在車內迴盪起來。
“我哪有,你想多了!”沐桐有些委屈地打著手勢解釋。
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幹嘛要解釋,幹嘛怕他誤會?
“解釋就是掩飾!”薜影樺把油門踩到底,猛然加速。
“啊——”沐桐身子猛然前傾,嚇得大叫一聲。
以為她這次又沒帶安全帶,薜影樺伸出手就攔在前面。
“天哪!”沐桐心中大喊,身子僵直住,把頭生硬的扭向車窗外。
胸前的兩團柔軟,狠狠砸在那條有力的長臂上,真是尷尬死。
“他,他伸手過來幹什麼?真是的……”
就在沐桐心裡抱怨時,覺得胸前有東西在蠕動,她這才反應過來,把身子抽回去。
那隻想做惡的手被推開,沐桐怕他生氣,就解釋“現在在開車呢!”
“那不開車的時候再來。”薜影樺意猶未盡的把手收回。
沐桐羞澀的臉蛋緋紅,有些不知所措的扯起手指,恨不得跳車逃走。
絲巴頓酒店。
到了約定的酒店的時候,歐梓逸早已等候多時。
“真不夠意思,每次都遲到!”
“不是我遲到,是你早到。”薜影樺漫不經心地坐下,拿起一杯紅酒就一飲而盡。
沐桐傻呵呵的站在旁邊,好像在發呆,又好像在想些事情。
“沐桐,好久不見,坐吧。”歐梓逸拉出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
“老毛病又犯了!”薜影樺搶先一步,把沐桐按坐在自己旁邊的一把坐椅上。
自己的女人怎麼能坐到別人邊上,即使那人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也不可以!
“沐桐,你的頭怎麼了?”歐梓逸看見她光潔的額頭上有個創口貼,便皺著眉頭問。
“沒什麼,不小心摔的。”沐桐打完手勢,感謝關心似的笑了笑。
怎麼每次看到她對別的男人笑,心裡就不舒服呢,薜影樺真想在大庭廣眾收拾這個女人。
“我還以為是影樺乾的。”歐梓逸呵呵地笑著說,還不明所以的看了薜影樺一眼。
“你要是這麼擔心她,可以二十四小時守著她,或者來我家住,做貼身男傭。”
“跟你這種人住,我會虛脫的……”歐梓逸戲謔的說,他倒是想厚著臉皮去薜家別墅住,那樣就能天天看到暗戀的女神。
點菜的時候,歐梓逸問沐桐想吃什麼,薜影樺說自己愛吃的,她全部都喜歡,讓人一陣驚訝。
“影樺,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吃飯的時候,歐梓逸開始進入主題。
“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請我吃飯,說吧!”
“別把我說的跟個黃鼠狼似的。”歐梓逸把目光轉向沐桐,“這件事也得徵求一下沐桐的意見。”
“什麼事呢,還要徵求我的意見?”沐桐好奇地用啞語問。
“是關於艾莎的……”
“好好的,幹什麼要提起她!”
“我想沐桐能幫到艾莎。”
“夠了,我不想沐桐接近她!”薜影樺驀地站起挺直的身形。
“可是,艾莎她……”
在“砰砰砰”的一陣槍擊聲中,所有話音全部淹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