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老爺子認真聽著仁顯的對策,心裡在權衡利弊。仁顯見爺爺不說話,以為有什麼不妥,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仁老爺子說道:“你繼續說。”
仁顯說道:“只有等到對方堅持不住的時候,和談才有希望。這件事我還是保留以前的意見,儘量不要由法院來裁決。咱們的起訴,只是給對方施加壓力而已。”
聽到這兒,仁老爺子說道:“嗯!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聽說張雅得了失語症,這對咱們很不利呀!媒體很有可能拿這個作文章。”
仁顯答道:“張雅和初戀男友分手後,曾經有很嚴重的失眠症。他們分手的主要原因,似乎是由張雅引起的。而且他們分手後,那男的就遇空難過逝了。如果這件事被公佈於眾,大家的看法就不至於一邊倒了。我會讓裴子峰調查清楚,他們分手的真正原因。就算不是張雅的錯,也可以移花接木嘛!儼”
仁老爺子有點不敢想信地看著孫子,說道:“顯兒,你就不擔心張雅了嗎?這麼做會……”
仁顯的心一陣刺痛,卻堅定地說道:“爺爺,以目前的形勢,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您放心,我沒事的。”
仁老爺子勸道:“的確是別無選擇。所以,你自己要先想通了才行。顯兒,你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孫子,我相信你能做到的。爺爺這一輩子,就是這樣艱難地走過來的。你也一定能辦到!”
仁顯答道:“我知道了。稔”
仁顯離開爺爺的房間後,仁老爺子精神抖擻地從**站起來,完全沒有剛才的病態。他露出欣慰的笑容,自言自語道:“我的孫子果然沒讓我失望!不要怪爺爺在這時逼你,因為我也是別無選擇。”
仁顯從爺爺房間出來,想去看看仁欣。他在過道間碰到了父親仁定康。仁顯說道:“爺爺的身體,還請您多照顧些!”
仁定康說道:“顯兒,你不要擔心家裡,全力以赴處理公司的事吧!”
仁顯點點頭,向仁欣的房間走去。這麼多年了,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總是不冷不熱。仁定康對他這個兒子,什麼也不管。當然,仁顯一向要求自己很嚴格,從小到大都沒有過什麼大錯。他自然也就沒有多少需要父親操心的事。
可是,仁顯也曾期望著,父親能和自己聊聊天、踢踢球。可惜的是,這樣的事情一次都沒有發生過。仁顯甚至還感到,父親一直都有些畏懼自己。他對自己的態度,從沒有那種父親的威嚴。
仁顯走到仁欣房間門口。他敲了敲門,說道:“欣兒,你在嗎?”
仁欣開啟門,說道:“哥,你回來了!看過爺爺了嗎?”
仁顯答道:“剛剛看過。”
仁欣想起:她早上經過書房時,聽到爺爺在說起訴張雅的事。當她聽到這是大哥的主意時,心裡很替他難受。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仁欣想找大哥商量一下,碰巧仁顯來找她。
她問道:“哥,不能不要起訴張雅姐嗎?”
仁顯不希望妹妹介入這件事,正色說道:“欣兒,這已經不是我個人的事了,關係到整個仁氏集團。所以,你不要再多問了!”
仁欣見哥哥如此嚴肅,明白這已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事。她難過地看著哥哥,說道:“哥,我只是心疼你呀!”
仁顯看著妹妹的眼睛,感受到久違的關心。那瞬間的溫暖,讓他真的不想再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可是,除了這條路,他已無路可走。他默默提醒自己:你一定能堅持下去的!就算是隻為了爺爺,也絕不能再心軟。更何況,覆巢之下俺有完卵?一旦公司出了問題,仁家就敗了。我們每個人的日子,更不會好過。
就在這時,仁欣的電話響了。她接起後說道:“你好!”
來電話的人是陳逸飛。他聽出仁欣的語氣不太開心,問道:“你在家嗎?聽說爺爺病了,我想去看看。”
仁欣答道:“不用了。”
陳逸飛又說道:“我到你家門口了。”
仁欣沒辦法,只好下樓來給他開門。陳逸飛和仁顯打招呼後,就在仁欣的陪同下去看爺爺。仁老爺子見他來了,心裡很是高興。他對陳逸飛非常鐘意,總覺得他將來說不定能幫仁家很多。
陳逸飛說道:“爺爺,您覺得怎麼樣了?”
仁欣見他隨著自己叫爺爺,急忙問道:“你怎麼上來就叫爺爺呀?”
這話弄得陳逸飛很是尷尬,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仁老爺子趕忙解圍道:“那以我的輩分,你還讓他叫我伯父呀?”
這話說得仁欣更加不好意思。怎麼爺爺也取笑自己呀?她恨恨地瞪了眼陳逸飛,不再說話。仁老爺子又說道:“逸飛,你這孩子就是懂事,一隻道爺爺病了,就來看我。不像傲兒,出國那麼久都不回家看看。”
仁欣見仁老爺子思念起二哥,急忙說道:“家裡發生了這麼多事,二哥一知道就定了機票回來。我剛才給他打電話,他已經下飛機了,估計很快就到家了。”
仁老爺子微微點頭。他心想: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卻把傲兒“召”了回來。希望在仁氏危機之時,他們兄弟能夠不計前嫌,攜手共度難關。那樣,我這把老骨頭就能安心離開了!
仁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到門鈴響起。一直在仁家幫傭的厲嫂跑去開門。仁傲拎著行李,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仁顯的眼前。仁顯驚訝而高興地看著他,說道:“傲兒,你終於回來了!”
仁傲帶著愧疚,說道:“哥,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以前的事都是我太任性了!”
仁顯見弟弟終於釋懷,抱住他說道:“回來就好!咱們兄弟間,哪有那麼多計較。”
仁傲說道:“咱先不說這個了。欣兒說爺爺病了,我要去看看他。”
仁顯拿起他的行李說道:“你先去吧!我幫你把東西放到房間去。”
仁顯拿著皮箱走進弟弟的房間。他放下東西后,在書桌上看到他們兄弟倆和美芳的合照,心中感慨萬千:美芳,你在美國還好嗎?希望你能過得幸福!傲兒終於回來了。如果咱們三人還能再見,但願那時你也已能釋懷。
仁傲走進爺爺的房間。他見到:妹妹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在陪爺爺說話。他心中納悶:看樣子,這個男人很得爺爺的歡心。可欣兒和他是什麼關係呢?我總覺得他倆不像情侶,感覺怪怪的。
仁老爺子見到他,高興地說道:“傲兒,快來讓爺爺看看。”
仁傲走到床邊,對仁老爺子說道:“爺爺,您身體好些了嗎?”
仁老爺子見仁傲又黑又瘦,心疼地說道:“你一個人在國外,根本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回來了,可不許再走啊!”
仁傲說道:“我知道了。”他看了看仁欣身旁的男人,問道:“欣兒,你不介紹一下嗎?”
仁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反倒是陳逸飛主動說道:“你好!我是陳逸飛,仁欣的朋友!”
仁傲在過年時,聽爺爺提過給欣兒介紹物件的事,好像對方是姓陳。他打晾著陳逸飛,感到這個人很不簡單。
仁欣故意岔開話題,說道:“二哥,你剛下飛機一定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下吧!”
仁老爺子說道:“是呀!你先去休息下。逸飛,一會兒別走了,咱們一家人吃頓飯。”
仁欣臉紅著說道:“爺爺,您說什麼呢!他怎麼和咱們是一家人呀?”
仁傲取笑道:“是不是一家人,這應該問你吧?”
且不說仁欣的臉更紅了,就是一旁的陳逸飛也顯出些許羞澀。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和二哥見面,又被仁老爺子當做家人留下吃飯,自然會有些不好意思。看到這情景,仁老爺子哈哈大笑,說道:“傲兒,你別再逗他倆了。”
他們三人走出爺爺的房間後,仁傲回房間洗澡,仁欣帶著陳逸飛到客廳去。陳逸飛怎麼也算是客人,仁顯親自陪著他閒聊。他們談的都是些生意上的事情,仁欣覺得無趣,躲到了一旁。
陳逸飛衝仁顯擠擠眼睛,說道:“聽說欣兒的學校要校慶了?”
仁顯會意後,說道:“你不說我都忘了!欣兒,你參加這次的慶祝活動嗎?”
仁欣答道:“沒有,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陳逸飛說道:“你們學校也邀請了我和你大哥,一起去吧!”
這時,仁傲洗完澡從樓上下來。他說道:“欣兒,你別答應。這小子是轉著彎想約你呢!”
陳逸飛被攪了好事,心中暗自腹誹:這仁傲怎麼偏偏現在回來?
入戶門發出一陣響聲,仁氏夫婦回來了。他們剛剛出去散步,回來後見家裡突然多了好幾個人。客廳裡熱鬧非凡。
仁傲看到他們進門,快步走過去喊道:“爸,媽!我回來了!我可想你們了。”
仁定康見仁傲回來,心中暗暗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