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上,宋輕承微眯著黑眸,望著夕陽。
漫天華麗的雲朵,在夕陽的映照下,顏色分外的亮麗。燦爛的讓人傷感。
他的手裡,握著一杯酒。
好像,從她離開之後開始,他便習慣了每天喝點酒。
否則,漫漫的長夜,便再也無法閉上眼睛。
兩年了。
她走了整整兩年了。
他的手邊,放著一大疊的照片。
這是兩年來,那個小女人生活的點點滴滴。
有多少次,他很想飛到她的身邊,哪怕,只是靜靜的看她一眼。
可是,一想到那一晚,她是那麼決絕的轉身離開。
所有的渴望,便全部退了下去。
“宋少,少夫人請您下去用晚餐。”傭人恭恭敬敬的。
宋輕承沒有任何的反應。
那個女人,真的有足夠的耐心。
兩年來,他幾乎很少和她說話。
他們一個住在樓上,一個住在樓下。
井水不犯河水。
偶爾會在餐桌上碰面,其他的時候,宋輕承幾乎錯開了所有可能會看見梵可兒的時間段。
他對她,由最開始的內疚,轉變為現在的痛恨。
一個腳步聲,漸漸的靠近。
宋輕承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梵可兒上來了。
在他們之間還有一米距離的時候,梵可兒停了下來。
那是宋輕承對她定的規矩,和他之間的距離,永遠不要低於一米。
“輕承,我特意做了你愛吃的菜,一起去嚐嚐?”梵可兒的聲音裡,帶著點點渴望。兩年來,她盡了一個女人最大的溫柔與耐心來對他,卻始終換不回他的一點回應。
和他講話,就像是和一堵牆在說話。
“這樣的生活,你覺得有意義嗎?”宋輕承的聲音,在幽暗中響起。
梵可兒有些猝不及防。
說真的,她也覺得好累,可是,她仍然不願意放棄,她始終在等他回頭看她的那一刻。
“可兒,你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愛你的男人結婚。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宋輕承自顧自的講著話。他的眼睛,始終沒有看她一眼。
“你還是忘不了她嗎?”梵可兒不甘心的問。
“忘不了,也不想忘。”宋輕承的聲音,很平靜,卻一下子把梵可兒打入了無邊的地獄。
“她都走了兩年了,輕承,為什麼你始終不肯回過頭看我一眼,我一直都在這裡等你。我承認,我之前不該使手段迷暈了你,可是,我已經知道錯了,輕承,這兩年來,我做的還不夠嗎?”梵可兒的聲音裡,已經略帶沙啞。
如果說,宋明月是宋輕承的劫,那麼,宋輕承便是她的劫。
“你知道嗎?她真的很小氣。”宋輕承忽然笑了笑,“她終究會回來的,這一次她回來,我再不會辜負她。”
“可兒,我們離婚吧!我的財產,你要,我全給你!”這一次,宋輕承終於轉過了身,很認真的看著梵可兒。
他的黑髮裡,夾雜著絲絲的白髮,那是明月走的那一晚,驟然長出來的。
可是,這並沒有讓他看上去顯得蒼老,反而更增添了他的魅力,使他看上去更加的冷漠無情。
也更加的妖魅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