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一直忙到凌晨2點,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走進客廳時,她驚訝地發現:爸爸、媽媽分別從書房、臥室走出來,看來是有話要說,所以一直在等她。他們坐到客廳沙發上,同時示意她也坐下。
張雅心中一顫,臉上卻浮現起燦爛的微笑,坐到父母對面柔聲說道:“爸,媽,有什麼事嗎?”
父親張建國說道:“雅雅,你每天都工作、學習到凌晨才回來,飯也不好好吃。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聽到父親關心自己,又看了看母親臉上的擔憂,張雅心裡的石頭落地了,還好不是要和我說那件事!她臉上顯出倦容,打了個哈欠說道:“別擔心,我有分寸的,累一點睡得香!”
母親龐麗穎還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張雅看到爸媽臉上的憂慮,趁機說道:“後天我生日,要是咱們一起吃頓飯,我就早點回來!”
張建國臉上一沉,說道:“我要出差。”
龐麗穎也不甘示弱地說道:“我那天有事。”
張雅失望地看著他們,什麼也沒說就回自己房間了。不一會兒,外面先後傳來關門的聲音,想必是爸爸回了書房、媽媽回了臥室。
在別人眼中,張雅有個幸福的家庭:父親張建國是個有名的律師,母親龐麗穎是社會科學研究所的教授。夫婦二人表面上相敬如賓,很少有人知道他們這麼多年幾乎沒有坐在一起過,甚至都沒有說過話。
唉!張雅躺在**輕輕嘆息一聲:還以為這次會有轉機,結果空歡喜一場。如果他們能永遠這樣住在一套房子裡,就阿彌陀佛了,其他的恐怕都是奢求。一陣濃濃的睏意襲來,精疲力盡的人兒終於閉上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張雅準時起來,洗漱完畢後就在廚房裡忙乎起來。不到半個小時,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吃的,有饅頭、麵包、蔬菜餅、黃油、果醬、荷包蛋、油炸花生、涼拌土豆絲、醬黃瓜、豆漿、牛奶。
龐麗穎走進餐廳,望著餐桌上的早餐,心疼地說道:“雅雅,不要每天都這樣,你實在太累了,需要多休息!”
“媽~~啊!”張雅撒嬌道:“你們只要坐這兒把早餐吃光光,我就高興了。”
此時張建國也走進餐廳,他裝作沒聽見張雅說的話,從餐桌上拿些吃的,坐到客廳的電視機前邊吃邊看。龐麗穎則獨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吃了起來。看著他們一個在客廳、一個在餐廳,張雅心裡很不是滋味。可一想到全家還是住在一起、可以天天見面時,又覺得挺幸福的。
吃過早飯,一家人各自去上班了。張雅剛走進辦公室,就發現幾個女老師都圍在她辦公桌前,一邊拿著昨天的巧克力盒,一邊熱鬧地討論著:
“張老師怎麼會有這個?”
“比利時限量版呀!我曾經在那兒的美食博覽會上看到過類似的,比這盒要小很多,可是價格不菲。”
“看來昨天晚上,這辦公室裡發生過很浪漫的事哦!”
“這下陳老師要鬱悶了!”
張雅走到辦公桌前,奇怪地問道:“這巧克力有什麼特別之處?”
大家立刻有點不好意思,在別人背後議論紛紛還被人聽到,實在讓人尷尬。她見其他人都不說話,就藉著早上有課,從桌上拿起講義去教室了。
中午吃飯時,蘇悅照例坐在張雅對面。她是張雅初中到大學的同學,畢業後又一同留校任教,兩人關係親如姐妹。
蘇悅喋喋不休地說著:“巧克力是怎麼回事?我早上一來就聽'大喇叭'說了,現在幾乎全校都知道你桌上有盒值幾萬美金的巧克力了。”
“那巧克力這麼貴?”
“你不知道?誰給你的?”
“嗯……”
看張雅欲言又止的樣子,蘇悅壞笑著問:“昨晚你是不是發生什麼'奇怪'的事了?從實招來!”
張雅白了她一眼,想到好友也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才問的,又解釋道:“昨天我碰到個工作狂,弄得一天都沒吃上飯,在他辦公室暈倒了,這巧克力是那時他給我的。”
“還有比你更工作狂的?那他還是人嗎?”
“能別這麼說我嗎?”張雅不滿地埋怨道。
“他到底是誰?對了,是你昨天和林教授去見的酒店總裁吧?”
“恩!不說了,趕緊吃,還有一堆工作呢!”張雅不再理滿臉問號的蘇悅,低頭專心吃飯。
出了餐廳,蘇悅的話匣子又打開了:“別一聲不吭的,說說'巧克力事件'的細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