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夏許久都沒有說話,直到出鍋的湯都已經不再散發熱氣,她才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現在腦子也很亂,不能放棄報仇,但是……也不能放棄他。”
“我就知道會這樣。”
賀知夏嘆口氣:“其實我一點都不反對你跟副總在一起,副總雖然嚴厲了些,但人很好,尤其是對你,我只是擔心,假如有一天,他知道你接近她的目的,他能原諒你嗎?就算他原諒了你接近他的目的,他能原諒你報復他的家人嗎?你愛上什麼人不好,你要愛上他,以你和他所處的立場,你們怎麼相愛啊。”
賀知夏越想越覺得棘手:“還有霍董事長,你報復了他的孫子,攪得他家裡雞犬不寧,他怎麼可能再接受你進他們霍家的門,若想避免以上的問題,你唯有放棄復仇,現在放棄倒也還來的及,可你放棄了復仇,你們就能沒有障礙的在一起了嗎?我認為還是不行,別忘了,你們中間還夾著一個張弘文,他可是鐵了心要娶你的。”
知夏說的都是重點,金璃當然不可能沒有想過,她想過很多很多次,也努力過很多很多次,最後都無法抑制一顆被愛情束縛的心,“讓我再想想吧,我會三思而後行……”
晚上,金璃站在窗前發呆,霍千川打來電話,“睡了嗎?”
“沒有,你呢?”
“我還在公司。”
“這麼晚還在公司?是不是那件事很難解決?”
“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嗎?已經擺平了。”
霍千川的語氣相當自信,金璃笑著打趣:“副總威武啊。”
“威武這個詞不是用在工作上。”
見他又要不正經了,她馬上岔開話題:“對了,你到現在還在公司,應該也不知道你嫂子回家了沒有吧?”
“你這麼關心我嫂子幹嘛?懷念她給你的一巴掌啊。”
“我是不想因為我,弄得你大哥夫妻關係不和。”
“放心吧。”霍千川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已經回來了。”
金璃眼中閃過一絲莫測,“是你哥把她接回來的嗎?”
“你也太小瞧我霍家的男人了,怎麼可能隨便向女人低頭。”
“是,你們霍家的男人了不起,從來不向女人低頭。”
“當然,你除外。”
金璃被他最後一句話逗笑了,霍千川隔著電話意味深長的說:“聽到你這笑聲,就想抱一抱你,我去找你吧?”
“……我已經睡了。”
“剛剛還說沒睡。”
“剛剛是沒進入睡眠狀態,但實際上已經躺在**了。”
“哎好吧,那我就忍一忍,忍到明天見。”
“拜拜。”
掛了電話,金璃才發現自己的脣角彎的猶如窗外的明月,最近她真是常常笑了,是誰讓她找回了久違的笑容,又是誰讓她對生活重新有了期待,她從書桌的抽屜裡拿出方菲的照片,細細端詳,輕輕的說:“姐,我放棄報仇好不好?如果我就此放棄的話,你會恨我嗎……”
失神的當下,擱在一旁的手機再次奏響,她以為又是霍千川打來,待看清來電,臉上的表情忽爾就冷若冰霜。
“喂?什麼事。”
“出來一下,我在你家門口。”
她沉吟了幾秒,從容的走了出去……
外面停著一輛紅色耀眼的法拉利,車門旁站著一位穿著高貴,時尚靚麗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不可一世的霍家大少奶奶。
她穿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就那麼耀武揚威的冷睨著金璃,金璃覺得甚是可笑,這個女人,她到底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擺出這麼一副不可一世的面孔。
“有什麼事嗎?”
金璃漠然發問,氣勢不分上下。
“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警告你,從今以後離我老公遠一點,真把我逼急了,我管你靠山是誰,我一定會弄死你,像弄死一隻螞蟻!”
啪,金璃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她承認,霍少奶奶的最後兩句話犯了她的大忌。
“你敢打我?”
唐鍾琪怒不可遏舉的起手,還沒落下去,就被金璃牢牢控制住:“我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之。這一巴掌是我還給你的,這裡也
不是公司,你以為我還會任你罵不還嘴,打不還手嗎?”
“你要再這麼囂張下去的話,我會讓你後悔招惹了我!”
“囂張?論囂張的話,誰能囂張的過你唐大小姐,只是我就搞不懂了,我不過是跟你老公跳了一支舞,你至於這麼患得患失嗎?莫非你們這場豪門聯姻背後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祕密?而這個祕密正好是關係到你緊張你老公的原因?”
唐鍾琪的臉唰一下白了,她沒想到金璃會突然這麼說,錯愕了幾秒,突然抓住她的胳膊質問:“你是誰?”
金璃嘲諷的大笑:“我是誰你不認識嗎,我姓金名璃,是你揚言要弄死,像弄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的人。”
唐鍾琪內心十分凌亂,努力告誡自己要鎮定,那件事已經過去很久,沒有人會知道的,是她自己**了,眼前這個女人不過是個獻媚取寵的賤人罷了,就像婆婆說的那樣,她不能亂了陣腳……
“你最好識相一點,我唐鍾琪的東西誰也別想碰,哪怕是我扔的一塊垃圾,你也沒有資格撿起來。”
“是嗎?那我們就走著瞧,誰能笑到最後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金璃轉身欲走,突然又迴轉頭,“哦聽說你上回被打了一耳光離家出走了?現在是住在孃家嗎?這霍總也真是的,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打女人啊,何況還為了我這種無關緊要的人……”
唐鍾琪氣的要瘋掉了,這個賤人算什麼,算什麼,憑什麼把自己弄得這麼悲慘!!
她在孃家等了幾天,霍家都沒有一個人來接她回去,最後在母親的勸說下,咬著牙自己回去了,這種羞辱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總有一天她要替自己出了這口惡氣!
金璃回到屋裡,將一張設計稿幾乎揉成灰燼,耳邊迴盪著唐鍾琪的那句話,弄死你就像弄死一隻螞蟻,當初弄死她姐姐,是不是也像弄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夜裡,她又做惡夢了,醒來一臉淚痕。
她找出霍千川在吉霧島替她買的暖水寶,放在胸腔的位置,現在他是她的止痛劑,是她的力量,是她能夠在這黑暗的世界裡唯一看到的一縷光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