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小格答應嫁他的時候,穆啟然就想著,要跟小格一起去趟雲南祭拜祭拜她的父親的。可是沒想到領證的當天倪裳就生了小孩,這事兒只好拖了下來。
等一個月後,穆啟然還沒來及在顏鈺跟前提這事兒呢,顏鈺到在餐桌上說了。
“這個週末我們一起去趟雲南吧,帶上你媽媽的骨灰,去那邊祭拜一下你的父親。”他撥了口飯,對坐在一邊,正幫倪裳抱著小孩子,餵飯的小格說。
小格原本以為,顏鈺說的大家一起,是他帶著她和穆啟然三個人一起去,誰知道這麼大陣仗。
第二天,就有三輛房車開進來,倪裳給小顏肅穿了帶了絨毛的小斗篷,也抱著上了車子。
“不行吧,小顏肅才出月不久,這種天氣帶他出遠門,太吃苦了。”小格湊到倪裳身邊,撥開裹住弟弟的襁褓,用手指輕輕戳一戳小顏肅的臉說。“顏叔也太能胡鬧了,阿姨你別這樣慣著他。”
“是我顏鈺的兒子,怎麼可能吃不了那點苦。”顏鈺也抬腳上了車子,手上領著一個大包,全是小顏肅的奶粉啊、紙巾啊、尿片啊,之類的東西。
在外面站了一陣子,身上帶了點寒氣,遠遠的看著女兒的臉笑著,哈著氣搓著手,將手掌搓熱了,才自倪裳手上接過兒子來抱在懷裡。
“我想讓你爸爸也見見他。”顏鈺說著,湊過去親親兒子的臉蛋。
小顏肅長的又粉嫩又綿軟,可是臉上的表情卻很酷。被顏鈺帶著胡茬的下巴曾到,臉立馬皺起來,兩個小拳頭揮舞著,直直戳到他的臉上,扭著頭,一臉嫌棄的將他湊過去的嘴巴推開來。
“我其實早該去看看他們的。”倪裳欠身自身後拽了件寬鬆的厚毛衫搭肩上,抬手按著她的肩膀柔聲說。
三輛房車,倪裳顏鈺一家子,帶著妮娜和顏肅一輛。小格穆啟然一輛。達語和薛伶俐一輛。深冬天氣,其實並不適合長途遠行,可是車外寒風陡峭,車子內卻暖意融融。
達語和薛伶俐在自己車子裡呆的也無聊,過一會,也跟蘇小格他們一起,湊到顏鈺的車子上來。幾個男人圍坐在一起下起棋來。
小格則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樣,一見小顏肅,就立馬將他抱在懷裡。看他睡著了的小臉鼓鼓的,格外可愛,就忍不住湊過去親一親。倪裳笑著抱怨“小格,你在這樣抱著他睡,他習慣了,就不會乖乖躺在**睡覺了。”
“那就抱著他睡。”小格說的理所當然,垂著眼微微笑著,坐在窗前,輕輕的搖著他。
陽光自玻璃外面投射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暖暖的一圈光暈。穆啟然偶爾抬頭,看的有些發呆。
“小格的身體有沒有好一點?”達語手上捏著棋子,抬頭順著穆啟然的視線看了一眼問。
“這個急不得。”穆啟然收回視線,啪嗒一聲落了子。
“也是,那藥也要吃個一兩年,看見不見效。”達語緊跟著落了子,見薛伶俐端了茶水過來,便抬手端了一杯,先遞到顏鈺的手上。目光自她平坦的腹部掃過,脣角噙了淡淡的一抹笑。
“收了收了,開飯了。”倪裳自小小的廚房裡揚聲叫到。
顏
鈺聞言,立馬丟了手上的棋子率先起身往餐桌前走。畢竟只是個車子,在怎麼大,這麼多人擠在一起,也覺得太小了一點。幾個大人在餐桌前圍坐了,看著倪裳和薛伶俐上菜。薛伶俐剛剛遞上一盤青椒炒肉絲,突然就嘔的一聲,別過身去突然乾嘔起來。
“沒事吧,伶俐。”小格將小顏肅的奶瓶遞到他的手上,追過去看。達語扶住薛伶俐的肩,給她遞了一杯清水叫她漱口,看著她笑。薛伶俐也只是笑,有些羞澀的低著頭,臉紅撲撲的。
“伶俐,不會是懷孕了吧?”倪裳剛將一盤子菜放在桌上,自後面說了一句。
“啊!”是小格羨慕又歡喜的驚叫聲。
穆啟然自鬧哄哄一片喜氣的人群裡,靜靜的看著小格的臉。又扭頭掃了達語一眼,心想這傢伙還真是積極,把那不要臉的謊話給坐實了啊。
達語也是一臉掩飾不住的幸福笑意,又驕傲又不好意思。顏鈺抬頭看著他們,拿著的筷子在空中微微一動,目光欣喜過後微微帶著點遺憾的憐憫,自小格身上一掃而過。
因為車上有小孩和孕婦,所以行駛的更加緩慢,邊走邊玩,一路走了大半個月。等到了雲南,已有些春暖花開了的感覺。
顏鈺帶著眾人來到蘇易陽的墓前,將長滿了雜草的墳墓清理了一遍,才將自己身側的人,一一介紹了一遍。說“易陽,我帶家人來看你了。也把曼曼給你帶了過來。”他說著,叫小格將喬曼的骨灰罈子捧過來,“你們分開了這些年了,我想你也很想她吧。”說著,彎腰在那墓前挖開的地方,將那骨灰埋進去。
讓眾人在這墳前上了支香,打發他們先在下面的小路上等著,只留了穆啟然和小格在身邊。
“把小格嫁給這傢伙,我希望你和曼曼別怪我。我實在是拗不過小格的倔脾氣。”顏鈺嘆息著,靠坐在蘇易陽的碑前,像是久未見面的朋友一樣,拿著瓶酒,自己喝一口往他的墳前撒一點。
穆啟然和小格並排跪在墳前,十分虔誠的磕了頭。
“不過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姓穆的這小兔崽子就沒機會欺負我家小格一下下。當然我死了以後,他也不敢,還有達語和顏肅保護小格呢,你放心。”顏鈺又說瞥了穆啟然一眼。
穆啟然微微鬱悶著,衝那墳頭又十分虔誠了磕了個頭,說“岳父大人放心好了,我穆啟然雖然不敢說有多大本事,但保護老婆這種事情,到不必假以人手。”
顏鈺剛喝一口聽穆啟然這話,哼了一聲,也不再說話。
回到家已是臘月底。
一家人又鬧哄哄開始準備過年。
三月份,小格他們舉行婚禮的時候,薛伶俐的肚子已經有些現了。好在他們舉行的中式婚禮,鳳冠霞帔上身,只覺得喜慶漂亮,根本看不出來。
小格和薛伶俐兩人都瘦小,在那紅豔豔的寬大的服裝裡,顯得格外的嬌俏可人。而穆啟然和達語,大紅喜服加身,也是格外的清俊無匹。
婚禮只請了親友前來。辦的也是輕鬆隨意。大家喝了喜酒,便笑鬧著說春宵一刻值千金,還是別妨礙了人家才好。都很識趣的走了。
薛伶俐身子不太方便
,婚禮一結束,達語便開了車子載著他回去了自己的住處。
小格中午緊張的沒吃多少東西,等婚禮一結束,才發覺餓的頭昏,不等脫了喜服,就湊到倪裳跟前去說想吃點熱乎東西。
倪裳原本抱著顏肅給他喂水喝,看小格過來,就將顏肅順手遞到她懷裡,起身準備給小格下碗麵來。誰知道小格剛把顏肅接過去,那小傢伙就熱乎乎給她撒了一身尿。
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小傢伙看姐姐一身喜服,冉冉冒著熱氣,格外好玩的,“咯咯”手舞足蹈的笑出聲來。
倪裳自廚房裡跑出來,連連笑著湊到小格耳邊說“這可是許多新娘求不得的好事呢,說不定你也快有了。”笑著將顏肅自小格懷裡接過去,抱著他進去給他換衣服。
小格被倪裳說的臉蛋一紅,瞟了穆啟然一眼,心底又有些悵然。低頭吃麵的時候就有些心事重重的。
傍晚的時候,小格才跟著穆啟然開車回了自己家。
不知道怎麼的,小格今天和穆啟然獨處一室的時候,就格外的緊張。神經緊繃著,穆啟然自她身後貼上來抱住她的時候,嚇了一跳。不由的“噯”了一聲。
“我先去洗澡。”穆啟然笑著,聲音低沉,灰灰的眼睛裡,全是慾望。小格被他暖暖的身體緊貼著,看著他也覺得口乾舌燥。
想著,這樣的事兒,被這麼認真的對待,還真是叫人有些羞恥。
洗浴間裡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過一會,就見穆啟然自洗浴間探出頭來,叫“小格,給我拿瓶沐浴乳。”
小格“哦”一聲,找了一瓶沐浴乳過來,將門拉開一條縫隙,隔著玻璃門塞進去,說“給。”
沒聽到他的回答,胳膊卻被他突然給抓住了,門吱呀一聲開啟,蘇小格就被迎面的熱氣撲的呼吸一滯,已被他輕易帶到了蓮蓬頭下。“呃”小格自喉嚨深處發出短而急促的一聲驚叫,腰肢上已撫上一雙大手,眼睛灰濛濛的,眯著一點邪笑。
“我果然還是喜歡跟你一起洗。”
小格就那樣迷迷糊糊的,被他三下五下除了衣服抱在懷裡啃起來。
一室綺麗過後,小格被他折騰的都有些受不住了。軟在他的懷裡,被他裹了一件他的白襯衫抱回臥室裡。相擁著睡了。
黑暗裡,穆啟然聽著小格均勻而清淺的呼吸聲,輕輕她的額角。
其實穆啟然一直沒有說,他這些日子,又和那個老醫生見過面了。老醫生說,小格自然受孕的可能很大,只是身體偏寒,流產的可能也很大。流產對她身體傷害很大,如果再有一次流產的經歷,那麼以她的身體素質,再想要自己的小孩,那就真的不可能了……
因此,這些日子,穆啟然一邊研究食譜,想從食物上改善她的體質,另一方面,也從達語哪裡拿到了藥效溫良的藥丸,每天悄悄參在她喝的豆漿裡給她吃。
他不想她因為想要孩子,而心裡捉急,有什麼壓力。
臂彎一勾,將睡熟了,就背對了他的小格給轉回來,親親她的面頰。想,等幾年後,她的身體養好了,某天早晨起床突然得知自己懷孕的訊息,那種表情,他想著,就覺得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