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方喬將正在抽的煙滅熄,轉身對年詩梅道:“詩梅兒,這個忙我可能幫不了,我知道結婚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我不想要再繼續錯下去所以離婚是早晚的事,再說我不想看到你這麼窩囊,哪怕就算你不接受我,我也希望你認真考慮,趁這個孩子還沒出生前早點決定,別將一輩子的幸福都搭上去了。”
這會兒天又開始霧濛濛的感覺,早晨出門的時候明明是好天氣,這天氣說變就變,聽韓方喬這樣說,年詩梅感到有些難過和無助。
稍後,韓方喬又說道:“詩梅兒,你別害怕離婚,我會幫你,就算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也不願意你跟那個畜生在一起,你可以尋找新的幸福,其實我今天帶你來看這個房子,就是想送給你,記得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說你最想買一棟房子,可以住你爸爸媽媽和弟弟妹妹他們,那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好善良的女孩,你的夢想也是我的夢想,以前沒有這個能力,現在終於可以用自己賺的錢來購買。”
年詩梅很詫異,既感動也很意外,她連忙搖頭:“喬,不可以,我不能接受這麼昂貴的東西,我們現在只是朋友,謝謝你還記得我曾經的夢想,那時候想得很天真,以為回報家人就是物質,其實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住大房子,給多少錢,只有幸福就好。”
韓方喬有些不高興道:“那你幸福嗎?我沒想到你變成這樣了,以前還覺得自己懦弱消極,你其實比我更消極,你這是自欺欺人,他都這樣對你,你還要繼續委屈下去?不怕你生氣,我還真有點看不起你。”
年詩梅聽他這樣也有些不高興:“喬,我們該說的也說了,我們該走了,不好意思今天打擾你了,你怎麼做是你的事情,我怎麼做是我的事情,我們誰也不虧欠誰,我還是希望你幸福。”
見年詩梅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韓方喬語氣緩和了不少,他柔聲道:“詩梅兒,我至始至終都沒有害你的心,我給你很寬鬆的平臺,我可以當你的兄長,我只是看不慣你這樣對待自己,你應該有一個人好好愛你,而不是把你的感情浪費在他身上,我可能語言上有些不好聽忠言逆耳利於行,你放心我不會害你,我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傷害你的那個人。”
年詩梅淡淡道:“喬,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的生活不允許按照自己喜好來生活,我只有按照我的方式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先走了,以後在聯絡。”
“一起吃頓晚飯吧?好久也沒看見你,賞個臉你願意嗎?”
年詩梅心裡想著如何說服林梓辰保住這個孩子,留住她們的婚姻,她根本沒有其他心思。
“喬,今天就這樣吧,我晚上還有事情,改天再約。”
“詩梅兒,你不會是生我氣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為你好才這樣勸告你。”
年詩梅看著他緊張的樣子訕訕道:“喬,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沒怪你,只是我現在情況就這樣,我不想跟他有意外,我想盡量爭取。”
見年詩梅如此堅決,韓方喬也沒有再說什麼,他只好嘆息道:“那好吧,不論什
麼時候需要給我打電話,記住我的號碼比110辦事效率高。我送你回去吧?”
年詩梅拒絕了他送自己,兩人寒暄道別,韓方喬看著她纖瘦的背影臉上有些失望。
那天年詩梅回家很早,路過菜市場買了許多林梓辰喜歡吃的菜在回去的路上給他發了一條簡訊,讓他早點兒回家。
回到家她就開始進廚房忙活,對於做菜她算是有點遺傳媽媽的手藝活兒,她的做的飯菜現在技術是越來越好。
很快她就弄好了幾個拿手菜,她將菜慢慢呈在桌子上,做完這一切她便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裡播放採訪一次音樂節的比賽,是在寬窄巷子有許多樂隊參加的一個聯歡晚會。
就在年詩梅準備換臺的時候,看見鏡頭對準一個熟悉的面孔,主持人採訪張曉西。
看到這一幕她有些驚訝,他好像就站在自己面前,很近的距離,電視裡他表情很淡定甚至有點清冷。
正在她出神的觀看電視的時候,門有鑰匙開動的聲音。
年詩梅連忙坐正了身子,她對自己說,張曉西是自己生命的一個劫數他們之間已經完蛋了。早沒有任何瓜葛,她不由得將頭轉向門邊觀察林梓辰的眼神。
“梓辰,你回來了。快來吃飯,我等你好久了。”
林梓辰邊脫鞋子邊淡淡道:“我已經吃過了。”
年詩梅有些責備道:“我不是給你簡訊,買了你愛吃的菜,我一直在等你。”
林梓辰不冷不熱道:“別對我這麼好,就算你跪著喊我大爺這婚也是離定了。”
“為什麼要這樣?前陣子你不是要小孩,正好來了,我們就迎接他的到來啊。”
林梓辰憤憤道:“我沒說你,你還敢惡人先告狀,你居然先跑去回去給他們說,你以為老爸他就可以真的幫你保駕護航?我告訴你這事情決定權在我這兒,我說離就必須離,我說過下去才可以過下去,其他人都做不了這個主。”
為了不影響他們之間談話,年詩梅趕緊將電視關了。
她祈求的口吻道:“梓辰,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我們就沒有一點餘地?”
林梓辰冷冷道:“我已經想好了,你別囉嗦,如果你早點答應這個手術費我還是會認,你要囉嗦的話,我讓你怎麼來的怎麼走,你什麼好處都得不到。”
年詩梅有些委屈,她以為事情總會有些轉機,哪知他態度如此年詩梅苦苦哀求道:“梓辰,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我做得不好的我都改,你說說我什麼地方不好?我都改行不行?”
“不必了,隨便你怎麼改已經不能改變我的心,我心意已決誰勸也沒有用,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咱們好和好散。”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對我如此心狠?”
林梓辰面無表情道:“性格不合,咱們的想法不一樣,我不想再繼續下去。”
年詩梅哈哈冷笑,他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她什麼都知,她憤憤道:“你這一切都是為了趙謹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
們的事情,你們之間什麼時候開始,包括你們影片我都一清二楚,我只是不願意揭穿你,我看你演戲演到什麼時候,不要以為我不說就當我是傻子,告訴你誰也不傻。”
林梓辰嗖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他有些灼灼逼人的樣子盯著年詩梅,原以為一切都被自己隱藏得天衣無縫,沒曾想她背地裡什麼都知道,而且還一直如此鎮定,這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他搖搖頭這才是真正的年詩梅,別看她大度包容其實骨子裡記仇,而且過分冷靜一個女人知道這些早會找丈夫吵鬧,她卻可以不動聲色的隱藏,這讓人感到可怕。
“好啊,沒看出來,你還會這一手,你隱藏得夠深,你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咱們就痛痛快快誰也別藏著,看你還知道什麼?你知道我為什麼離婚嗎?就是因為你心裡不陽光,你是長在暗夜的一株豆芽,你只在牆角頑強掙扎,你不面對陽光。”
林梓辰情緒很激動,他歪著嘴,眼神凶狠似乎像揍她一頓才解恨。
年詩梅也不甘示弱反擊,本來以為他會為此羞愧,沒想他如此鎮定自若。
“林梓辰你說說,你是不是為了她才要如此堅決的跟我離婚?她那麼好當初為什麼要背叛她?為了跟我在一起,你不惜跟她分手,現在為了跟她在一起,你又不惜跟我離婚,你真是夠男人,你這樣就不怕下輩子你變成女人,我只有詛咒你今生當欠債,來世只有做狗熊的命。”
林梓辰冷冷道:“這與別人沒什麼關係,我們之間的事情,是我們之間的矛盾,沒有她還會有另一個她,再說我跟她現在沒什麼,她也結婚了。”
“林梓辰,我恨你,而且我不會跟你離婚,我就要拖死你們,我不會跟你離婚,不管怎樣都不跟你離婚。”
林梓辰眼神凶悍的打量著她,冷冷道:“你拖死我?你以為你是誰?看我怎麼教訓你,你這娘們是好久沒有捱打皮子癢了是吧?今天非得教訓你不可。”
年詩梅下意識站了起來,她接連後退,有些不安道:“你要幹嘛?我不怕你。”
其實,年詩梅心裡害怕極了,她知道林梓辰的脾氣很古怪,她見識過他發火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他爭,本來還打算好說好商量,可這架勢完全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林梓辰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步步逼近,他兩眼露著寒光,像一隻飢餓的狼打量著食物。
“你不是很犟,你喜歡玩?我陪你,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吃得消咱們不離婚也可以,我隨時隨地要你,你就必須給我,你若能滿足我也許可以改變主意。”
年詩梅嚇得不輕,他這樣子看上去恐怖極了,她現在有生孕,她不可以在有歡愛,他是故意想折騰她,讓她放手。
年詩梅甩開他的手有些哀求道:“求你別這樣,咱們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林梓辰將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往她臉上一扔,惡狠狠道:“可以好好說,你如果同意簽字,一切都好說,否則一切免談。”
年詩梅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有些底氣不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