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找到嗎?”
“沒有,像憑空消失一樣,我找了這麼多年,杳無音信……”
“那你丈夫呢?”
“他也不見了。”
“……”
要不要這麼悲慘啊,丟了兒子就算了,老公也丟了,她現在總算明白,這婦人為什麼總是神經兮兮了,換了她頭上,難保不會也急成神經病。
“若不是已經不在人世,一個大活人怎麼會找不到呢?”
“你不要胡說,我兒子他還好好的!!!”
吳雅珠被她過激的表情嚇一跳,“行,行,好好的,好好的……”
沈碧被觸痛了心事,低頭默默垂淚。
“那你兒子當時丟的時候,身上有沒有什麼記號啊?”
吳雅珠隨口問,雖然她覺得這樣的機率真的很小。
沈碧抬起頭,拭去臉上的淚痕:“他腳心有一顆黑痣,因為跟他爸爸一樣,所以我印象特別深刻。”
“所以這麼多年,你都找不到腳心有黑痣的人?”
“腳心有黑痣的人很多,可都不符合我要找的條件,身世不符、年齡不符、痣的位置也不符。”
吳雅珠吐吐舌頭,真夠複雜的。
*****
金璃下午來到霍千川的辦公室,他正在認真批閱檔案,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調侃道:“今天吹了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她平時不想製造八卦,所以在公司裡儘量和霍千川保持距離,除非特殊情況,他強烈要求,否則她絕對不會無所事事的主動過來。
金璃咧嘴一笑,霍千川心裡就明瞭了,他太熟悉這個笑容,一旦她這樣笑的時候,就肯定沒好事。
他低頭繼續批閱檔案,金璃趴在他桌邊,兩手拖著腮,不著邊際的說一句:“你字寫的真好。”
龍飛鳳舞,剛勁有力。
霍千川沒好氣的哼一聲:“有事就直說。”
咳,她清了清嗓子,“那個……中午唐翰林給我打電話,今天是他生日,他想邀請我晚上參加他的生日宴,我可以去嗎?”
“不可以。”
霍千川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為什麼?”
他擱下筆,抬起頭:“原因還用我說嗎?他對你有非份之想,我會答應才怪。”
“哪有……”
“沒有?沒有他怎麼不請我?獨獨請你?”
金璃哭笑不得:“你每次見面都對他擺個臭臉,他請你不是自討沒趣嘛。”
“那請你就有趣了?我說不可以就不可以。”
“哎喲,別這麼小氣好吧?其實唐翰林不是請了我一個人,他還請了其它人呢,我們純粹就是朋友。”
“你這麼想,他可不這麼想,那傢伙我老了解他了,專喜歡幹挖人牆角的事。”
金璃眼一眯:“哈我知道了,你們倆肯定曾經為了
女人有過不愉快,是不是他挖走了你的某個情人,所以你一直嫉恨之心?”
“別發揮你的想象力了,就他那三流魅力還想挖我的人,你真抬舉他。”
“你若這麼自信,幹嘛不讓我去呢,你不讓我去就代表你肯定被他挖過牆角,你害怕他再一次把你的牆角給挖了。”
“……”
霍千川被她駁的啞口無言,半天才憋出一句:“開玩笑,我怕他挖,你去!”
金璃下了班直接去唐翰林過生日的地點,除了她以外,唐翰林還約了四個朋友,二男二女,卻非情侶,這倒令金璃自在了些,否則看他們卿卿我我,她夾在中間還真是尷尬。
吃了飯,唐翰林的朋友提議去唱歌,金璃又隨他們來到了一家KTV,晚上被灌了不少酒,她腦子暈乎乎的,唐翰林讓她唱首歌當生日禮物送給他,她就唱了,唱了首張雨生的《一天到晚游泳的魚》。
一曲作罷,掌聲如雷,唐翰林的朋友又敬她酒,她直喝的想吐,終於撐不下去的時候,她起身說:“我去下洗手間。”
到了洗手間吐的一塌糊塗,擰開水龍頭,她掬把冷水洗了洗臉,要是讓霍千川知道她喝這麼多吐成這樣她就死定了,站起身,往鏡子裡隨意看一眼,突然身後有影子閃過,她本能的迴轉頭,卻什麼也沒看到。
金璃揉了揉額頭,只當是自己喝的太多產生了錯覺,她抽了幾張紙巾擦擦手,一邊重返包廂,一邊拿手機給霍千川打電話,雖然她開了車過來,可喝成這樣,怕是也開不回去了。
掛了電話,她忽爾腳步頓了頓,狐疑的迴轉頭,又是錯覺嗎?為什麼總感覺有人在身後跟著她?
身後什麼也沒有,證實了確實是她的錯覺,她回到包廂沒多久,一名服務生手捧一箇中等大小的紙箱走了進來。
“請問哪位是金璃小姐?”
服務生畢恭畢敬的問。
金璃揚了揚手:“我,怎麼了?”
“剛才有位顧客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服務生將手中的箱子遞到她面前。
“這什麼?”
服務生搖頭:“我也不清楚,那名顧客說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金璃接過唐翰林遞過來的美工刀,拆開箱子的膠布,唐翰林調侃:“今天是我生日,怎麼有人把禮物送你了,是送錯人了吧?”
她笑著回覆:“先看看是什麼好東西,真是好東西的話,我讓給你就是了。”
箱蓋一開啟,金璃臉色唰一下慘白,她怔怔的望著箱子中央,躺著的最少有幾十只死老鼠,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啊———
如同世界末日一般,金璃覺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她驚恐到極致,無措的猶如一隻可憐的兔子……
唐翰林猛得反應過來,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她在他懷中劇烈顫抖,或許連霍千川都不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卻非常非常怕這種
猥瑣的小動物,活的哪怕是一隻也會讓她感到恐懼,更何況還是幾十只死的。
唐翰林的朋友勃然大怒,對著一旁早已嚇傻了的服務員怒吼:“你竟敢拿這種東西出來嚇人,叫你們經理過來!!”
“先生,我不知道這怎麼回事,這不管我的事,我只是幫人家傳個手,我完全不知情啊……”
金璃捂著嘴衝出了包廂,剛一邁出包廂的門,撞到了一個人懷裡,她抬起頭,迎上霍千川的目光,鼻子一酸,哽咽道:“千川,快帶我離開這裡!”
霍千川不明所以,沉聲問:“怎麼了?”
金璃一分鐘都不想再留下,她胃裡翻江倒海,抓著他的衣袖:“沒怎麼,我們快走!”
霍千川將她帶出了KTV,呼吸到外面新鮮的空氣,身邊又有可以讓她安心的人,她的恐懼感慢慢消退,理智也逐漸回籠,但心情依舊一落千丈。
坐進車裡,霍千川細心的替她綁好安全帶,金璃撇一眼酒吧的霓虹燈,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可腦中殘留的恐懼卻又提示著她發生的都是事實。
“千川……張弘文是不是回來了?”
霍千川眉頭一擰:“誰說的?”
“我剛才……剛才在包廂裡,收到了一箱死老鼠。”
金璃又開始懼怕,身子瑟瑟發抖,知道她怕老鼠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張弘文。
如果他已經回來了,那麼一場腥紅血雨的報復將不可避免。
霍千川陷入沉思,伸手抱住她,雖然已經很刻意的壓抑了他的憤怒,但金璃卻還是感覺出來了。
“沒事,別擔心,也不一定是他,他捱了兩槍,哪能那麼容易的活過來,興許是誰的惡作劇,待明天我讓Mark查查。”
“可是……”
“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讓他傷害到你,所以不用怕。”
霍千川肯定的眼神如一顆定心丸,瞬間讓金璃安心不少,她不再言語,霍千川將車子開回了別墅,一路上,兩人心事重重,霍千川想的是怎樣將金璃保護的更好,金璃想的則是怎樣才不會給霍千川帶來更多的麻煩。
人生果然有失必有得,她當初為了逼霍千川與蘇錦和斷乾淨,不惜冒險嫁給張弘文,如今達成了目的,卻也留下了隱患。
到了家,洗了澡,兩人相擁入眠,霍千川將她抱的很緊。
夜裡,金璃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她平時都會關機,今天卻是因為受了驚嚇忘記了,撇了眼手機螢幕,是個陌生的號碼,她按下接聽,“喂?”
“收到我送你的禮物了吧?喜歡嗎?”分明是張弘文的聲音,“明天早上我還有一份更大的禮物要送給你,你一定會更加喜歡的,期待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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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今天會有加更哦,大概在中午十二點前,金璃會收到什麼呢?期待下一章揭曉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