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開始下雨。先只是淅淅瀝瀝地落下幾滴，慢慢就變大，不久天地間就連出一片雨幕。幾隻鳥竄過窗前，一邊叫著一邊找避雨的地方。管家走上前把窗子都關起，免得打雨進來。
紀野半靠在沙發上，脂粉未施，身上穿著居家服，捲髮披散在身後，一副慵懶的模樣。視線自窗外移回來，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小楠雙腿併攏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柔順的直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吳媽上來遞給她一杯熱茶，她低聲道謝後接過來捧在手心。
紀野淡淡開口：“不用拘謹，像在家裡一樣就好。”
“是。紀總。”緊張是難免的，畢竟自己的頂頭上司氣場有多強，她是最清楚不過的人。雖然知道紀野並不常對下屬發火，但此刻氣壓明顯偏低，她儘量讓自己畢恭畢敬。
“你和你那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五年了。”
“唔，那他虐待你多久了？”
小楠一下子抬起頭來，愣愣地看著紀野，眼淚盈滿眼眶：“他，他以前不是那樣的。他以前對我很好的。”
“若不是這次無意被我撞到，你還想忍耐他多久？”紀野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小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怯懦愚蠢？”
“紀總——”
“我明白你想說什麼。無非就是你愛他。那你想怎麼辦？就這樣過一輩子？”
小楠不再說話，呆呆地望著茶杯上方的霧氣。
紀野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你說他以前不是這樣，那他這樣轉變，總有個理由吧？”
“沒有，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小楠又開始哭，“我問過他好多次，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惹他不高興，可他就是不說。”
“這樣的男人要他幹嘛！”紀野皺著眉咬牙切齒，“他打過你沒？”
“打。。。。。。打過一兩次。一般就是。。。。。。凶我兩句。”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從。。。我擔任總裁祕書沒多久。。。大概，一年前。”
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泯滅。
那是什麼？
紀野愣了愣，問：“你是說，一年前？”見小楠點頭，她皺起眉若有所思。
“他是幹什麼的？”
“他。。。。。。沒有固定職業。但他有錢！”她急急地為他辯解，“他會給我錢，並不是靠我養他。”
紀野細長的眉毛挑起一邊：“他沒固定職業，哪來的錢？”
小楠一愣，囁嚅道：“我也不知道。他的事我也不怎麼過問。”
紀野終於忍無可忍：“小楠，我當初之所以提拔你當我的祕書，一直是認為你聰明能幹，果斷靈活。這次的事情雖然是你自己的私事，與公司並無瓜葛，但你現在這樣，竟是在告訴我一直是我看錯人嗎？”
見她不語，平時精明能幹的樣子再也尋不著半點痕跡，紀野冷冷地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立刻搬去公司為你們提供的員工宿舍，從此收拾好心情給我當個好祕書。第二，你繼續執迷不悟，那麼公司不需要你這樣的蠢材，你收拾行李明天就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