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各董事的‘玻璃心’，穆柏南實在願過多言論。
“小南，你也知道，無論怎樣的合作都是利益至上，現在ＶＲ最基本的利益都無法帶給我們。”
“是啊，誰做生意不是為了賺錢？”
“要麼解決，要麼我們撤資，總之，你今天必須解決了。”
……
眼見失態發展越發嚴重，坐在一側始終默不作聲的尹程微勾了勾脣角。
“各位董事，稍安勿躁，今日是來商議，又不是來打仗，放心，肯尼斯就算炮轟也不會轟到你們的。”
此言的確將原本的冷凝氣氛化解了幾分。
“此話沒錯，但是，總該有個解決的辦法。”
“是啊，總不能因為一個ＶＲ讓我們的公司全部倒閉吧？”
穆柏南翻閱著桌上的資料，眾董事的議論聲好似根本不入他耳一般。
他的神色始終如一，不動怒，也不做任何改變。
尹程略顯慵懶的靠在背椅上，嗓音帶笑。
“你們每一位年紀都超出我年紀的二倍了，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
見眾董事紛紛表示不滿，尹程採取了令人‘無言以對’的招數。
“小程，不是我們為難你們，但事情總要有個解決的辦法。”
眾董事的目的在直白不過，要麼解決，要麼撤股。
“想怎麼解決？”
穆柏南淡聲開口，低淺的嗓音裡滿是關不住的笑意。
既然解決必然要有個對策。
眾董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人都沒言語半分。
尹程狹長的眸子一閃，他笑了笑。
“怎麼不說話了？，將你們的想法都說出來。”
尹程的逼問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既然肯尼斯上訴，要我說，這件事就私了，無非是為了錢，或是股份。”
“是啊，這樣拖下去只會使得我們公司名譽受損。”
……
穆柏南合上了手中的文案，冷厲的眸子依次看了幾位元老董事。
他幽深的眸子逐漸瀰漫開來，脣角一抹笑容，將他此時顯得尤為輕鬆，好似出現危機的根本不是他公司一般。
“肯尼斯要VR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如若這是一個好的對策，你們就需要捲鋪蓋走人。”
身為公司董事，如若只會提這些無謂的建議，還不如默不作聲來得好。
“我們捲鋪蓋走人？ 當初籤合同的何時你們VR的人，就算捲鋪蓋，你們也要負責違約金。”
違約？
穆柏南脣角的弧度更甚。
“不談到這個還好，談到這個，我想我很有追究的必要，我不在公司之時，尹程負責公司事務，作為董事的你們難道不知合同是需要稽核的？而且，我聽說，你們其中可是有人很看好肯尼斯，一味推薦，有這回事吧？”
聞言，幾位董事心虛的低下了頭。
尹程深深的吸了口氣，果然因為自己的大意，具有爭吵性的一次商議，終來臨。
都說暴風雨前一般是寧靜。
而他卻並不這麼認為，從進入會議室，眾董事便各懷心事。
“話雖如此，掌握大權的不仍然是尹程？”
“即使我們有過錯，也不會佔取了一小部分。”
穆柏南幾不可見抿了抿脣，不愧為老奸巨猾，推卸起責任來，也是面不紅心不跳。
他將自己手中的檔案扔至桌中心。
“既然肯尼斯上訴，我可以先擱淺，比起外鬼，我想我該處理的是內鬼。”
一董事拿過了資料，在看到上面各董事近期的出行記載，以及是否與肯尼斯的人交談，顯示的尤為明顯。
看著資料的男人頓時大驚失色，因為那上面有他的名字。
一旁湊近些許的男人一把奪過了資料。
就這樣，各董事都將資料上的名字以及記錄看個仔細。
未涉及到其中的董事自然也就鬆了一口氣。
“聽你的意思，是懷疑我們其中有人與肯尼斯勾結？”
穆柏南沉沉的嗓音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各位董事該比我清楚。”停頓片刻，他俊逸的面容上沾染了一絲危險：“我離開公司這一段時間，各董事是如何以、身、作、則的，我想不用我說吧？”
始終在一旁的尹程面如死灰。
肯尼斯事件一出，他的重心全然放置在肯尼斯上司的身上，卻從未想過，VR董事的過失。
談合同之時，各董事是知曉的，也是一致贊同，唯有那個一兩個表示反對，他也就並未放在心上。
“穆總，說話之前要有證據！”
“是啊，就憑這一份名單， 你就敢說我們與肯尼斯的人接觸？”
……
面對質疑，穆柏南揚了揚頭，勾笑的嗓音中滿是愉悅。
“各位董事瞭解我穆柏南處事風格，不掌握證據的事我絕不妄加揣測，三天之內，我如果不收到肯尼斯的道歉信，我會一一懲治。”
愉悅的嗓音中卻感受不到絲毫溫度，滿是震人的威懾力。
尹程鳳眸一縮，看了一眼身側的穆柏南，他微擰了擰眉梢。
這樣做很是冒險。
道歉信？
肯尼斯既然已經下了血本決定整垮VR，又怎麼會有道歉信一說，簡直是無稽之談。
“道歉信？穆總，你是在開玩笑？”
“我覺得這樣做很對，如若真如穆總所言，內鬼在我們這些董事內之中，自當要揪出來內鬼是誰。”
尹程眉宇之間滿是春風的意味，他微勾脣。
“看來我大意的不是簽了那份合同，而是對你們過於信任。”
無論穆柏南是怎樣的目的，打著怎樣的心思，他都必須全然配合。
決不能讓這些老油條看出任何異樣的神色。
“穆總，這樣做並不妥。”
“怎麼說也是公司內部的事，放到外面，不太好。”
“是啊，別人會說ＶＲ不和。”
穆柏南靠在背椅上，沉凝的眸子越發深沉。
“你們明目張膽的撤股，就表現出VR很和麼？
經他這麼一問，眾董事紛紛語塞。
他直了直身子，看了一眼停留在身側的顧曉。
“將報表遞給我。”
顧曉將手中的藍色資料夾遞給了穆柏南。
接過了檔案，簡單翻看一番，他滑至桌中心。
“你們每個人的賬戶有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款項，這上面都記錄，臺階我給了你們，至於你們要不要，隨意。”
話音一落，他起身，邁著矯健的步子灑然離開。
眾董事盯著桌上的資料夾，誰也不敢伸手去拿。
尹程的視線緊鎖桌上的資料夾，俊美的容顏上滿是笑意。
他視線一轉，看向了站在一側的顧曉。
他伸出修長的手臂拿過了桌上的資料夾。
“期限是三天，還望各位記得。”
伴隨著輕鬆的言語，他起身離開，臨別不忘遞給顧曉一記眼神，示意她出來。
眼見二人離開會議室。
眾多董事紛紛擦了一把汗。
未參與其中的董事自然問心無愧的離開。
餘留的董事便急於商討對策。
VR，總裁辦公室。
尹程邁著修長的雙腿進入了辦公室，將手中的檔案狠狠的砸在茶几上。
俊美的臉上則是露出與之不符的笑意。
“穆總，戲演得不錯——”
顧曉進入辦公室的瞬間腿瞬間軟了下來，重心不穩，險些摔倒。
在那麼多董事面前，她將手中的空白檔案交給穆柏南，如若被識破，計劃全然打亂。
尹程回身將顧曉攬入懷中，勾笑的嗓音中滿是寵溺。
“寶貝，你腿軟了，會讓別人亂想的。”
尹程沉沉的吸了口氣，無心理會他的玩笑之意，一瞬不瞬盯著穆柏南。
“穆總，你今日實在是太冒險了。”
穆柏南深邃的眸子狠狠的眯了眯，望著桌上的檔案，嗓音沉了幾分。
“我本以為是我的猜想，今日從這些董事的反應不難分析出，的確有人参與其中。”
他的視線沉靜而悠遠。
肯尼斯到底給出了怎樣誘人的條件，以至於他們背棄VR，去投靠一個名望並不高的公司。
尹程笑了笑。
“可見，是第一份文案起到了作用，所以你才敢丟擲第二張牌，如若你輸了，就前功盡棄了，南，你真是豁出去了。”
冒險這種事一直都不是穆柏南的風格。
他從不打無把握之戰，如今竟也能用自己最不擅長的來壓制住那些老奸巨猾的董事們。
穆柏南卻並未因自己今日的表現而感到滿意，不但如此，他的神色更為冷凝。
今日如果是一步險棋，那麼三日後，便是堵上了所有的身家。
想到此，他的脣角斂出一抹不為人知的弧度，眼底的深意加深了些許。
“會議室我提前裝好了竊聽器與攝像頭，程，你連一下，我出去打個電話。”
話音未落，他便起身離開。
眼見穆柏南如同風一般的速度，尹程輕聲嘆息，看了一眼自己身側的顧曉。
“寶貝，為你點個贊，今日表現不錯。”
顧曉瞳孔微縮小，怯怯的看了一眼尹程。
“面對那些董事，如若當時被他們發現文案的內容是空白，所有的責任我會自行攬下，這一點我不在意，我只怕穆總的計劃會因此受到阻礙。”
尹程摸了摸她精緻的臉頰，淡聲笑了笑“所以說，你很不錯，我現在去調會議室的監控，你先序坐。”
他走向了辦公桌處，熟練的在網頁上輸入著他獨家編的程式。
如若沒有程式的序號與密碼，任何人都不可能使用穆柏南的電腦，至少，到如今為止，還未有人能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