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璃開車去了江灣別墅,拿出包裡的備用鑰匙開了門,客廳裡一片漆黑,她統籌了幾秒,揚聲喊:“霍千川……”
沒有人迴應,她往裡走了走,又喊一聲,“霍千川?”
還是沒有迴應,她納悶不已,徑直走到開關處,正要按開燈時,突然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熟悉的體溫,熟悉的味道,她緊繃的身體慢慢的鬆懈了下來。
“寶貝,好想你,你真狠心,我不叫你來,你都不知道來看看我。”
金璃被他溫柔的囈語聲融化的幾乎站不穩,微微側過頭:“我以為你回家住了。”
“就算我回家住了,你想見我,我也會立刻過來見你,關鍵是你都沒想過見我不是嗎?”
“不是的,我……”
金璃話沒說完,霍千川已經將她的身體扳正,然後在黑暗中,迫不及待狂熱的吻上她的脣,她的臉,還有她luo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
她漸漸有些陶醉,其實心裡也很想他,就在昨晚,她甚至還做了一個羞於啟齒的夢,夢裡,兩人共赴巫山雲雨,那種感覺真的很真實,真實到她醒來時,心還在狂跳,臉也是火辣辣的熱,若不是清楚自己已經搬離了別墅,搬了霍千川的身邊,她會以為在自己沉睡時,被某隻大餓狼吃幹抹淨……
這一夜,金璃不知道被要了幾次,凌晨三點,她躺在霍千川的懷裡,氣若游絲的問:“你叫我來,難道只是為了發洩欲wang嗎?”
“除了發洩欲wang,還想見見你,抱抱你,親親你……”
“然後呢?”
“然後?然後沒了。”
“你不問公司謠言的事?”
金璃感到詫異。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波瀾不驚道:“有什麼好問的,不用問也知道是你的傑作。”
“那你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你想做的事,誰能阻攔,只是要小心點,別讓壞人鑽了空子傷害你。”
金璃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以為霍千川找她來,是為了訓斥她在公司散佈謠言的行為。
畢竟以霍千川以前的作風,剛正不阿,絕對不會放任這種事不管。
*
唐鍾琪陰沉著臉來到婆婆房間敲門,有了把柄在媳婦手裡,霍夫人很溫和的將她迎了進來。
“你打算怎麼辦?那個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天的狐狸精,又開始興風作浪了。”
唐鍾琪將自己去水電廠找人卻被霍文博抓到的事坦然告之,羅黛雲聽完,強壓心底的不悅,和顏悅色說:“你怎麼那麼衝動呢?傻子也知道這肯定是一個局,若不是為了引你進洞,誰會自投羅網去找那什麼散播謠言的罪魁禍首……”
“你的意思,我連傻子都不如嗎?”
羅黛雲如今在婆婆面前,那是腰桿兒挺的直直的。
霍夫人微笑著安撫:“當然不是,我是說你這次做得有點衝動,還好我兒子也沒懷疑你,不然我就是想幫你也幫不了……”
“你幫我?媽,你可別忘了,這件事可不是我一手策劃的,我也只不過是聽從你的吩咐,你這話說得好像跟你沒關係似得,讓人聽著真不舒服。還有,雖然文博被我糊弄過去了,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其實有點懷疑了,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霍夫人眸中閃過一絲陰鷙,切齒道:“若想堵住一個人的嘴,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她永遠開不了口。”
“早該這樣了,這個女人害我失去了孩子,我真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羅黛雲在心中冷笑,表面上卻還是裝得和藹可親:“鍾琪,你以後可千萬不能再衝動行事了,就像你前些天招呼也不跟我打一聲,就帶人去方家鬧一樣,你說你要不把那家老頭子給氣死了,姓金的現在至於這麼像瘋狗一樣亂咬人嗎?”
“媽,你可別站著說話不腰痛,換你失去了孩子,你能不能冷靜?”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衝
動解決不了問題,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孫子,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後行,一個不小心,就會給人落下把柄。”
“行了,知道了,這些大道理,等你解決了姓金的那個眼中釘後再說,對了,還有那個叫賀知夏的,一併把她給我解決了!”
想到自己受到的屈辱經歷,唐鍾琪恨得牙癢癢。
羅黛雲第二天便祕密的約見了青龍會的會長,這個青龍會是黑道上有名的專門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組織,她將金璃的照片,和一張支票一起推到那個男人面前,意味深長的道一句:“徐會長,你費心了。”
“要到什麼程度?”
那被稱作徐會長的男人開口詢問。
“要她從這個世界消失。”
徐會長將支票退了回來:“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這麼快就忘了我們的規矩了。”
羅黛雲的臉色稍有不悅,她當然清楚,青龍會的規矩是不殺女人,“那行,你就把她弄走,不管用什麼方法,讓她永遠別再回來。”
徐會長收下了支票。
可是沒到三天,徐會長再次約了羅黛雲。
一見面,徐會長便將支票又退回。
羅黛雲不解,“徐會長,你這反反覆覆的什麼意思?”
“我還要問霍夫人你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這個女人是霍家二少爺的女人?”
“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麼?你們青龍會向來不是不管什麼人,只給有人付錢,就會替人辦事的嗎?”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可霍二少的女人她是一般人啊,連張弘文那樣陰狠的人都被他打廢了,你讓我跟他結仇?我要麼嫌好日子過久了才找這樣的麻煩!”
“那徐會長的意思是不接這樁生意了?”
“肯定不接!”
“那我另找它人!我還就不信了,出來混的人都這麼慫。”
“霍夫人,我敢保證,你無論找誰,只要對方知道那女人的來頭,就沒人敢動。”
羅黛雲剛站起身,徐會長便篤定的斷言:“還有,我順便提醒你,霍二少可能是知道有人想害他女人,已經安插一股強有力的勢力再暗中保護,你若不想你們母子鬧不和,我勸你還是就此罷手吧。”
羅黛雲臉色變了變,拂袖離去……
徐會長凝視著她遠去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三年前,這個夫人也曾找過他,要他們接收的物件是她大兒子的女人,如今,三年後,他再找青龍會,卻是要他們對付她小兒子的女人,這老女人該不是腦子有問題,才這麼三番兩次的做這些讓人費解的事情……
羅黛雲先後又找了幾個幫派,卻正如徐會長所說,沒有一個人敢接手。
她因此很鬱悶,也開始意識到形勢發展漸漸有些不利,金璃有霍千川這個強大的後臺保護,她想除掉她是不可能了,她若這麼一直鬧下去,難保三十幾年前的祕密不會被牽扯出來。
羅黛雲很心慌,也很不安,脾氣一日比一日陰睛不定。
偏偏這時,一直沉默的沈碧也開始令她不省心了。
霍常風雖三年前就已退居二線,可公司裡的事多少還是會插手一些,這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飯時,他突然說:“文博,我年前提到的,將公司最新品牌入駐天逸商場的事進展的怎麼樣了?”
“天逸商場?”
霍文博表情一怔,顯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從他的表情,老爺子便知孫子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下,當下很是不悅:“從明天開始,三天內我要結果。”
羅黛雲擱下手中的筷子,從聽到天逸商場四個字,她的臉色就十分難看:“爸,我們為什麼一定要進駐天逸商場,國內大型商場多的是,想跟我們合作的商家也多的是,我們完全可以想挑哪家挑哪家。”
“那你告訴你,我們不選擇天逸的理由是什麼?”
一句話,堵的羅黛雲啞口無言。
她總不能說,因為天逸是天美集團旗下的商場,而天美集團的負責人就是霍家真正的媳婦……
見氣氛有些僵硬,唐鍾琪自以為是的插話:“沒問題爺爺,天逸商場的女老闆,是我表姐雅珠的乾媽,回頭我跟我表妹說一聲,合作絕對不成問題。”
悲催的女人尚且不知,這乾媽早就被她表妹給作沒了,還當著人家的面砸碗,人家會再賣她面子,除非腦子有問題。
唐鍾琪給表妹打電話,連著打了幾通都是關機狀態,她打到姑姑家詢問,才得知表妹遊山玩山去了。
在餐桌上拋下大話,這會再去解釋幫不上忙,老爺子肯定會將她奚落一頓。
她於是就去找老公,霍文博正在書房裡看書,她走進去,小心翼翼的開口:“老公,雅珠她去旅行去了。”
霍文博自從那天唐鍾琪跑去找金璃麻煩後,對她就一直不冷不熱,這會更是沒好氣:“你表妹去旅行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我聯絡不上她,跟天逸的合作……”
“入駐天逸商場的事不用你費心,我本來就沒打算透過你表妹這層關係,我堂堂一個公司的總裁,這種小事還需要找人幫忙嗎?可笑!”
霍文博自信滿滿,根本不把合作的事放在心上,想他泰華在國內也是有名的大企業,想與之合作的商戶多不勝數,只怕他與天逸的負責人聯絡後,人家會連合同都不用籤,直接就讓他們泰華的品牌進駐了。
隔天一早,吃早飯時,霍夫人再度開口:“爸,我想了一夜,我們還是別跟天逸合作了,聽說他們總公司在深圳的口碑並不是很好……”
唐鍾琪深知這其中的緣由,馬上附和:“是啊爺爺,育林怎麼樣?育林的董事長女兒是我好朋友,我回頭給她打個電話,我們一定會成為十分友好的合作關係。”
霍老爺子緩緩抬起頭,先是沒好氣的諷刺孫媳婦:“昨天天逸的老闆是你表妹的乾媽,今天育林的千金又是你好朋友,你是想跟我炫耀你的人脈關係有多廣是不是?”
視線再轉身媳婦:“還有你,你為什麼不看好泰華跟天逸的合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從來不會插手公司的事,為何現在這麼感興趣?竟然為了這件事還想了一夜……”
羅黛雲吞吞吐吐解釋了半天,卻沒有一條能讓公公信服的理由,最後老爺子鄭重宣佈:“跟天逸的合作勢在必得,我為什麼看好天逸,是因為我已經觀察他們足足兩年,這個商場是可以幫助我們打通海外市場的唯一捷徑。”
老爺子一旦下的決定,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羅黛雲只得抱著僥倖的心理,也許沈碧會看在霍軒的面子上,答應與泰華合作,即便不答應,她也不敢將關係挑明,這樣想,她漸漸放下了心結。
如今誰都知道天美集團的董事長就在F市,這令雙方談合作都方便了很多。
然而,讓人出乎意料的事,當天晚上,霍文博臉色沉重的回到家,羅黛雲**的詢問兒子:“康兒,怎麼了?是不是天美那個古怪的老太婆不肯與我們合作?”
霍文博不說話,只是臉色更加的陰沉。
他坐到沙發上,平時很少抽菸的一個人,竟一根接一根的抽了起來。
“兒子,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羅黛雲急得團團轉。
這時,霍常風從書房裡走了出來,慢條斯理的走到沙發上坐下:“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合作的事談攏了?”
霍文博站起身,低垂著頭,依然沒有回答。
看到他這失落的樣子,老爺子便猜出了七八分:“沒談攏?”
“不,爺爺,她答應了……”
羅黛雲一怔,倒是很令她意外的結果。
可兒子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令她險些昏倒。
“但是她有一個條件……要讓老二成為集團的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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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