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房門關上,霍千川點燃一支菸,笑眯眯的望向金璃:“好吃嗎?第一次見你吃這麼香。”
“那是因為太餓了。”
早上一碗粥,中午一碗湯,晚上再不吃,她可沒想要成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以後不餓也要多吃點,你太瘦了。”
他停頓一下,又邪惡補充:“不過該豐盈的地方還是很豐盈的。”
金璃一記白眼甩過去。
Mark已經跟著陌生男人出去,包廂裡只剩他們兩個人,氣氛有些曖昧,金璃把碗一推:“不吃了。”
“怎麼了?”
“一個人吃沒意思。”
“那要不要把外面的人叫進來陪你一起吃?”
“好啊。”
霍千川瞪舌,他只是隨口說說,以為她會婉拒,換了一般的女人都會拒絕,可這女人沒情趣的比他還沒情趣。
“算了,哪有下屬跟上司圍著一桌吃飯的。”
“你不沒吃嗎?”
“那你的意思是難道是要我出去站崗,讓他們進來吃?”
“正解。”
“……”
霍千川熄滅了手中細細猶如牙籤般的Marlboro,拿起筷子:“早晚被你氣死。”
酒足飯飽,一行人離開酒店,Mark開車,身後還跟一輛車,是霍千川的保鏢。
“你們吃飯了嗎?”
金璃探頭詢問Mark。
他微微側目,謙卑有禮的回答:“謝謝金小姐關心,我們剛才在隔壁吃過了。”
“哦,那就好。”
霍千川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古怪的想笑,秦樹說這女人不簡單,依他說何止不簡單,簡直成神了。
寧可無聊的去詢問一幫無關痛癢的人吃飯了沒有,也不打聽任何秦樹的資訊,這淡漠的個性,若非神,凡人如何能做得到?
金璃撇見霍千川眼中的深邃戲謔,自然是明白他心中所想,意興闌珊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只是對跟我無關的人不感興趣罷了。”
“所以對於一些按常理都應該感到好奇的事,你卻不聞不問,只是因為那些人與你無關?”
“是的。”
“我也與你無關?”
“除了口頭上的約定,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氣人的本事是天生就有的嗎?”
“後天培養的。”
“能不能改正?”
“不能,好不容易培養的。”
“……”
Mark聽著後座上兩人的談話,想笑不敢笑,幾乎憋出內傷,不免也感概,副總身邊終於不再都是些無趣的女人,如今就連他開車,都不覺得無聊了。
到了酒店,洗了個熱水澡,金璃站在窗前看星星。
霍千川打來內線電話:“到我房間來一下。”
這人向來霸道慣了,沒等她開口,就又給掛了。
他等了好一會金璃也沒來,便想到了下午她說的不受制於人的話。
脣角微微上揚,既然山那頭的人不肯過來,那就由他山這頭的人過去好了。
霍千川敲開金璃的房門,她見他手中拿著瓶紅酒,挑眉問:“幹嘛?”
“慶祝。”
“慶祝什麼?”
她一頭霧水。
“你這記性啊。”
霍千川不請自進,熟練的開啟紅酒,倒了兩杯出來:“上次在餐廳,是誰說要把進行到一半的慶祝給延後的?”
驀然間想起:“哦,我差點忘了。”
“只是差點嗎?看你的反應,根本就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又不是什麼大事。”
金璃抿一口紅酒,霍千川莫測的望著她,問:“你覺得,你是適合做妻子的人,還是適合做情人的人?”
“這個不是應該由男人來判斷嗎?”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想法……”
短暫的沉寂,金璃點點頭:“嗯,說說看。”
“妻子。”
“為什麼?”
“原因還用問嗎?做情人你不合格,為什麼?太漠然太堅韌。男人之所以找情人,是因為情人熱情如火,可以將他們燃燒。偶爾會耍耍脾氣、撒撒嬌,小鳥依人的本性既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又能滿足男人的大男子主義,她們會整天圍著男人轉,好奇一切跟他有關的事情,無論是平時還是床弟之間,都表現的極盡溫順可人。再反觀你呢?清高獨立,內斂沉穩,典型的即使沒有男人,也可以撐起一片天的女強人,像你這樣的人做情人實在是太沒趣了,做妻子卻恰恰相反,男人需要的就是一個安靜的妻子,無
論自己在外面多風流,也從不干涉過問,最重要的是,貞潔觀念尤為強烈……”
“說完了?”
金璃沒好氣的哼笑:“對於你這一番長篇大論,我有很多想要推翻的觀點,但最想推翻的是最後一句,什麼叫貞潔觀念尤為強烈?你覺得這句話真的適合我嗎?我要是你說的這種人,我就不會在第一次見面時就跟你在無人的走廊裡瘋狂沉淪了。”
“但到目前為止,我也沒有真正得手,這是事實不是嗎?我霍千川看人向來很透徹,你表面裝得輕浮,骨子裡卻是極為正派的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依然還是個處女吧?”
“呵呵呵。”金璃大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你真是太瞧的起我了,現在這年頭,十八九歲的小姑娘都已經脫離了處女的光環,我一個二十五歲的老姑娘,我可能是處嗎?別把人想的太純潔了,尤其是我。也別太相信自己的眼光,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貞潔烈婦。”
“是嗎?既然已經不是處女,那應該也不介意我驗證一下吧?”
“行,你來驗啊。”
金璃坦然的直視著霍千川的眼睛,清楚的看到了他眼裡複雜的目光在翻滾。
他沉吟了片刻,並沒有真的去驗,緩緩放下手中的高腳杯,淡然說句:“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明天我們飛澳門。”
走到門邊時聽到她在身後問:“這次來香港根本就不是為了參加什麼時裝展。”
他不說話,便是預設。
“請告訴我,帶我來這裡的理由是什麼?”
霍千川微微側目:“理由?我也很想知道。”
*****
次日,一行人離開香港,前往澳門,Mark未隨行。
金璃依然保持著她淡漠的個性,什麼也不問,上了直升機就把一張報紙擱在臉上假寐,霍千川則是拿一本商業雜誌翻閱,從早上在酒店吃早飯開始,兩人好像就沒怎麼說話。
大約十五分鐘後,便到達了目的地,直升機降落在澳門新外港客運大樓的直升機坪,坐在轎車裡時,雖然霍千川已經習慣了金璃漠然的個性,但還是忍不住問:“不好奇我們來裡幹什麼嗎?”
金璃雲淡風輕的答:“澳門是世界有名的東方賭城,土豪來這裡還能幹什麼。”
霍千川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