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我愛你
海風輕輕地吹著,房頂的風車快速地旋轉,發出呼呼的響聲,屋簷的貝殼風鈴,也隨著風搖曳,發出清脆的鈴聲。。
我和沈易澤相互糾纏,宛如合為一體,我在吻中沉醉,他在吻中眷戀,也不知吻了多久,情動之時,我的手不小心摸著他受傷的地方,他悶哼了一聲,我急忙鬆開手,慌張地抬頭檢查他的傷口處,幸好沒有什麼異樣。
他聲帶沙啞,帶著男士的磁音沉聲說“我沒事!”
這時,我注意到自己就坐在沈易澤的大腿,整個人差不多都粘著沈易澤,我們的姿勢太曖昧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荷爾蒙的氣息,我連忙站起身,耳根熱了,臉也紅了,喉嚨乾渴得就像是嚴重脫水,清了清嗓子,我隨口問他“你要喝水嗎?”
沈易澤搖了搖頭,他說“你明天去上學吧!不用總是守著我!”
那是沈易澤讓出的最大妥協了吧!他這種人太好強,恐怕最討厭的就是拖累別人吧!我點頭應好接著又問他“要不要出去走?外面就是美麗的沙灘!”
其實無論外面美與不美,對於沈易澤而言,都是一樣的,他的世界是一片黑暗和死寂。
當話出口,我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誤,正打算找個婉轉的理由搪塞,沈易澤點點頭說“好!”
我為他的答應歡喜雀躍,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我都回歸了現實。沈易澤強烈要求自己行走,他摸索著往外走,儘管我小心翼翼地提搬走了妨礙物,看護著他,但下木樓梯時,他的腳踩空了臺階,整個人就重重地摔倒在地,還打了兩個滾。
幸好不曾傷著頭腦,他的膝蓋和手肘都嚴重摔傷。我慌忙地要把他扶起來,可他推開了我的手,雙眼無神地眼直直地盯著天空,冷冰冰地說“鍾靈,你真的願意跟著一個瞎子,聾子嗎?我就是廢物,對於我而言,那怕正常走路都是一種奢侈。”
說話間,他重重地捶打著自己的頭腦!
他的神情是冷的,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抱住了他,我固執的說“不會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醫生說只要淤血散了就可以。”
沈易澤推開了我的攙扶,他扶著扶手轉身往回走,自己會房間。期間,他連續摔了三次,身體都多次擦傷。
我的心都疼了,悲傷得忘記他聽不到的事實,我說“易澤,你不要太為難自己,你有我呢!”
他拒絕了我的觸碰,只要我的手一碰著他,他就毫不客氣地揮開,雷霆大怒地呵斥著。
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摔傷,我哭了,他是個太倔強的人,根本就不願意接受別人的幫助。他無比狼狽地進了屋子,再次透過物理手段來發洩著自己的情緒,他將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都砸了。
他的怒火來的如此猛烈,勢不可擋,我害怕地叫來了德倫教授和溫蒂。溫蒂試圖安撫他的情緒,根本就沒用。他胡亂地在屋子裡遊蕩,捉起一件東西,就砸得稀巴爛。
碎了的玻璃插入他的腳底,他彷彿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依舊放縱著自己的壞脾氣,在屋子裡行走。鮮血從腳底流出,染紅了白色的拖鞋。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發洩完後,體力也筋疲力盡了,就倒在**睡著了。
德倫教授趁著他安睡的功夫,幫他取出玻璃塊,傷口非常嚴重,他至少要一個星期才能下地。他摔傷的地方,也很多,德倫教授一邊嘆息,一邊幫他上藥。
為了避免類似的事情發生,我們使用的傢俱儘量選用紙質,又用泡沫將堅硬的傢俱表面一層層包住,預防他行動時,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溫蒂告訴我,每個後天失去健康的人,他們都會經歷自殺,接受,適應的過程,沈易澤已經捱過了最艱難地第一個階段,較之很多人而言,他算是很出色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就度過了情緒的低谷期。可近段時間,他仍時不時脾氣暴躁,甚至會做出自我傷害的行為。
夜晚再次降臨,剛才沈易澤的表現太激憤,我放心不下,就打算整晚都守候在他床邊。其實我知道沈易澤是醒著的,他背對著我,用一種無言的行為來抗拒著我。
今晚註定是我的不眠夜,為了度過漫長的黑夜,我拿著一本書坐在旁邊的座椅,目光時不時掃向沈易澤。可能是白天休息太多的緣故,他睡不著了,其實在他概念裡,並不存在白天了吧!
僵局維持至深夜,他終於打破了沉默,他問我“現在幾點了?”
我老實地告訴他“凌晨一點!”
他轉過身又背對著我,設立起厚厚的城牆。他說“你去睡吧!我不屑於自殺的,那種死法太懦夫了!”
他的聲音有著符合本人的堅硬,不容折服。我始終相信沈易澤遇著不如意的事,他會難過一陣子,他會傷心一陣子,最後他還是會站起來的吧!這個就是我喜歡的沈易澤!
我在他的手心重重地寫道“我愛你!”
老實話承認,沈易澤是瞭解我的,我對他感情並不是特別深沉,我是個現實的人,謹慎地守衛著自己的感情。我是喜歡沈易澤的,並不到他非不可的地步,即使離開了,我會傷心,難過一整子,然後再回歸正常生活。
我對他的感情非常複雜,有內疚,有感謝,也有同情,其實我都分不清那個佔著更重的比例,純愛佔了幾分比例。。
此時的沈易澤,他需要人陪在身邊,應該有人告訴他,我愛他!他不至於對世界太灰心,其實每個人天生就渴望愛的,後天的冷漠和堅強,只是受過太多的失望罷了,於是我耍了一個小心機。
沈易澤收攏了手,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以冰冷地後背面對著我,也許他也懂我的吧!畢竟他太世故,太睿智。
我繼續看著自己的書,兩人在進行一場不知名的馬拉松比賽,最後我還是失敗了。連續好幾天都沒好好睡覺的我,太困了,稍微眯了一下眼睛,就陷入了黑暗裡。
等我再次醒來,發覺自己就躺在**,而且是沈易澤的床,。我第一個反應是德倫教授,亦或者溫蒂將自己搬上床,可是如果是他們,那麼自己應該躺著的是自己的床。
深思熟慮後,我確定是沈易澤把自己抱上床,我的心情尤其興奮,無法再次入眠,我不由看向了沈易澤,他似乎睡著了,背對著他側躺著,身子捲縮在著,明明是個肢體修長的人,偏做出很不安的孩子睡姿,恐怕車禍對他影響非常大吧!
可能是他抱著自己上床的行為壯了我的膽,給了我勇氣,也許是這夜晚太安靜,靜的能聽見外面海浪的聲音,我很想靠近他,擁抱住他。來不及再想什麼,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輕輕的向他的方向挪去。
靜謐的黑暗中,今晚外面沒有一絲的星光,黑壓壓的,黑得我有些害怕,喘不過氣來。
沈易澤的個子高,肩膀寬寬的,哪怕縮著身子,仍能看出挺拔修長的骨架,腰線是一個流線的弧度,自手臂之側緩緩的向下,一點一點的貼近他的後背,手臂慢慢的自他身側穿過,輕輕的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身很緊實,男人的身體和女人是很不同的,高大挺拔充滿了力量,能給人以安全感。用臉頰緊緊的貼著後背,動作是輕輕地,因為我怕吵醒沈易澤,再也看不見那麼安詳的他。
“怎麼還不睡?”
沈易澤渾厚的的聲音響起,我嚇得尖叫一聲,條件反射往後縮。
他轉過了身,支撐著腦袋定定地凝視著我,他的眼睛是看不見的,卻給我一種有神的錯覺。
出事時,剃短的頭髮長長了,柔軟的捲髮盤踞在他的頭,襯得他的臉越發完美。
好一會,我才緩過氣,不太確定地問他“你把我抱上床?”
沈易澤並未回答我提問,而猶如嚴肅的老師考驗學生,他板正著臉孔,一字一句地質問我“你為什麼愛我?”
他的表情凝重,不允許絲毫的隱瞞,我在他的手心劃道“你的發,你的脣,你的身體,你的氣質,你的財勢……”
他驟然合攏手,臉色的表情豐富極了,不解,鬱悶,不悅,最後變為屬於他的平靜。
我喜歡如此豐富多彩的沈易澤。我忍不住捧住了他的臉,獎勵般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他推開了我,不滿的命令道“睡覺!”然後骨碌的轉過身,不再搭理我。
我沒心沒肺地挪動身子,挨著他的後背躺下,又環繞住他的腰背。我仍是不習慣陪著另一個睡覺,但努力地讓自己學會適應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