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仁欣說道:“謝謝你帶我來找大哥!我拜託你,不要把我來過和聽到他們對話的事說出去。大哥心裡已經夠苦的了,我不想他再擔心我。這就當作咱倆的祕密好不好?”
聽到剛才那個祕密時,陳逸飛本以為仁欣會衝進去問個明白。可眼前這個稚嫩的女孩,是如此為別人著想。她把傷痛默默藏在心裡,努力在別人面前展現快樂的一面。
陳逸飛點頭答應,說道:“我幫你保守祕密,你怎麼報答我?”
仁欣隨口說道:“那我也幫你做一件事吧!你有什麼想讓我幫你的?”
陳逸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心想:一個小女孩能幫自己什麼呀?可是,這麼幼稚的話,他聽著很舒心。陳逸飛說道:“好吧!讓我想想要讓你幫我什麼。你可別忘了到時要兌現哦!”
仁欣說道:“沒問題。我要回去了,再見!稔”
陳逸飛把她拉到一輛奧迪前,開啟車門說道:“我送你回去。”
仁欣有點遲疑,點頭上車。到了仁家後,陳逸飛說道:“快回去吧!”
仁欣露出笑容,表示感謝!她笑得像一個天使,陳逸飛不由得看呆了。那一瞬間,他總算明白了什麼叫怦然心動……
---------------------------------------------------------------------
車子快開到校門口時,仁欣說道:“你知道我哥哥在哪兒嗎?”
陳逸飛猜測仁顯是躲起來了。他說道:“你哥不會想見你的,讓他冷靜下吧!如果你去找他,很可能會引來記者。那樣對他就更不利了!”
仁欣忽然問道:“你覺得這次的事,我哥會有麻煩嗎?”
陳逸飛不想讓她太擔心,可又不想騙她。他拿捏了半天才說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仁欣的心一沉,預感到事情會變糟。她心事重重地下了車,走進學校。陳逸飛懊惱地想到:剛才應該說“不會有麻煩”!她從知道那個祕密後,就變得鬱鬱寡歡。仁顯發生這樣的事,更是會影響她的心情。唉!就算騙騙她,也沒關係,都是為她好嘛!
---------------------------------------------------------------------
仁顯在公寓裡踱來踱去,屋子裡瀰漫著嗆人的煙味。他把最近發生的事都仔細想了一遍,發現有很多疑點:每天都有人檢修,仁氏酒店的客房用品。怎麼那麼巧,我就碰上了壞掉的吹風機?張雅離開fang間時,外面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記者?有些網上報道的訊息,把細節描寫得活靈活現,彷彿是在現場看到一般。記者們怎麼會了解地這麼清楚呢?
他感到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可是他們又都沒有動機。此刻,仁顯無法再相信身邊的人。可是他現在無法露面,所有的事必須安排別人來幫他辦。他思前想後,總覺得事情不對勁。不管怎樣,都要好好調查每一個細節。
仁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說道:“我有事和你談,你來找我吧!”
對方反問道:“我怎麼知道你在哪兒?”
“歐洲花園。”
半小時後,公寓的門鈴響起。仁顯開啟門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調侃著說道:“你把我叫來,又沒什麼好事吧?”說話的人正是陳逸飛。
仁顯懶得理他,說道:“坐吧!你在國外時,我也沒少幫你。怎麼現在讓你幫個忙,就這樣的態度?”
陳逸飛撇撇嘴,說道:“我讓你把我介紹給妹妹時,你那又是什麼態度?”
仁顯嘲笑著說道:“怎麼這麼記仇呀?不過你也真行,竟然說動你爸主動找爺爺來提親。”
陳逸飛答道:“我爸早就盼著我結婚生子!我也不過是在他面前,隨便提了一下。他馬上就開始策劃我的婚事。當初陳氏也算是救了仁氏集團,仁老爺子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爸。”
仁顯又說道:“10年前你會相信我、出手幫我,也是為了仁欣吧?”
陳逸飛一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那時就認識了?”
仁顯答道:“欣兒告訴我的。”
陳逸飛面帶喜色,說道:“仁欣怎麼會和你提起我?她有沒有誇過我?”
仁顯故意說道:“我勸她不要和你在一起時,聽她說的。”
陳逸飛怒火攻心,說道:“你怎麼能拆散我們呢?”
仁顯見他真生氣了,轉而說道:“好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不過,欣兒心裡有別人,你想追到她要費點心思!當初我不把你介紹給她,也是怕她不會接受你。”
陳逸飛眼眸一沉,說道:“這個不用你操心!”
仁顯擺出大舅哥的架勢,說道:“你對我這態度,還想追我妹妹?”
陳逸飛哪會就此服軟,嘿嘿笑著說道:“新聞裡報道得很精彩!你就是為這個找我來的吧?”
仁顯的臉色突變,沉默不語。他一聽到昨晚的事,就如鯁在喉,心裡很是難受。
陳逸飛看著菸灰缸裡的菸頭,說道:“有那麼棘手嗎?抽這麼多!”
仁顯正色說道:“說正事吧!你幫我找人把這整件事調查一下。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設計我!”
陳逸飛說道:“你懷疑身邊有人参與了這件事?”
仁顯搖搖頭,說道:“沒有明確的答案之前,我懷疑每一個人。”
陳逸飛又說道:“你素來行事穩妥,怎麼會犯下這樣的錯誤?那個女人很迷人嗎?連你都會為她把持不住!”
仁顯讓陳逸飛調查,就必須告訴他實情。他垂頭喪氣地說道:“我愛那個女人,甚至已經把她介紹給家人。當時我被下了藥,才會鑄成大錯。”
陳逸飛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急忙又勸道:“如今木已成舟,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想開點吧!仁欣很擔心你,不要再做讓她擔心的事。有時間給她打個電話。”
仁顯說道:“我現在也無暇照料欣兒了,你有時間多陪陪她。我想,她總有一天會發現你對她好的。”
陳逸飛顯出幾分失落,說道:“希望欣兒會這麼想!我走了,有訊息給你打電話的。”
陳逸飛走後,仁顯撥通了妹妹的電話,說道:“欣兒,哥現在很好,不要擔心!”
仁欣接到大哥的電話,欣慰地說道:“大哥,你沒事就好!是子峰哥告訴你我在找你的吧?你要躲到什麼時候?”
仁顯本想告訴她,是陳逸飛傳的話。可考慮到現在的形勢,還不能讓人知道自己在暗中聯絡他。於是他說道:“是呀!我聽子峰說的。我沒有躲,只是不想被那麼多記者打擾!”
仁欣憂慮地問道:“新聞中說,你對張雅姐做了那種事。這是真的嗎?”
仁顯被問得啞口無言。他怎麼能堂而皇之地在妹妹面前承認呢?
仁欣見他預設,更是憂心忡忡。她說道:“哥,去向張雅姐道歉吧!她那麼愛你,會原諒你的。你一定要為做過的事情負責,儘快和她結婚吧!”
仁顯的身子一顫,手裡的電話差點沒拿穩。他感到萬分震驚,整個人都呆住了。許久,他才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怎麼確定張雅愛我?”
仁欣突然發現,哥哥太不瞭解女人了。她說道:“你沒注意到嗎?那天整個活動中,張雅姐都是一個人待著。這說明她並不習慣這樣的場合。可她還是來了,為你而來。就算她和周遭的環境再怎麼格格不入,她也想來見你。”
仁顯想到那時的情景,的確如仁欣所說。可是這就能說明張雅愛我嗎?而且已經發生了那樣的事,就算知道張雅愛上我,又能改變什麼呢?
他頓時由喜轉悲,落寞地說道:“欣兒,無論她愛不愛我,都不能抹去曾經發生的事實。就算她和我結婚,也是覆水難收。婚後她整日面對我,又該有多痛苦呀!”
仁欣聽出哥哥話中的無奈與悲傷。她又勸道:“事在人為!哥,如果你已經放棄了,那張雅姐遭遇這件事後,要怎麼面對她以後的人生呀?”
仁顯心裡亂極了,不想再聽妹妹勸下去。他心中湧起一股無名之火,衝著仁欣吼道:“不要再說了!”
話一出口,仁顯也感到口氣太重了。他又用平和的語氣說道:“欣兒,對不起!我心情不好。哥哥的事會自己看著辦的,你就別管了!”
仁欣答道:“大哥,我不會怪你的!我只希望你不要過得這麼辛苦。畢竟這些年,你為仁家犧牲的太多了。”
仁顯掛掉電話,思索著仁欣的話,開始對這個妹妹刮目相看:欣兒懂事了、長大了!她不再是那個,只會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了。不得不承認,她看人的眼光很準確,好像很輕易就能讀懂人心似的。
---------------------------------------------------------------------
陳健飛見張雅一家都安頓好後,開車來到了案發時的酒店。他走到案發房間,就見警察已經把現場全部封鎖,不讓任何人進去。
正在陳健飛徘徊時,就聽有人喊他:“陳律師,您怎麼在這兒?”
陳健飛抬頭一看,說話的正是他曾經打過交道的警官丁勇濤。他說道:“你怎麼在這兒?”
“這兒是我負責案件的現場。我和同事過來收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