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心這回真是急死了,若想不到辦法,自己真會被他吃掉。
她才不想*給他,該死的混蛋,這回只能裝病了。
所以當肖聖翼意亂情迷的把她的旗袍褪到一半時。
林海心突然縮著身體,痛苦的扭曲起來:“啊,我的肚子突然好痛,痛死我了。”
肖聖翼的熱情被潑了一大桶冷水。
他疑惑的停下手,古怪的看著她,譏笑:“你的病來得真是時候。”
他在懷疑自己。
林海心也明白,裝病不是裝著叫幾下就行了。
關鍵是臉色也真像病了,才有說服力。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這麼難受你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嗎?”
林海心伸手往自己的傷口上狠狠的掐了一把,這次掐得太過了。
頓時痛得她眼淚幾乎冒出來,額頭冷汗直冒,嘴脣都痛得白起來了。
這回不病都很像有病。
果然,肖聖翼臉色的疑惑之色消去。
急忙扶著她,快速問:“怎樣,你肚子真的很痛嗎?”
“痛死了。”
肖聖翼立即翻身下*,把她從*抱起來,摸出電話吩咐管家準備好車子。
一路飛奔至醫院,路上還很體貼的問她是不是痛得很厲害。
把她抱在懷中輕柔的拍著,林海心被他詭異的舉動弄得心神都亂了。
完全不明白他怎麼對自己那麼好。
不過隨即又想到他是花花公子,對付女人自然有手段。
剛開始有興趣時,自然當寶一樣對待,等待厭倦了,還不是殘忍的拋棄。
她怎會對這花花公子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不能亂想啊,這種男人絕對不適合她。
到了醫院,就是一段悲慘的經歷,為了把戲演真實。
也為了讓肖聖翼暫時沒法對自己提出上.*要求。
林海心對醫生描述了一遍腸胃炎的症狀,所以醫生給她掉了一瓶消炎藥水。
林海心覺得自己犧牲真是大了。
沒病都挨針,幸好一般的消炎藥水對人才的危害不大。
吊完水,肖聖翼忽然提議道:“去喝粥吧。”
“濱江路那家?”林海心知道那一家他慣常去的,但她現在沒有多大的興致吃喝,也不過是隨口一問。
“不是,是另一家,味道比那家更好,只不過……”肖聖翼神色很慎重,略微有些陰沉。
林海心奇怪的看過去,只見他眸光黯淡,若有所思,心下更是疑惑。
肖聖翼抿了抿脣,接下去說道:“只不過,許久未去了。”
城隍街本是s市的一個老舊的街道,到處都是一些待拆遷的房屋,看上去十分的破敗。
林海心十分不解,他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當走過古舊的青石板路,來到一個有著昏暗燈光的小店面前,肖聖翼指著內裡說道:“這裡熬的粥很香。”
林海心很聰慧,直覺覺得定然和什麼人有關,果然,一落座,肖聖翼就嘆息般的說道:“小時候,很愛和歐熙辰一起來這裡,那時候肖歐兩家是鄰居,我們算是童年的玩伴吧。”
那時候,這條街還有來來往往的許多人,那時候,這裡的粥熬得噴香軟糯,他們常常可以喝上幾大碗。
但顯然,現在已然不同了。
不僅街道不再如以前繁華,粥也不如以前香了。
肖聖翼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湯匙,蹙起了眉頭,“果然是不一樣了。”
林海心沒有答話,埋頭喝粥,也不挑食,很快就滿滿的灌下一碗。
“想不想有點下飯的作料?”肖聖翼幽幽然的點了一根菸,目光飄向遠處。
林海心自己動手,慢慢的盛著粥,同時疑惑的看著他。
“給你講個故事吧。故事的開頭很老土,在很多很多年前……”他用一種醇厚的音調,慢慢的講一個久遠的故事。
而當他的聲音變得醇厚起來的時候,就讓林海心有一種困惑和迷糊,讓她有些分不清,坐在眼前的究竟是歐熙辰呢?還是肖聖翼……
“在很小的時候,我還是一個不懂得權勢和利益的孩子,和歐熙辰的關係其實是很融洽的,如同所有的小男孩一樣,我們是要好的玩伴,經常在一起玩耍,形影不離。但,其實隱隱也知道,我和他是不一樣的。他的身上有一種澄淨的氣質,而我,如老頭子所說,稍顯浮躁。”
說起這些的時候,肖聖翼的臉上展現出一種謎一樣的光暈,之所以說是迷,是因為實在無法辨別這種光暈的含義。
“我們在一起玩耍,全然不去管家裡的那些是非,那時的我們,都覺得所謂的是非和我們兩人沒有丁點關係。而那時候,大人們也許是因為鬥得太激烈,根本就無暇來顧及我們,於是,安然的渡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時光。”
那時候,他們會在一起踢球,在踢累了之後會一起來這裡喝粥,那一段日子,真正的快樂無憂。直到現在,他也一直很欣慰,至少有一個正常而像樣的童年,不曾遺憾。
抿了抿脣,他繼續說道:“直到有一天……”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終於覺得沉重了起來。
“怎樣了?”林海心不淡定的追問。
說起歐家的事,她真的淡定不起來,她迫切的想知道歐家的一切一切。
肖聖翼卻有些煩躁,一口氣快速的說道:“直到有一天因為權力跟利益,讓我們變成了敵對的關係。”
“你妹啊!”林海心憤怒的看著他。
她當然知道,這中間漏去了好大好大一截,可是,他若不說,她也拿他沒辦法。
一直追問,會讓他起疑的。
肖聖翼深吸了一口氣,聳聳肩,站起了身來,說道:“吃飽了就走吧。這裡的味道已經不如從前了。”
也許,是心不如從前了。
他也不明白,今天為什麼會帶林海心來這裡,甚至於對她說了一番那樣的話,或許,因為她生病了想哄她開心,又或者是她今天在臺上的表現,於是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又將西裝搭在肩上,慢搖搖的走出了小店。
林海心一口猛灌下碗裡的粥,匆匆的付了帳,跟了出去。
肖聖翼聽到她追過來的腳步聲,漫不經心的說道:“以後忘掉歐熙辰這個人,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林海心這一驚非同小可,要知道,這麼多年,歐熙辰都沒有離開過。
但現在……
莫非歐熙辰真的已經失去了歐氏?
肖聖翼停住腳步,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輕飄飄的問道:“怎麼?心疼了?”
林海心訕笑道:“翼少哪裡的話,只不過覺得有些突然。”
“覺得突然那是因為你不瞭解歐家那老頭子,他素來就是這麼無情無義的人。”對於歐京豪,他從來就沒有過好的評價。
林海心不好做評價,只得悶悶的不言語,但心中想起歐熙辰來,更覺難受得厲害。
曾經被那樣看重悉心栽培的兒子,一瞬間便成了棄子。
只不過,到底是為什麼?那天晚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她一定得找人去好好查查。
這個能夠幫她查的人自然是吳小莉了,是以林海心一回到出租屋就急急的奔到吳小莉的房間,一把將她從被窩裡掀了出來。
可是,當看著眼前盯著比熊貓還要誇張的黑眼圈的女人時,她嚇了一跳,慌慌忙忙的鬆了手,“你這是怎麼了?”
她一鬆手,吳小莉自然就跌了回去。
只聽砰的一聲,彈到軟*上,人卻悶悶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林海心越發的不放心了,身子趴下去,又問道:“你到底是怎麼了?”失戀神馬的,也太誇張了吧?
“沒什麼,讓姐睡一覺,自然就好了。”說罷,吳小莉將被子拉起來矇住了腦袋。
林海心無言,既是這樣,也不好再要求她為自己做什麼了,只得對著一團棉被囑咐了兩句之後,怏怏的回了房。
直到關房門的聲音響起,吳小莉才慢慢的、慢慢的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大大的熊貓眼撲閃撲閃的,很快,蓄滿了淚光。
眼一閉,一行淚水沿著臉頰滑了下去。
那些猶如噩夢的夜晚,又一次回放在眼前。
她早知道,她逃不掉的,她早知道,那個惡魔一定會來的。
林海心被歐熙辰叫出去的那晚,她一個人哼著歌回家,一開啟屋門,她就覺得不對了。
屋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