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緩緩降下,冷子燁那張英俊的側臉出現在若水眼前,如刀削般的輪廓,冷如千年寒冷,然後下車,緊抿著脣一言不發,抱起目瞪口呆的若水塞進車廂。
此時,離若水與小月分手不過半個小時。
車上。
“冷子燁,我不要跟你回去,放我下車。”這是若水第一次將話挑明。以前,兩人要不不說話,要不假裝過得很融洽。
這次冷子燁生氣了,是真的生氣了。這十幾天來,為了她的傷口,他一直在隱忍著,不去見她,不去打擾她,怕兩人一接觸,便又是不可避免的爭執,但卻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著她膝蓋上的傷口……可是,今天,他出去不到兩個小時,就接到下人的電話,說她逃走了。
見冷子燁依舊拿一副冷冰冰的側臉對著自己,將她的話示為空氣,若水越發倔強:“你放我下車。”其實,躺在**的那些時日,若水不止回想起那一日與冷子燁的糾葛,還有那些帶著惡意報復性的話,不是一向很淡漠的嗎?為什麼會那一日見到歐陽凌兒後再面對冷子燁時,一向引以為熬的淡然瞬間崩塌……
“不行!”冷子燁果斷拒絕。
很好,他的話很好,很霸道,很自私,很可惡……
若水笑笑,既然話都說明了,她也不用再演戲,她要離開,她一定要離開的……車在公路上快速的行駛著,車速很快,隱約可看見窗處連成一排的樹枝,若水伸出手,擰動車門,車門開啟一條縫。
呼呼的冷風刷的就吹了進來。
冷子燁迅速轉過頭,一把將若水拉進自己的懷中:“你不想活了嗎?”第一次將她從咖啡廳帶出來,她也想拉開車門跳下去。他以為她只是嚇唬他。沒想到第二次,她離開古堡時就真的從開動的車廂裡跳了出去……到如今膝蓋都還沒怎麼好,現在她竟然又?她真的不要命了嗎?
司機也嚇了一跳,立即將車停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的望著後面老是惹冷少生氣的奇怪女人。
若水一動不動地躺在冷子燁的懷裡,想起上次跳車留下的後遺症,一張俊俏的小臉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
冷子燁伸出手將車門拉上,然後鎖死,吩咐司機繼續開車。
若水見冷子燁竟然鎖了門,心裡那股怒氣呼地一下就竄了出來,連掩埋好的倔強也被逼了出來,一把推開冷子燁因關車門還來不及收回的身子,大聲怒吼:“冷子燁,你放我出去。你憑什麼這樣對我?你這是在非法監禁,是犯法的。”
“你去告我啊,我也很想看看他們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話鋒冷得可以殺死人,也是被若水一次又一次的逃離給逼出來的。她到底有沒有心啊?他這麼在意她,她卻一心想要離開他,他承認將她從婚禮現場帶走他有錯,但她一定要嫁給龍晟瀚,他又不能傷害她,除了此法,他想不到任何更好的辦法。
“你……”若水咬牙,“魔鬼,你簡直是魔鬼!”
冷子燁沒有回答,冷冷地坐在那裡,一眨不眨地盯著旁邊
的若水,藍色的眼眸似乎要噴出火來,將若水燒死。
但若水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張小臉氣得發紅,情緒一波動頭就開始暈沉,理智也有些不受控制:“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為是,一次又一次將我逼到絕路,婚禮前是,被你破壞掉的婚禮後更是,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呆在一起,不想呆在你這個自私霸道的魔鬼身邊。”
冷子燁狠狠皺皺了皺眉,英俊的臉開始變色。
“是啊,我早就是魔鬼了。”卻在為你做著徒勞的改變,你從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領情。那麼:“我今天倒要讓你看看魔鬼的本性!”
說完,還沒等若水反映過來,冷子燁高大的身體瞬間欺壓在她清瘦的身體上,對準她小巧的櫻脣就撕咬。
“你……唔!”若水感覺到冷子燁霸道的撕咬,心裡又恨又氣,臉上又羞又怒,頭不挺的搖著,想躲避他的攻擊,只是他的力氣大得嚇人,她跟本無處可躲。
司機一動不動地坐在前面開著車,對後面的行為像是司空見慣般,冷少帶回來的女人有多倔強,而冷少又有多在乎,早已在下人裡面傳得沸沸洋洋。
可是,若水卻不能去忽視,好疼,嘴脣都被他磨破了,他卻絲毫不肯減輕力度,紅色的血跡混合著唾沫順著嘴角滑落,頭上的暈痛越發明顯起來。
冷子燁的氣場太強了,不是柔弱如若水能接受得了的,伸出雙手無力地垂打著他結實的後背。
可是,沒有用。
他瘋了。
若水也要瘋了,狠狠咬了下去。
冷子燁嘴上吃痛,迫不得已放開若水,卻是愣住了,只見若水一張小臉蒼白得幾乎透明,那上面滿是淚痕,狼狽的表情中帶著痛苦,他又傷害她了?
若水只感覺頭痛得快要炸開了,伸出手不停地敲打著腦袋,好痛……好痛……
冷子燁不知道她這怎麼了,只能雙手抓住她捶打自己腦袋的手焦急地詢問:“歡歡,你怎麼啦?怎麼了?”
若水知道自己頭痛又犯了,一定要平靜才行,平靜,平靜,平靜,她在心裡提一遍一遍提醒著自己。
頭痛漸漸緩輕,甩開他的手,將頭移向窗外。
“歡歡,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從來沒有,只是很單純的想帶給你幸福。”說到這裡冷子燁停了停,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若水,繼續開口:“或許你會覺得可笑,但是,我還是要說,我……我已經喜歡上你了,所以,不要離開我。”冷子燁也覺得可笑,他的喜歡怎麼會來得這麼情不自禁,來得這麼小心翼翼,來得這麼卑微低賤,可是就是喜歡啊。非常肯定的喜歡,他害怕沒有她的日子,她不會知道,她一次次的逃離帶給他有多大的傷害。
若水咋一聽到這些話,心裡不可自抑地泛起一陣陣悸動,他的口氣很溫和,像是在彌補,彌補他所犯的錯,可是,他到現在也不承認他錯了,不承認他帶給了她傷害,就算是她能夠放下
心中的恨意接受他,甚至是愛上他,她卻不會是他的唯一。於他而言,她只是較其他人好玩一點,等他玩膩了,就會將她丟棄她。到時候,她該怎麼辦呢?
冷笑一聲:“可是,我不喜歡你。你憑什麼這麼自私的囚禁我?我喜歡的是龍晟瀚,你明白嗎?我喜歡的是他,與他在一起才會幸福的。所以,你就放我去幸福,好嗎?”一次一次的懇求,放過她,讓她走吧,去那裡都可以,只要能逃開他。
冷子燁也憤怒了。他都這麼低聲下氣了,她還是不為所動,輕聲詢問:“好,你喜歡他,是吧,你想去找他,是吧,那麼。”話鋒一轉:“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如願所償。這一輩子,我都要將你囚在我身邊,讓你們一生不得相見,既然我得不到,他也休想得到。”
“是嗎?那你最好是殺了我。不然我只會一次又一次的逃離你,永遠都想著他,一輩子都愛著他”若水死死盯著冷子燁,以示自己的認真。
冷子燁笑了,陰狠的笑容越發顯得可怕:“不,我不會殺了你,但是我會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頭又有點疼了,若水再次將頭轉向窗外,想緩解頭上的痛苦。發現只是徒勞,轉過頭來:“你可以試試看,如果生不如死,我至少可以自己選擇死吧。但是,就算是死,靈魂也會回到他身邊去。這一生,我與你冷子燁之間絕不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絕對不可能在一起。”一字一句,像詛咒一般。
這是詛咒,這就是詛咒!
冷子燁拳頭握緊,他真想一把掐死她……
“你敢,我早就說過,你就算是死,也必須經過我的同意,否則,下場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兩人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直覺的拿最毒辣的話置對方於死地。
“你……”若水無語。
“你可以試試看,我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的確有!
豪華的加長林肯,快速地穿過白色的康莊大道,停在古堡門口,若水一直僵硬的身體漸漸地癱軟,她又一次落到他的手中。
冷子燁見若水敗下陣來,乘勝追擊:“我承認,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傷害不了你。但其他人總可以吧,你既然敢逃走,就應該知道放你走的人的後果。”冷子燁說得雲淡風輕,話裡的意思卻讓若水不寒而粟,驚覺轉過頭,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不要……上次,徐媽,還有那兩個司機,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冷子燁並沒有馬上回答若水的話,而是霸道地將她從車上抱下,往古堡走去。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句:“做了什麼?沒有照看到你,自然是要受到懲罰,至於什麼懲罰,你馬上就可以看見了。”
走進大廳,裡面已經跪了一地的僕人,顫顫威威地等待著冷子燁的發落。
若水一看到那些人恐懼的臉色,驚叫起來:“不要,有什麼你衝我來,不要傷害無辜的人。”若水從冷子燁懷裡掙扎出來,站直身體立在冷子燁面前,天真地想擋住他下一步的舉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