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他們離婚?”張雅自言自語著,心中想到:以目前的情況,或許只有離婚,才能讓兩個人得到解脫。難道以前是我錯了?不該用自己綁住他們?如果我不那樣做,他們現在可能會像朋友一樣相處,也不至於連話都不說。
仁顯又說道:“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要走的路,別人無權干涉。否則,只會事與願違。你為了自己不孤單,卻忽略了你父母的感受。難道現在你還不該糾正以前的錯誤嗎?”
聽到這話,張雅的情緒有些激動,喊道:“我沒有隻為了自己!我只是不想讓這個家垮掉。”她的小臉痛苦得有些扭曲,淚水順著臉頰淌下,眼神中透出一絲委屈。
仁顯雙手抓住她顫抖的肩膀,正視著她說:“不要再借工作逃避!你冰雪聰明!如果不是想逃避,又怎會看不清現在的狀況?”
張雅被仁顯說中要害,她有點惱羞成怒,竟轉而說道:“你就沒有借工作逃避嗎?你家只是看上去幸福罷了。”
一瞬間,仁顯愣在那裡,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張雅也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她擦了把臉上的淚,衝仁顯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這些刺激你的。”
不知道仁顯在想些什麼,他凝視著張雅許久,堅定地說道:“我拼命工作,不是為了逃避。我只是想保護我的家人!為了利益,有很多人在盯著仁家。如果我不夠努力,仁氏集團將不復存在,而我們一家也會流離失所。”
張雅被他堅定的眼神,深深吸引。她第一次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令人著迷……
很快,仁顯收起剛才的神情。他轉身拿上車鑰匙,對她說:“我送你回家。”
“你喝了酒還能開車?我……我……”張雅猶豫著說道。她還沒想好,要不要回去。仁顯卻已經拽著她上了車。
路上十分清淨,車子開得很快。車上的人一句話都不說,各自想著心事。
一片寂靜忽然被“叮咚”聲打破,張雅收到一條簡訊。這是陳健飛發來的,上面寫著“春節快樂”四個字。她看看時間,正好十二點。
唉!陳健飛每年都如此,在重要的日子裡,守著到來的那一刻給張雅發簡訊。她不是看不出他的執著和期待,而是她和他一樣執著,不願放棄自己的愛情。
車開到了張雅家門口。仁顯為她開啟車門,說道:“下車吧!別想太多,早點睡!”
張雅下車後,說道:“謝謝!你也早點睡!”
看著仁顯的車離開後,張雅走進家門。龐麗穎正在客廳等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又是上次那個任總,送你回來的?”
“恩!媽,你怎麼知道?”張雅驚訝地說道。
“你沒回來,我一直從窗戶看著樓下,碰巧看到了。”
“哦!”張雅打個哈欠,說道:“早點睡吧!我也去睡了。”
龐麗穎卻拽住她,問道:“雅雅,這大過年的,你怎麼會和任總在一起?”
張雅不想母親多想,說道:“我去加班,他來慰問員工,順便送我回來。”
“哪有人年三十突然安排加班的,還加到這麼晚?就算慰問員工,也不可能大晚上地來吧?”
面對龐麗穎的質疑,張雅有點不耐煩,說道:“媽,你想說什麼?”
“上次,我見過任總一面。總覺得他的眼神太冰冷,喜怒不行於色。這樣的人,你還是少和他來往。”
張雅解釋道:“我和他除了工作,沒有其他來往,你別想太多!”
就在她們母女說話時,張建國從書房走出來,插話道:“雅雅,你媽說得對。仁顯這個人太複雜,你少和他來往。”
張雅震驚地看著父親。這是二十多年來,他和母親第一次意見一致。可他們為什麼都覺得,我和仁顯關係非比尋常呢?
她不解地問道:“爸,怎麼你也覺得,我和任總有瓜葛呢?”
張建國擺出父親的架勢,說道:“這是一個父親的直覺。仁顯看你的神情不一般,可他不適合你。”
張雅羞澀地笑了,再次解釋道:“爸,媽!你們真的多想了,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他的為人,也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糟糕!”
龐麗穎說道:“聽你這麼說,媽就放心了。回房去睡吧!”
看著張雅的背影,張建國滿腹擔憂……
張雅回到自己的房間,心撲通撲通直跳。她很少和父母說謊,真怕露出什麼馬腳。不過,她很慶幸,沒說出和仁顯一起吃飯的事。要不爸媽還指不定怎麼盤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