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何以消 015
……
凌晨兩點。
陸少臣的酒喝得實在是多,怎麼走出來的水月洞天他都不知道,每一步都走的搖搖晃晃,東倒西歪。
架著他的蘇衛紅被壓得都不行了,陸少臣真是太重了,喘了口氣,蘇衛紅問陸少臣,“我們去哪兒?”。
陸少臣指著不遠處自己的車,把鑰匙仍給蘇衛紅,大著舌頭,說,“……送我回家,”
蘇衛紅望了一眼陸少臣的車子,那是一輛藍色的蘭博基尼,在一堆車裡異常的招搖扎眼。
這車老貴了,五六百萬呢!蘇衛紅聽和自己同宿舍的同學說過。
她的那位舍友現在的男朋友江漠北就有一輛,只不過顏色不一樣。
其實,蘇衛紅很是羨慕自己的那位舍友,舍友自從交了江漠北那個男朋友,生活水平直線上升,什麼香奈兒服裝,蘭蔻化妝品,還有LV包包……每一樣都讓蘇衛紅眼紅手癢,恨不得都變成自己的。
今天,跟著舍友來消費,一踏進水月洞天的天字一號,一看到包廂裡的人,蘇衛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陸少臣這個人,帥氣,養眼,氣勢足,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貴氣。
必定,能在水月洞天有專屬包廂的,不是有點錢就行的,那得相當有身份,夠檔次的人才可以。
於是,蘇衛紅瞬間就瞄上陸少臣了,想法設法的跟他湊近乎。
蘇衛紅又瞅了兩眼陸少臣那輛藍色的蘭博基尼,越瞅越覺得車順眼。
腦中瞬間閃過一個想法,蘇衛紅看著陸少臣,衝他抱歉一笑,“不好意思陸少,我不會開車,你喝成這樣估計也開不了,我打車送你回家好不好?”
陸少臣點了點頭,眼睛早閉上了,胃裡燒的難受,翻攪,想吐,還疼。
“那我們走吧!”蘇衛紅扶了步履踉蹌的陸少臣,連託帶拉,然後又攔了輛計程車,在司機的幫助下,終於把陸少臣塞到了車子裡,然後蘇衛紅對司機報了地址。
二十多分鐘後,計程車停下。
蘇衛紅拍著壓在她肩膀上睡覺的陸少臣,嘴角笑的都掩飾不住了。“下車,我們到家了!”
陸少臣很是聽話的下了車,被風一吹,頭暈的厲害,似乎有些意識不清,看著眼前的蘇衛紅,醉眼迷濛的眸子睜了一會,而後又閉上,張了嘴,喃喃自語,卻讓人聽不出在講些什麼。
“走了,”蘇衛紅抓住陸少臣的胳膊。
陸少臣迷迷糊糊就被蘇衛紅拖著走。
進樓,上電梯,然後進門,被蘇衛紅帶進臥室,一看到面前的床,陸少臣什麼都顧不上了,連鞋子都來不及脫,身上還是帶了股濃重的酒水味,直接爬到**就睡著了,毫無防備,呼吸均勻。
……
林沫沫和陸少卿在大街上閒逛著。
看著身後的陸少卿,一身酒氣的林沫沫蹙著眉,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趕人,“……快走快走,你說你……你總跟著我幹什麼?”
陸少卿看著林沫沫,臉上陪笑道,“深更半夜,你又喝了酒,出點事兒,被劫了道兒可怎麼辦?你以為現在治安是多麼好?”
“誰他媽不想活了敢劫姑奶奶的道兒?”林沫沫可不上他的當,酒後滿是煩躁,語氣更是惡劣。“……陸少卿,你忒煩人,趕緊給姑奶奶滾遠了,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再待一會兒!反正我回家也沒事兒,閒著也是閒著!”陸少卿堅定不移,就是死皮賴臉的跟著林沫沫。
“給我痛快點,你丫到底想怎麼樣?”林沫沫瞪著發紅的眼睛,是真的有些急了。
“……你……你覺得我……怎麼樣?”陸少卿結結巴巴,摸了摸自己的小辮子,多虧夜色掩著,讓人看不到他微紅的耳朵。
林沫沫睜著迷濛的眸子瞅了他一眼,搖頭,撇撇嘴,“不怎麼樣!”
陸少卿的心涼了半截,“哪裡不怎麼樣?”
林沫沫指著陸少卿一腦袋的小紅辮子,醉眼如星,呵呵的笑,“陸……陸少卿,你說……你一個大小夥子,染什麼顏色,扎什麼辮子?你說你不好好地做你的爺們兒,娘們唧唧的學什麼小姑娘,整的跟……跟個人妖差不多,真是難看,醜……死了……陸少卿,你不會是性取向上有什麼問題吧?”
陸少卿低著頭,突然鬱悶起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酒後吐真言?
他的髮型都留了半年了,他覺得很有個性,很潮,林沫沫怎麼就說不像爺們,跟人妖似的?甚至還懷疑他的性取向,他有那麼娘嗎?
見陸少卿不說話,林沫沫笑的花枝亂顫,更加口不擇言起來,“……你真的喜歡男人?瞅你這細皮嫩肉的,那啥啥……你不會是下面那個吧?”
陸少卿實在聽不下去,都恨不得咬她兩口。
突然上前幾步,摟住林沫沫的腰,實實在在毫不吝嗇來了個擁抱,“林沫沫老子長了二十多歲,還沒待見過哪個女人,你林沫沫,是第一個。”
“小子,你誰啊,你當你是蘇衛南啊……”
蘇衛南三字一出口,林沫沫突然就不行了,蹲下身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怎麼那麼沒出息?
咬著牙,林沫沫努力地將眼淚往喉嚨裡咽,可是眼淚還是聯成了一線,在臉上流了個肆意。
“好好地,怎麼突然又哭了,林沫沫,又哭又笑,你酒品真差,”陸少卿似乎是有些不知所錯,緊抓住林沫沫,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才好!
“起來,我送你回家吧,別在大街上耍酒瘋了。”
……
按著林沫沫交代的地址,陸少卿把林沫沫連摟帶抱的弄到了樓上,又在她的包裡掏出鑰匙,然後開了門,進了房間,又把林沫沫安置到沙發上。
陸少卿四下看了看房子,找到了浴室,擰了熱毛巾,替林沫沫擦了擦臉。
她的面板白瓷一樣細緻,鼻子翹挺,嘴脣紅潤,再加上微眯著的迷濛的雙眸,林沫沫完全是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模樣,那迷離的眼神用幾個字形容最為恰當:媚眼如絲。
陸少卿心裡噔噔跳了幾下,湊上去,有點控制不住地就慢慢低了頭,嘴脣眼看著就要捱上林沫沫的時候,林沫沫仿若恍然驚醒,突然就瞪了眼睛,陸少卿嚇了一大跳,慌忙撤身後退,只是,不料想卻被後面的茶几絆了一下,手臂狼狽地打翻了茶几上的水杯,噹啷一聲,動靜還不小。
林沫沫一下子驚醒,忽的在沙發上坐起來,眼巴巴看著他:“怎麼了?”
陸少卿頓感尷尬,趕緊扯了個藉口,“別在沙發上睡,你快進房間吧。”
“……嗯,”林沫沫晃著身子起來,只是,地上有水,腳下一滑,一個踉蹌,林沫沫瞬間就向地板上栽去……
陸少卿慌忙伸手。
林沫沫便結結實實砸到了陸少卿的懷裡。
“你們在幹什麼?”房間裡突然出現一聲厲吼,“趁著我兒子不在家,林沫沫你就帶著男人回家,你們都不要臉了。”
林沫沫和陸少卿對看了一眼,都愣了。
等轉了臉,林沫沫就見婆婆怒氣衝衝的已經竄到了她跟前,後面是臉色黑的能下雨的公公。
蘇媽眼睛瞪著林沫沫和陸少卿,還摟摟抱抱,還不撒開,她那火都到頭頂了。
她沒想到半夜聽到響動,竟然是兒媳婦在偷情,這膽了也賊大了。
“要不說攀高枝就是不行,眼高的根本不把人放到眼裡,林沫沫你膽真大,家裡還有人呢?以前俄們沒來的時候,你是不是經常趁著衛南不在家偷人,讓他做王八戴綠帽子?”
林沫沫被吼得一時間也是惱羞成怒,拔高聲音喊,“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地?我是你兒媳婦,你怎麼能用那麼難聽的話說我?”
蘇媽已經怒不可遏,“都不要臉了,還怕人說?別叫俄噁心了,呸!”
林沫沫被氣得直打顫,手指著蘇媽,惡脾氣上來了,“別惹我,惹急了,我可不管你是誰,蘇衛南他媽我也找打。”
蘇媽又往前竄了竄,顯然是被林沫沫氣得夠嗆,“怎麼著,你還想打人?你打俄試試?你打了俄,俄就讓俄兒子跟你離婚,休了不要你了。”
“誰不要誰還不一定了!”林沫沫臉漲得通紅,連眼珠子都紅了,所有的不痛快都來了,若不是陸少卿一把死死地抱住她,現在她肯定是衝上去打人了。
陸少卿要冷靜許多,箍著發怒的林沫沫,眼睛看著蘇爸蘇媽,“你們誤會了,事情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俄們眼不瞎,都看見了。”一直沒說話的蘇爸繃著臉說。“俄沒拿棍子打你已經夠客氣來。”
蘇爸一句話瞬間提醒了蘇媽,蘇媽上去就給了陸少卿一腳,手還在他的胳膊上鬧了兩把,“騎在俄兒子頭上拉屎,你當俄們好欺負。”
陸少卿一下子就怒了,“閉上你的臭嘴。”
“讓你橫!”見陸少卿急了,蘇爸索性一把抄起個凳子,對著陸少卿就過去了。
“啪嚓”一聲響,陸少卿不等蘇爸近身,隨手拿起手邊的花瓶就把蘇爸腦袋給開了,然後血冒了出來……
“救命啊,殺人了!”蘇媽扯著嗓子開始尖叫……
“吵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大廳側面的房間裡,突然搖搖晃晃出來一個人,眯著眼,還光著膀子。
瞬間。
客廳裡打鬧的人都愣住,包括陸少卿在內,一個個簡直懷疑自己眼花了。
蘇爸蘇媽傻了,這是誰?還在蘇衛紅房間出來的,什麼時候進去的都不知道。
林沫沫和陸少卿也發怔,莫名其妙,陸少臣怎麼會在這兒?
最後,蘇媽第一個吼了出來,那尖利的嗓音吼得半個樓都能聽到,“你誰啊,跑到俄閨女房間幹什麼,俄要殺了你,你禍害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