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公子,是好久沒見了,聽說你去瑞士出差了?今天才回來嗎?”
“是,你這是要帶她去哪呀?”
霍千川很自然的把手搭在金璃的肩膀上。
金璃面無表情,她倒想看看,他又想玩什麼花樣。
“上次跟金小姐有點誤會,我請她吃頓飯賠罪,霍二少應該沒意見吧?”
“我能有什麼意見,只是這位金小姐可是你妹妹的頭號敵人,你跟她一起吃飯,你妹妹不會不高興嗎?上回她老公就請金小姐跳支舞,她可就差點把屋頂給掀翻了。”
“這不勞二少費心,我的私生活,我妹妹還干涉不了。”
唐翰林視線睨向金璃:“我們可以走了嗎?”
“好。”
金璃微笑,伸手把霍千川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甩開,有意對唐翰林說:“唐先生,其實你根本不用問霍少爺的意見,因為我跟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她彎腰欲坐進車裡,冷不丁的被霍千川扯了回來,因為她有意的一句話,霍少爺心情很不爽,“我有事要跟你說。”
她沒好氣:“有什麼事改天再說,今天我和唐先生有約在先。”
霍千川握著她的手腕沒鬆開:“把約會推後,我的事現在必須要說。”
她掙扎了一下,“別這麼霸道,我沒有義務一定要現在聽,況且我也不想聽。”
“跟我走。”
霍千川不管她想不想聽,拉著她的手準備強行帶走。
“二少,這樣不太好吧。”
唐翰林這時也伸手拉住了金璃:“她有自己選擇跟誰走的權利,你不應該勉強她。”
霍千川冷冷的望著兩人,慢慢放開了她的手,金璃毫不猶豫的坐進唐翰林的車裡,在他的眼皮底下,就這麼跟著唐翰林走了。
霍千川,我早就說過,我金璃不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你想控制我,可你控制不了我的驕傲。
霍千川坐在車裡,抽了半包煙,然後一踩油門,車子瘋狂駛離了地面,他一路疾駛,把車子開到了姚絲純的住處,姚絲純開門一見到他,興奮的險些昏倒,他可是從來沒主動找過她啊……
“你……”
姚絲純話沒出口,就被霍千川壓在玄關處,重重的吻了下去,她傻眼了,還從沒見過他這麼熱情高昂,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他的熱情是因為心情不好了,因為他的吻很粗bao,很野蠻,根本就不是情yu的需求,而是內心的發洩。
一路糾纏,沿途中將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去,還未等到臥室,便已將她壓在牆上。
直到登上頂峰的那一刻,他大叫一聲金璃,方才睜開眼,扣住她的臉頰,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她迷亂的眼睛。
姚絲純清醒過來時,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潰了,原來他只是把她當作另一個女人,難怪會給了她如此極致的體驗,從前他和她上床,她也很快樂,可沒有這麼快樂,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憐,這種男女之間的情事,竟然也要扮演其它女人的角色,才能擁有巔峰的享受。
“金璃?她叫金璃是嗎?”
姚絲純絕望諷刺的發問。
霍千川甩一甩汗溼的頭髮,轉身去了浴室,並未回答她的問題。
洗完澡出來,他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淡,撿起地上遺落的衣物,一件件穿回身上。
姚絲純悠悠的望著他,脣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沒想到我的詛咒這麼快就應驗了,已經有人替我來折磨你,有機會我真想見識見識這位名叫金璃的女人,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讓我們冷酷無情的霍公子對她如此心心念念。
霍千川平靜的聽完她這些話,未反駁一句,徑直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姚絲純追過來從身後抱住他:“從頭到尾你沒對我說一句話,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你以為你現在的處境很可憐嗎?那個被我叫出名字的女人她不一定比你幸福多少。”
霍千川撥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幾日後的一天晚上,賀知夏從公司裡焉焉的回來,金璃見她愁眉苦臉,便關切詢問:“怎麼了?”
“副總讓我帶個話給你。”
她眸光一沉:“帶什麼?”
“他讓你明天下午到奧利會所找他,他有話要跟你說。”
金璃未吭聲,賀知夏惴惴不安的問:“你會去吧?”
“我為什麼要去?”
“你不去不行啊……”丫得又糾結了:“你不去的話,副總他肯定得找我麻煩。”
“他因為我經常找你麻煩嗎?”
“哦,那倒沒有。就是我覺得他既然讓我帶話給你了,我若不完成任務,很難向他交差。”
“
你只要完成他在工作上交給你的任務,至於這些私事,你沒必要替她跑腿傳話。”
“我也不想啊,可你為什麼不接他電話嘛,搞得我夾在中間好為難……”
“我不接他電話是因為我知道他想找我說什麼!”
賀知夏伸長脖子:“他找你說什麼?莫非還是那件事?”
“嗯。”
“那你就承認了唄,說不定他一時愧疚,跟你重修舊好也不一定。”
金璃眉頭一擰:“知夏,別人不瞭解你還不瞭解?若是靠這種事來跟他重修舊好,我根本就不屑一顧!”
賀知夏見她真生氣了,馬上表態:“好好我不說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霍千川透過賀知夏帶了三次話給金璃,她別說一次沒去赴約,就是放也沒放在心上,漸漸的,他就不再讓賀知夏傳說了,直接換了種高調的方式。
金璃這連續半個月,為了躲避霍千川,每天回家的時間都不統一,有時候早一點,有時候晚一點,有時候甚至到深夜,她每次快到家門口時,都要先偵察一番,看看霍千川在不在附近,要是哪一天看到他在等了,就立馬調轉步伐,直到賀知夏打電話告訴他走了,她才敢回家。
她沒想過躲他一輩子,但她認為總有一天他不會再糾結這個事。
霍千川接兒連三的撲個空,直接改變策略,等在她公司的門口。
第一天她看見他,假裝沒看見走了,結果第二天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議論,泰華的副總裁親自來公司等人,竟然還沒等到,是哪個女人這麼不識好歹……
第二天還沒到下班時間,公司的幾位領導就出去把他迎了進來,詢問他在等誰,或許也是不想給她的生活帶來諸多不便,他並沒有把她名字說出來,但是金璃已經感覺到鴨梨山大了……
第三天,他仍然等在公司門口,看到她從公司裡出來,他衝她笑笑,她立馬轉移視線,心裡清楚,自己已經輸了。
金璃等在霍千川回家的必經之路,他遠遠的看到她,把車子停到她面前,她坐進去,色厲內荏的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看看金大小姐要跟我裝陌生到哪一天。”
“是我要跟你裝陌生嗎?霍千川,請你不要忘了,要跟我結束的人是你,說不愛我的人也是你,既然如此,你現在又何必對我苦苦糾纏?”
“我只想知道,那天晚上在海邊的人是不是你?”
“我已經說了不是,你還要我說幾遍?”
“你以為你說不是我就相信不是了嗎?事實上我早就認定是你,我只是在等你親口承認。”
金璃嘲諷的笑笑:“承認了又如何?你霍二少沒跟女人發生過關係嗎?都是成年人,做了就做了別較真。海邊那個人別說不是我,就算是我,你又能怎樣?難不成你還想對我負責不成?”
氣氛僵成了一團,霍千川沉默了好一會才說:“若真是你的話,負責未嘗不可。”
金璃的心瞬間被刺痛,她嘲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如果這麼容易就能在一起,當初為什麼那麼輕易放棄我?”
失落的轉身下車,卻被他攔住,他表情痛苦:“你以為我想嗎?我比誰都希望海邊那個人不是你,我和你……”
他說不下去了,只能在心裡默默地說,是真的不能在一起。
“你和我怎樣?”
“我們不合適。”
“既然不合適就更沒有理由在一起了,你以後別再出現在我生活中,我也會注意自己決不在你的生活中出現。”
她再次準備推車門下車,霍千川還是不讓她走,她有些惱了:“你還想怎樣?”
他凝視著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欲言又止,最終千言萬語都化為了一聲無奈嘆息:“今天不適合再談,我們明天談吧,明天晚上你到天上人間來找我。”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需要談的?”
“你來了就知道,我們必須要談,我會一直在那裡等你。”
他的眼裡夾雜著一絲她熟悉的柔情,她的心驀然就軟了,嘴上沒答應他,但是心裡其實已經答應了。
隔天清早,Mark向霍千川彙報行程,他讓他把晚上的應酬取消,Mark不解:“今晚您有其它安排嗎?”
他坦然告之:“我約了金璃。”
Mark思索了幾秒:“你準備跟她坦白了?”
“不,那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所以你要把那件事做到嚴密的防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她,最好這輩子都不要讓她知道。”
“那您是準備?”
Mark的直覺,boss是要衝破他心中的束縛,為愛豁出去了。
“我清楚你
在想什麼,並且你想的也沒錯,今晚我會跟她好好談談,我對她做過的事,我不能就這樣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過。”
金璃在家裡掙扎了許久,毅然決定去赴約,也許他對她還有情,也許那天他說的那些絕情的話都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願不原諒是她的事,但至少她該去傾聽。
她來到天上人間,剛準備進去,迎面與一個人撞個正著,表情稍有錯愕,她最近跟吳雅珠,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吳雅珠顯然也有些意外,上下打量她,又撇了眼身後的門,或許是料到什麼了,突然意味深長的笑笑:“是來找霍千川的吧?”
她淡淡回答:“我找誰跟你沒關係。”
“你找誰跟我是沒什麼關係,不過有些話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讓你知道,免得你矇在鼓裡,哪天又被人莫名其妙的甩了。三個月前在霍千川的別墅,我說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祕密,其實就是想要告訴你,一個關於蘇錦和的祕密。”
“蘇錦和是誰?”
吳雅珠得意的哼一聲:“還說不想知道?蘇錦和就是霍千川真正愛著的女人,還記得你第一次去霍家做客,我讓霍千川當著我的面說愛你,他說不出來吧?那是因為我很清楚,霍千川沒有愛,即便有愛,也只對蘇錦和一個人,其它女人什麼都不算。”
若從人品來看,金璃知道不能太相信她的話,可若憑一個女人的直覺,她覺得這一刻吳雅珠沒有撒謊。
“那請問這個蘇錦和在哪裡?”
若是霍千川愛著的女人,為何她一次也沒見過她,甚至這個名字,也是第一次聽到。
“她在瑞士,已經在那邊待了好幾年,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直沒回來,不過霍千川每年都會過去看望她很多次。”
瑞士……
金璃的心終於無法平靜了,原來霍千川每次去瑞士是看望心愛的女人,她還奇怪他為什麼總去瑞士出差……
這一剎那間,她覺得自己來到這裡有些可笑,在她苦苦等候他的日子裡,他一聲不響去了瑞士,在懷疑她可能是他在海邊發生關係的女人後,他又去了瑞士,她一直不想成為他金屋裡的阿嬌,孰不知,他金屋裡的阿嬌另有其人……
難道分手,也是因為這個蘇錦和?
金璃傷心失落的離開了天上人間,終究,是不願再與他見上一面。
吳雅珠凝望著她遠去的身影,撥通了霍家少奶奶的電話:“姐,我剛才遇到金狐狸了,我把蘇錦和的存在告訴她了,她現在情緒很低落,你要想整治她,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唐鍾琪大喜過望:“好,你幫我盯著她,看看她去了哪裡?然後給我打電話!”
金璃沒有回家,她現在心裡鬱悶的就像堵了一塊石頭,她想要喝點酒,那樣心裡可能會好受一點,她進到一家酒吧,剛一落座,霍千川打來電話,她不動聲色的結束通話。
吳雅珠一直緊緊跟隨她,並且密切的向表姐彙報,唐鍾琪等的就是這一天。她一定會讓金璃在這個夜晚臭名遠揚,再也無法立足F市!
霍千川的電話一遍又一遍的打來,金璃終於不耐煩的接聽:“喂?”
“你在哪裡?為什麼不來赴約?”
他開門見山的指責,語氣也很不悅。
金璃突然覺得心裡很委屈,委屈的眼淚簌簌落下:“為什麼你讓我去哪裡,我就要去哪裡?你一句分手我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現在你又招招手,把我像小狗一樣喚到你身邊,霍千川……你放過我不行嗎?你有時間和精力可以把它放在蘇錦和的身上,浪費在我身上,我是誰啊……”
她難過的趴在了吧檯上,手機掉落在一旁,通話還未中斷,耳邊有他焦急的呼喚,只是那聲音卻離她越來越遠……
金璃在渾渾噩噩的意識裡,似乎感覺到有人把她帶出了酒吧,外面是刺痛的寒冷,有雪花在飄,地上咯吱咯吱作響,應該是厚厚的積雪被腳步踩陷下去的聲音,她在哪兒,她要去哪兒,為什麼她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了。
像是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坐在一個冰冷的角落裡,忽然朦朦朧朧的看到很多男人再向她靠近,他們的面孔很猙獰,很**邪,她想要逃開,卻又一點力氣沒有……
眼看著那些男人越靠越近,突然,騰空響起一聲凌厲的怒吼聲,她還沒看清來人的長相,就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有人在搖晃她,在叫她的名字,在用身體在給她取暖,可是現在,她哪裡需要取暖呀……
緩緩睜開無力的眼皮,她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臉,不再是那些猙獰男人的面孔,還有那熟悉溫暖的氣息,都令她無與倫比的安心,她伸出手,本能的勾住他的脖子,呢喃著咕噥一句:“霍千川……我好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