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詩梅遲疑了一會兒,她著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她低垂著頭,想起在醫院李文告訴自己他還有一個小戀人,鬧得沸沸揚揚,這讓人說不出的不悅,他像她的偶像,只可以是正直高大和光明的形象。
年詩梅沉默了片刻訕訕道:“彭總,也許是我身體原因,我在努力調整,我想要不了多久狀態會和以前一樣。”
彭天佑歪著腦袋看著她似乎看穿她整個心思,他有些質疑道:“詩梅我想你應該不是身體上有什麼問題,而是思想上,你應該是剛經歷過一場大的變故,有什麼你就對我說,我保證會對你保密,你別一個人藏在心裡。”
如果這樣的話放在從前,沒有李文說過關於他的緋聞,也許她會當他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好上司,或者忘年交,只是那樣的事情給她留下了陰影,也許他就是這樣跟女人到處留情吧。
不知為何,她的心竟然有點失落,她接受不了她眼中正派的彭天佑是如此齷蹉的人,她搖搖頭淡淡道:“彭總,你想多了,我思想沒什麼問題,只是本人確實剛經歷了一場大的變故。”
彭天佑斬釘截鐵道:“不可能,你平日的狀態已經告訴我你身上發生了重大事情,我之所以叫你過來也是想跟你好好溝通,你知道我對你期望不小,我也希望你能將個人情感放一邊,把重心用在工作上咱們都是職場上的人要遵守職場上的規矩,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年詩梅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她隨即反駁道:“彭總,就算我個人發生什麼變故跟自己工作無關吧?我不想談我個人的事兒。”
說完年詩梅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在跟上司說話,她不該這樣直白,至少應該委婉一點兒,沒想到彭天佑並沒有生氣,他反而微笑的打量著她。
這讓年詩梅有些手足無措,她連忙有些歉意道:“彭總,不好意思我說話太著急了,沒考慮你的感受,希望你別介意。”
彭天佑滿不在乎道:“詩梅,別這樣其實人只有真性情就好,我想你一定是聽說了關於我的傳聞。”
年詩梅不得不佩服他的觀察力,她忙掩飾自己笑笑道:“彭總想多了我在哪兒聽你的傳聞呢,再說都知道你是正直的人。”
彭天佑將快要抽完的煙滅熄,他抬頭望著年詩梅訕訕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給你講述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聽完你再做評價,也許很多人並不知道實情,很多人我不願意告訴他,但是你,我想告訴你事實情況。”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他要講述自己的故事年詩梅的好奇心特別強,或許她曾視他為偶像,他在她心裡那麼正直像父親一樣可以信賴的男人居然可以和按摩女有關係。
年詩梅沒有抬頭,她裝著平靜道:“隨便你,你願意說我會是一個好聽眾。”
彭天佑淡淡道:“想必你也知道我和一個按摩女的故事吧?應該是這樣所以今天對我態度是冷冰冰?”
年詩梅覺得自己好像所有心思都被他看穿,她忙慌里慌張掩飾自己。
“絕對沒有的事兒,我只是就事
論事。”
彭天佑微笑道:“事情得從兩年前開始,那時一個冬天,也像現在這個季節一樣的冬天,一個客戶請我先去吃飯,喝了不少酒,然後我們去洗腳,在一個按摩房裡認識了一個姑娘,她講述自己是因為自己家裡太貧窮付不起學費所以在哪兒打工賺錢,她們哪兒是很正軌的按摩房。”
因為同情她的遭遇,看見她年紀又比較小,我就答應她只要她回學校,她的學費我給包了,實話說我對她就是出於熱心救助,根本沒有其他什麼心思,逢年過節她也會給我簡訊,我也去他們學校看過她。
可是你知道嗎,這鬼丫頭,她居然喜歡上了我,你說像我這麼大的年紀事業家庭都有了,我的姑娘都快跟她差不多大了,我哪兒敢跟她亂來,我不是那樣的人,我贊助她的事情一直沒有告訴我老婆,是因為害怕她知道了生氣,她是一個小心眼的女人,但是人很善良,女人不是都很麻煩,我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曾想,這事情後來越來越複雜,我老婆也不知道怎麼知道從我手機知道她的號碼,然後她悄悄的去學校找她,她沒有告訴她是我老婆而說是我的妹妹,我老婆對那個女孩說,我是一個單身漢帶著姑娘問她願意嫁給我?
結果可想而知,她當著我老婆的面給我電話,說要嫁給我,當時我正在開會,並不知道出什麼事情了,後來我老婆又搶過話筒,她氣呼呼的質問我。
“彭天佑,你太媽太不要臉了,你公然養一個小,你玩得可高當了,還是在校大學生,媽的,我這樣為家辛辛苦苦,你倒好到處搞女,我要把你名聲搞臭。”
後來事情越鬧越大,那個女孩因此差點被開除學籍,是我跑了好幾次才得已說服校方,因為這樣所以江湖上就有關我和按摩女的傳聞。
聽完彭天佑的講述,年詩梅的心情好多了,她並不期待自己跟他發生什麼故事,只是她無法接受他是那種亂來的男人,原來事情如此。
年詩梅由衷道:“彭總,你真是承受太大的委屈了,我都替你感到憋屈,好人竟被當成壞人了。”
彭天佑無謂道:“好人說不上,我只是舉手之勞,說不上什麼好壞。”
後來又聊了許多,年詩梅心情好多了,她突然像看到希望的曙光也許她需要積極正面的影響。
只是高興來得太早,接下來的事情就讓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那天快下班的時候,年詩梅接到她和林梓辰一個共同朋友的簡訊,簡訊說林梓辰準備元旦跟林玲結婚。
雖然她已經強迫自己走出那段陰霾的感情,可是自己這才跟他離婚不久,他就那麼迫不及待的要迎娶她。
那個朋友好意告訴她,卻不知道這個訊息,無疑再次將她逐漸淡忘的心再次陷入傷痛之中。
這陣子正好碰上李文出差,所以家裡只有她一個人,接到簡訊的時候,年詩梅整個人都傻了,她站在茫茫人海中好像突然找不到回家的路。
悲傷和絕望讓她再次產生強烈想死的念頭,活著有什麼意思,她真不知道自己為誰而活著,她艱
難的朝著家裡走,此時她只想一個人悄悄的離開這個世界。
永遠和這個世界告別,她想離開這個傷害她的世界。
她沒有坐車,就這樣沿途走路,寒風吹在臉上有一種刺骨的冷,冷得牙齒直打架。
有好幾次她跌跌撞撞在路上行走,後面有急衝衝的摩托車喇叭不停的按。
有人大罵她:“你是神經病,你找死啊,要找死滾遠點,去跳樓啊,去跳河啊,別在這兒堵路。”
她麻木的行走在路上,她像遊魂一樣,不知該去向哪裡,她像無根的浮萍,為什麼她還是會為他傷心,原來以為自己沒有愛過他,可是在和他相處的時間裡,她付出了青春和光陰,她愛過他,正因為她愛過他,才如此痛徹心扉。
林梓辰真是狠心絕情,他怎麼可以說愛就以最瘋狂熱烈的方式愛自己,她都記得初識的時候,他像牛皮糖一樣的粘著自己,他總是擔心她離開他,他曾她視為手中寶,他也愛過她。
只是這樣的愛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給她致命的打擊,流產逼著離婚,這兒還沒從傷痛中走出來,又傳來他要結婚的訊息,她怎麼能不傷心。
她的世界比這個冬天更冷,她真的覺得好冷,風吹著兩邊的樹子嘩嘩的聲音。
這樣路沒有盡頭,似乎像一個死衚衕,她想對著天空大吼,她想要怒放的嘶吼。
此時她明白一個道理這,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孤獨,別妄想誰永遠在身邊,誰也不能拯救誰,這個世界原來是如此的清冷,她的心真的好痛,痛得不能呼吸。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年詩梅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她的世界為什麼要承受如此不公平。
一會兒正在她失魂落魄在路上行走的時候,一個詭異的男子靠近她搖晃著手中的手機,他對她笑笑道:“美女,有手機賣嗎?我收二手手機。”
年詩梅氣呼呼道:“手機沒有,你要人嗎?我出賣二手人給你,你要嗎?”
詭異男子頓時嚇得大驚失色,連忙轉身離開,嘴上留下一句。
“瘋子,真是個瘋子。”
她就這樣走啊,走啊,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回到家。
開啟門,映入眼前的景象讓她傻眼了,屋子亂七八糟,不知什麼時候家裡遭遇了小偷,她急急忙忙去翻自己的存在和備用的錢。
悲劇的事情發生了,她的東西丟失了,自己現在除了身上的零用錢她的積蓄也沒有了。
欲哭無淚,欲哭無淚。
年詩梅正準備給李文打電話時接到一條簡訊,她好奇的開啟卻發現是一條垃圾簡訊,提醒她有包裹到成都,讓她打電話去取,這樣老套的手段早就聽說,偏偏這會兒出現,她索性回罵了幾句。
古話說得好,福不雙降禍不單行,年詩梅正準備給李文電話的時候她手機又欠費停機,一切的一切像是天意。
她突然覺的自己好累,她對這個世界已經不抱任何幻想和希望。
一個鬼魅的聲音像似在提醒她,去死吧,死了就解脫,去吧,極樂世界在向你招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