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飯後詳談”,張雅暗想:碰上這樣的事實在讓人憋屈,哪還有心情留下來吃飯,更別提詳談了。她急忙推辭道:“仁總,我下午還有課,要趕回學校。謝謝您的好意!”
仁顯當即明白她還在顧忌剛才的尷尬,於是說道:“張老師不會還在介意這小小的誤會吧?聽林教授說你擅長處理勞務糾紛的法律問題,下午想就你任我公司法律顧問的事詳談。”
張雅剛想繼續拒絕,林教授說道:“任總,張老師確實有課,法律顧問的事讓她明天下午過來和你談好不好?”
仁顯從沒碰到過這樣的事——公司準備聘請的法律顧問,在第一次同他見面時居然說沒時間要改期。要知道多少人為爭這一位置不擇手段,乃至頭破血流。可眼前的這個女人卻表現得如此不屑一顧。這到底是為什麼呢?莫非她以為任顧問一職只是免費諮詢?都說大學是一座象牙塔,恐怕裡面的老師除了做學問,其他的都不很懂行吧!想到這兒,他又說道:“張老師,下午我們討論的問題還包括你的薪酬,我想你會感性趣的。”
聽到這句話,張雅輕蔑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說道:“教授和我是本著為企業服務的精神,才與企業共同合作專案,並提供有關內容的免費諮詢……”
林教授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插話道:“仁總,我看您是誤會了,我們不是純粹來拉投資的,更不是應聘者。希望貴公司也考慮一下別人的立場。”
仁顯見林教授也是這樣的態度,心想:公司還有很多法律上的事情需要a大學的技術支援,不能把關係弄得太僵。其實以仁氏目前的商業地位,想聘請什麼樣的法律人士都不是問題。但a大學這所法律名校提供的很多服務是免費的,而且該大學在法律界的影響力不小,實力不容小覷。對於以利益最大化為目標的仁氏集團,這是非常有利的。仁顯是個精明的商人,他馬上話鋒一轉,面帶微笑地說道:“既然張老師有事,那就明天下午見吧!林教授,讓我的祕書帶您去餐廳先吃飯!”
林教授見仁總妥協,也把話拉了回來:“好,那我們先出去了。”說完就和祕書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張雅出了仁氏公司,坐在回學校的公交車上,心中仍是感到十分憋屈。那種男人居然是仁氏集團總裁?聽說他是管理學和經濟學雙碩士,才三十多歲卻已在商場上打拼十餘年,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他怎麼能那麼無恥,居然在辦公室裡什麼也不穿,該不會是**吧?一想到以後要和他一起工作,張雅的心裡變得十分忐忑。
仁氏公司在度假區內,離在市區的a大學不近。雖說中午時不堵車,張雅下車走進學校時也已經兩點了。她在車上光顧著想事情,飯也沒吃就向教室跑去。當她走進教室時,學生們驚訝地望著她,有的還在竊竊私語:“張老師也會遲到?”
張雅在a大學是出名的“嚴謹”,從不遲到,要求學生也極其嚴格。大家背後偷偷地管她叫“畢殺客”。這是因為只要她的課透過,基本上就能從a大這所知名學府畢業了。
看到學生們議論紛紛,張雅有點不好意思,主動說道:“對不起!我遲到了!”
坐在前排的幾名學生捂著嘴偷笑,小聲說:“老師臉紅了,剛才不會是去約會了吧?剩女也有春天呀!哈哈!”
她面色一沉,嚴肅地說道:“開始上課!”課堂內立刻安靜下來,學生們十分知趣地低頭聽課,不敢再聒噪。
上完整個下午的課已經5點了,張雅累得精疲力盡,剛要走出教學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說道:“林教授,您好!”
“張老師,下課了吧?”
“嗯!”
“我和仁總裁談的很順利。他剛說明天要去美國出差,關於你顧問的工作想現在就和你談談,能不能來一下公司?”
張雅本不想過去,卻又不好直接拒絕教授,只能妥協道:“好的,我這就過去!”
由於堵車嚴重,她來到仁氏公司時已經快七點了。一邁進公司大門,中午的事就浮現在眼前,心情變得有點忐忑。祕書通報後,她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聽到“請進”後,她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小心地推開門環視著屋內的情況:辦公桌前只坐著仁顯,林教授已不見蹤影。他身著黑色西服,打著淡藍色真絲領帶,優雅地伏案批示檔案。神情是那樣專心致志,絲毫沒有被門口的動靜打擾。張雅心中更加不安地想著:和這個男人單獨在辦公室談話會不會……
就在這時,仁顯抬頭看她站在門口遲遲不進來,還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