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校園慘案
在吊死鬼的帶領下，我回到教學樓，在二樓走廊末端的雜物間裡不光發現了酒葫蘆，還見到了學校保安，不過此時他再也不能跟我聊天了，因為他已經嚥了氣，脖子上還有十道清晰的掐痕。
我拿起酒葫蘆，看著保安的屍體又驚又疑：“明擺著是他拿了我的葫蘆，可有葫蘆的保護為什麼還死了？難不成我的葫蘆失效了？”
一直呆在我身邊的吊死鬼說道：“你的葫蘆肯定沒失效，因為我不能碰你。我估計他肯定是把酒葫蘆當成廢物，準備扔到雜貨間裡，結果剛鬆手就被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厲鬼給掐死了。”
掐死，而不是被撕爛，我眉頭一皺：“難道是吳凱？不對啊，保安的屍體已經涼了，死了有段時間了。根據時間推算，那個時候吳凱正在對付我呢。難道這棟樓裡不止一個鬼？”
想到這，我連忙問吊死鬼：“對了，附在吳凱身上的究竟是什麼？你知道嗎？”
吊死鬼：“我又沒看見他，哪知道。”
俗話說知彼知己百戰不殆，現在連對方的底細都弄不明白，這可就難辦了。
就在我有些迷茫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吳凱唱的那首童謠，就對吊死鬼說道：“附在吳凱身上的鬼好像對娃娃情有獨鍾，那些遭她毒手的人都被做成了‘娃娃’，她還唱過一句‘樹上的娃娃笑哈哈’。”
吊死鬼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陷入了沉默，在我的幾次追問之下，才猶豫不決的說道：“按照你這麼說，我估計應該是三年前死的那個學生。”
“快說說。”
吊死鬼的嗓音明顯變得深沉起來，似乎不願意揭開這件往事：“以前我們學校有個高一學生叫張鑫，雖然是個男孩，但外貌打扮和談吐舉止卻非常女性化，就連上廁所都獨自一人去，從不跟其他男同學一起。為此，有一些男同學不光笑話他，還總是把他當女孩一樣調戲，時間一久，那孩子不堪受辱，就在教學樓的閣樓裡自焚了。聽人說，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屍體已經燒的滿目全非，但他一直帶在身邊的娃娃卻完好無損。”
聽到這些，我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同情張鑫，輕聲問道：“那這事兒最後怎麼處理的？”
吊死鬼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們學校是本市升學率最高的學校，也是最著名的，但學校裡頻頻死人，如果傳揚出去，肯定會影響招生率。所以市領導和校領導就把這件事壓了下來，別說是張鑫，就連我死的時候，除了我父母被塞錢封口了之外，極少有人知道。”
“別扯你，我不想聽你那些爛事，趕緊說說張鑫。”我有些不耐煩，雖然吊死鬼和張鑫都是自殺，但性質卻完全不同，一個是被逼的，另一個只是想不開而已。相比於張鑫，我更看不起吊死鬼。
吊死鬼可能也挺後悔當初的魯莽，所以並沒有介意我的態度：“聽小道訊息，張鑫的父母早年離異，父親早就不知所蹤，他媽則死在了看守所裡，所以到最後也沒人給張鑫收屍。”
“他媽死在看守所？怎麼回事？”我有點犯迷糊。
“哎，這不他父母離婚了嗎，他媽就恨透了男人，把怒火間接轉移到了張鑫身上，從小就把張鑫當成女兒養，張鑫的女性化也是後天養成的。他媽這麼做，被居委會告了虐待兒童，所以才被抓。反正我也是聽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恐怕沒人知道。”
我實在沒想到，我們市最著名的高中，光鮮的外表下居然隱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祕密。一開始我還擔心明天校方發現保安的屍體會鬧得滿城風雨，現在看來，根本沒必要擔心，學校肯定會再次把事情壓住。
這一夜有驚無險，我見天邊已經微微放亮，就準備趕緊離開這詭異的學校。
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吊死鬼卻把我給叫住了，神祕兮兮道：“那個，求你件事。”
“什麼？”
吊死鬼猶豫不決道：“我不想繼續在人間遊蕩了，可我是自殺的，去陰間投胎之前要遭受酷刑。你能不能跟下面說一聲，刑法什麼的就免了吧？我怕疼。”
我一愣：“你怎麼知道我是幹什麼的？”
吊死鬼嘿嘿一笑：“其實我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沒表露出來罷了。現在陽間的鬼，十有八九都知道你的大名，只有一些根本不打算投胎，被孤立起來的厲鬼，因為訊息閉塞才不知道你。”
聞言，我鬆了口氣，只要別被厲鬼盯上，啥都好說。至於吊死鬼，今天晚上他也算是幫了大忙，這點要求不過分，我很痛快的答應了。
告別吊死鬼，我就直接回了家。
進了家門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秦暮語還是和往常一樣，忙的連家都顧不得回。至於諦聽，這小子正坐在電腦前看毛片呢，而且還是歐美的，口味相當重，根本沒意識到我回來了。
我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直到眼皮打架，我才回房睡覺。
再醒來時，已是下午兩點，我把昨晚經歷的事情跟諦聽一說，諦聽砸吧砸吧嘴，冷笑道：“我說什麼來著，不讓你回去，你偏回去，自己作死！”
我嘆了口氣：“你就別落井下石了，快說有沒有什麼解救之法？”
諦聽眼睛盯著電視，漫不經心道：“方法只有一個，就是別多管閒事，秦總把陽間的業務交給你，是讓你幫那些好鬼，又沒讓你去招惹那些厲鬼。”
我當然不想多管閒事，可問題是本來沒事，結果被我一鬧，現在事大了。吳凱被張鑫附了身，現在擁有了軀體，肯定會繼續殺人。要是因為我，斷送了那些學生的大好前途，那這罪過可就大了。
見我低頭不語，諦聽似乎猜到了我心裡在想什麼，沒好氣道：“你別在我身上打主意了，該跟你說的都說了。再說了，我就算是想跟你一起去，人家學校也不讓我進去啊。”說完，諦聽伸爪一指我腰間的葫蘆：“其實你也沒必要這麼害怕，只要你帶著它，基本是沒問題的。”
我最膈應‘基本’這個詞，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瞧這含糊勁兒。
我知道指望不上諦聽了，就不再求他，考慮到這件事都是因周小念而起，我就去了一趟醫院。
周小念恢復得不錯，雖然傷到了大腸，但經過治療，已經可以便便了。不過她堅決不跟我聊這個話題，我一提到‘便便’就羞得伸手打我。
等我把學校的事兒一說，她臉色才變得嚴肅起來，跟我攤牌：“其實吧，我之所以讓你幫我代課，主要就是為了讓你去解決這些事。”
她不說我都猜到七八分了，像她這種等級的美女，就算是哥哥死絕了，也肯定會有人搶破頭給她當哥，怎麼可能就只認識我一個人。我沒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把昨晚的詳細經過跟她說了一下，在說到趙麗穎的時候，她的眉頭明顯一皺。
“趙麗穎？我們學校根本就沒有這個老師啊。”
我撇了撇嘴：“瞧你這記性，連學校的老師都記不全。”
周小念瞪了我一眼：“我記性再差也比你好！我敢肯定，趙麗穎絕對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
瞧她那幅堅決的模樣，應該不會有錯。我不禁開始納悶，如果不是學校的老師，那是誰？難不成是小偷，被我意外撞見，臨時裝成老師？回想起昨晚她大膽的性格，我覺得很符合小偷的職業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