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素!”夜梟一抬眼就瞧見了睜開眼的杜素,臉上一驚狠狠瞪了眼劉雲起身走到了杜素的病床前。
“你有沒有好一點兒?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你……”杜素此刻臉色還很蒼白,躺在一片雪白的**更顯得憔悴。夜梟心疼的不知所措,抬手緩緩摸了摸杜素的臉頰。
夜梟的手指微微顫抖,如今滿心只有杜素的狀況甚至忘了之前的不愉快。似乎正在想著什麼的杜素被夜梟的動作驚醒,定定的瞧著他的眸子有一瞬間的明亮。就像是……
記起了夜梟是誰。夜梟心一緊滿目期待的瞧著她,但是杜素一開口卻是這麼一句話。
“傻子呢?他怎麼不在?你把他弄去哪了?”
夜梟眸中的明亮在瞬間消散,抬起的手緩緩放下面色在一瞬間頹然。杜素還是沒有記起自己,還是一心只想著那個傻子……
另一邊的劉雲瞧見兩人這般的狀態,臉上一喜就上前一步伸手搭在了夜梟的肩膀上。
“夜梟,你看我就說嘛!杜素她根本就是……”劉雲話中後半句不好聽的話還沒說出口,夜梟轉身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聲響在房間中迴盪,三人一時間誰都沒再說話。劉雲愣在當場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捂著通紅腫起的臉蛋委屈的看著夜梟。杜素脣角抿起不明顯的笑意,又在夜梟轉身的時候消散。
“謝謝你能替我報仇,不過下次我覺得還是讓我的丈夫來更好。”杜素低垂著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兩隻素白的手攪在一起。夜梟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深深的瞧了眼杜素轉身就走。
“砰”的一聲巨響之後病房內就只剩下了杜素和劉雲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看對方不順眼。只是劉雲的半邊臉還腫著,看起來很是狼狽。杜素輕輕哼了一聲,眼神不屑。
“以後說話還是想好了再說,小心禍從口出!還有,用著這張臉你還舒服嗎?”杜素起身下床說話之間人已經走到了劉雲身前,輕輕抬起對方的下巴仔細的瞧著她的臉。
方才她突然就想起來為什麼看著這人那麼熟悉,原來是頂著張與自己相似的臉。
之前夜梟把劉雲關起來的時候是下令將人的臉劃花的,但是之後還沒來得及實行就發現她有了身孕。夜老爺子及時將人接了出來,也就沒能實施。只是為了保持身體健康,倒是把臉上那些假體都取了出來。
現如今雖然還與杜素相像,卻沒有之前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模樣。杜素也只是瞧了一眼就放了手,轉身就離開了病房。一時間只剩下了劉雲一個人,直氣的跺腳卻沒什麼辦法。
“請問之前跟著我來的那個傻子在哪?”杜素尋了個之前來時見過的前臺護士詢問傻子的下落,按照對方的指示在高階病房找到了躺在病**像是熟睡的傻子。
“他是怎麼了?”杜素皺著眉上前看著傻子的狀況,明明只是檢查怎麼現在竟然躺上了床?心裡著急杜素臉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好,護士也是知道面前這兩個人身份是不簡單的急忙開口解釋。
“沒有沒有,只是因為之
前您昏迷的時候這位先生……行為太過激烈所以夜少讓我們強制打了鎮定劑。不過對身體沒有危害,只是睡一覺而已。”護士生怕自己說的慢了這位生氣,給自家醫院帶來什麼嚴重後果。
以至於快速說完之後還有些微微的氣喘,看著杜素還有些畏懼的模樣。此刻杜素正是心煩,知道傻子沒事揮揮手連看都沒看小護士就讓人離開。
等到病房中只剩下兩人,杜素回身將門一鎖回到病床前坐下就再撐不住。將臉埋在被子裡,肩膀小幅度的聳動著很快就溼了一小片。嗚咽聲漸漸變大,杜素抓著被子的手指都發了白。
“傻子,你說我怎麼辦?我為什麼要在現在記起那些,為什麼!”杜素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哽咽。話語中的撕心裂肺讓人聽著心都揪在了一起,忍不住就想要落淚。
杜素,恢復記憶了。只是,偏偏在這個時候。
偏偏在這個時候,偏偏在這個她以習慣傻子夜梟又有劉雲的時候。況且,那個劉雲……懷孕了。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夜梟想必過的也很開心吧!似乎有沒有自己,他都無所謂吧!
自己只不過是遇到他的時間剛剛好,而他……可能從沒有喜歡自己吧!
腦子胡思亂想這,一會兒是以前夜梟與她的點點滴滴美好一會兒是方才劉雲的趾高氣揚。劉雲神氣的撫摸著肚子說那是夜梟的孩子的模樣,一下又一下杜素的心臟。
他們……回不去了。她自己會始終芥蒂曾經存在過的劉雲,夜梟恐怕也會介意自己這段遺失的時間。縱然他們依舊相愛,想要回到從前……應該是不會了。
於是等夜梟再次來到醫院的時候,杜素已經帶著傻子悄悄回了村子裡醫院早已沒有了兩個人的身影。
“夜少,這……”管家看著已經空空如也的病床,臉上有些為難的看著一邊臉色黑沉的夜梟。
“夜少,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把人找回來?”自從上一次夜老爺子插手劉雲的事情之後,管家與夜梟之間的關係就有些微妙。連一向“少爺”的稱呼都不敢再叫,此時的建議也是小心翼翼的。
正在沉思的夜梟回過神就瞧見管家的這幅模樣,面色緩和了些上前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管家,你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對我不用這般拘謹,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您也是迫不得已。”
管家連連應是,但是姿態卻並沒有放鬆多少。夜梟也不管他是否遵從了自己的意思,轉頭瞧了眼空無一人的病床:“至於這件事……我自有打算,您就不用管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沒再看管家一眼。管家看著閉合上的房門暗暗嘆了口氣,也轉頭瞧了眼病床轉身離開。
就是這樣。少爺雖然對他還是以往的模樣,但是總歸是有了……戒心。自從上次之後少爺就再沒給自己安排過重要的事情,對於他最在意的杜素更是不讓自己插手。
少爺在防備著什麼管家自然是心知肚明,但是作為夜老爺子帶出來的手下……管家自覺不能背主。即便他對夜梟態度再恭敬,自己的主子也只有夜老爺子一個!
“她肯定是又回去了,你派人去盯著但是不要驚動了她。只要遠遠的保護著就好,其餘的……什麼都不用做。”夜梟頹然坐在沙發上,手指間的煙已經快燃到了盡頭。
身後的裴冷看著坐在寬大辦公椅裡的人,眼神晦澀。這才多長時間,面前這個人就像是已經進入了暮年的老人。
“好。”裴冷收斂了自己的目光,垂了頭低聲應是。話音一落兩個人都沒再說話,辦公室內的氣氛沉寂極點。
夜梟的視線落在窗外,目光沉靜。裴冷的視線落在夜梟身上,表情哀傷。
……
而此刻另一邊的村子裡,杜素正在給香草扎辮子。香草的頭髮又軟又柔,摸在手裡很是舒服。杜素拿了根紅頭繩給小姑娘紮了個漂亮的結,看著很是好看。
“好看嗎?”杜素紮好了將香草轉了個身,問著一邊等著瞧得傻子和麻野。兩人看著香草直點頭,眼神都發直。
“好看好看,活脫脫一個小仙女的模樣!”之前杜素傻子去看病,兩個孩子就被管家給帶著。幾天的時間幾乎將整個E市玩了個遍,還學了幾個新名詞。此刻搖頭晃腦的就說了出來,表情很是搞笑。
幾人被麻野這幅表情逗笑,一時間屋子裡笑聲不斷。正在這個時候,門外想起了敲門聲。幾人對視了一眼,杜素使了個眼色兩個孩子就的跑進了裡屋躲著。
他們村子裡的人都樸實,平常出門都不帶著鎖門。一邊進別人家門都是喊一聲也就行了,這敲門……還真是第一次。
也不知道是誰來了?難道是……夜梟?應該不會……
“你們是?”喊了一聲請進,杜素就拉著傻子出了院子。只是進來的三個人,讓他們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們是?”杜素狐疑的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又看了眼外面熟悉的景色。確定自己沒有瞬間穿越什麼的,再看向面前的三人時目光更加詭異。
只見進來的是二男一女,看面孔明顯不是天國人。深栗色的髮色微卷的髮質,雖然各有差異但是都差不了多少。跟傻子倒是……很像。杜素轉頭看了眼傻子,又看了眼面前這三人目光瞬間警惕起來。
“你們是誰派來的?”說著拽著傻子後退了一步,就等著一會兒情況不對拉著傻子跑路。
三人對視了一眼,左邊面目慈祥的男人先上前一步下一刻卻乾脆利落的跪了下來。左手握拳貼著心口,神情恭敬虔誠:“我的王子,臣下賽迪亞。”
“臣下朗姆。”
“臣下莉莉安。”
其餘兩人也跟著跪下,目光齊齊落在傻子身上。杜素和傻子都愣在原地,好一會兒反應不過來。
“快起來吧!快起來吧!我們進屋再說!”杜素回過神急忙開口,推了推傻子讓其吩咐一行人這才進了屋。
……
“我要帶走杜素,還有他們。”傻子一臉的不高興,拽著杜素的衣角不放手指向一邊站著的兩個小的。
“可是王子……”賽迪亞瞧了眼杜素,臉色有些為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