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碧玉葫蘆
“你知道什麼了?”我看著諦聽問道。
諦聽點點頭:“那死學生沒什麼問題,他被困在那間廁所了,而且靈魂被吊在水管上,根本傷不到人,頂多陰氣重的時候,會讓人看到他的樣子。”
聞言,我鬆了口氣。
可我還沒來得及高興,諦聽又道:“我在你身上聞到了不止那個死學生,還有別的什麼東西。你剛才除了進那間廁所,還去過哪?”
我撓了撓頭:“沒有啊,我就繞著操場轉了一圈。”
“我感覺不太妙,為了安全起見,咱們先撤吧。”
我心想,反正來也來了,現在高中課業緊張,就算有體育課也未必會上,在這耗著根本就沒什麼用。所以我同意了諦聽的提議,跟教導主任打了聲招呼就先撤了。
在回家的路上,諦聽對我說:“雖然你和秦總的關係擺在那,但再怎麼說你也是活人,短時間內接觸了這麼多髒東西,會讓你的運勢一背再背,以後見到的會越來越多,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那怎麼辦?”我心虛的問道。
“還能怎麼辦,慢慢適應吧。”說到這,諦聽似乎想起什麼來:“要不我幫你開一下天眼?這樣你就能隨時隨刻見到鬼,先把膽子練起來,以後再碰見事兒就不會慌了。”
開毛的天眼,就這我都整天神經兮兮的,要是隨時隨刻見到鬼,這日子還用不用過了?
甭管那學校裡究竟有什麼,反正我都走了,跟我沒啥太大關係。
本來請了三天假,還打算好好給學生妹們上一下健美操,我連緊身褲都穿了,現在倒好,只能在家裡跟諦聽搶電視,偏偏我還搶不過,一氣之下我抄起我爹的酒葫蘆就朝他腦袋上砸了過去。
我只是洩憤,結果卻把諦聽砸的暈頭轉向,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日了!我不收拾收拾你,你特麼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諦聽這回是徹底怒了,當著我的面就要變回原形。
我連忙舉起手裡的酒葫蘆,指著他吼道:“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諦聽看著我爹的酒壺,做了幾個深呼吸,冷哼道:“要不是我跟你爹有點交情,我今天非把你幹服了不可!以後別亂用葫蘆砸人,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僥倖逃過一劫,我長舒一口氣,與此同時,我爹的酒葫蘆再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這不就是我爹裝酒的破葫蘆嗎?怎麼這麼大威力?”
諦聽白了我一眼,鄙夷道:“沒文化真可怕,這葫蘆學名叫碧玉葫蘆,崑崙山上有兩根仙藤,一根結的果叫紫金葫蘆,另一根就是碧玉葫蘆。”
我一拍大腿:“紫金葫蘆我知道,就是猴哥拿著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那玩意。”
“不錯,紫金葫蘆是仙物,這碧玉葫蘆雖然差了點,卻也不是什麼俗物,你爹活著的時候,指不定往裡面裝了多少厲鬼呢。”
一聽這話,我嚇得連忙把葫蘆扔到一邊:“這哪裡是寶物,分明是*嘛。要是哪天葫蘆碎了,我還不被厲鬼給分著吃了?”
“笑話!碧玉葫蘆豈是說碎就碎的?別說是碎不了,就是碎了,裡面的厲鬼也一個都別想活。你只管帶在身邊,再怎麼說這也是你爹留給你的唯一遺物。”說完,諦聽衝我一挑頭:“好了,一邊去吧,別打擾我看甄嬛傳。”
雖然不知道碧玉葫蘆究竟有什麼牛X之處,但有一點我是知道的,只要帶在身上,我就不怕妖魔邪祟幹我。我直接找了根紅絲帶,把碧玉葫蘆綁在腰間,雖然有點不倫不類,但丟臉總比丟命好。
就在我擺弄碧玉葫蘆的時候,電話響了,是周小念打來了的。
電話一接通,這娘們就開始罵我:“張小強,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說的話怎麼還不如個屁分量大?”
被沒頭沒腦的罵了一通,我也火了:“你特麼吃槍藥了吧?”
“你不是答應給我代課了嗎,怎麼半路跑了?剛才教導主任給我打電話,說是第三節體育課沒人上,學生們都瘋了,有一個從單槓上摔下來,差點摔傷!少廢話,趕緊給我回去!”
瞧這情況,事情貌似還蠻嚴重的,我只能先答應下。
掛了電話,諦聽就溜溜達達走了過來,冷笑道:“我勸你別去,那間學校不對勁。”
我無奈道:“你以為我想去啊?這不是周小念逼得嗎?再怎麼說我也欠她一個人情。”說到這,我眼睛一轉,衝諦聽笑道:“聽哥,你是我哥嗎?”
“少來這套!我沒你這種熊弟弟,別想讓我陪你去!”諦聽直截了當,根本不給我絲毫機會。
沒辦法,我只能把秦暮語搬出來壓他:“不去也行,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個責任肯定有人要背,到時候哼哼。”
諦聽深吸一口氣,眯著眼睛看我:“我低估你了,你比我想象中更無賴!”
“大家彼此彼此。”
有了碧玉葫蘆,再加上諦聽這個二半吊子保鏢,我倒是不怎麼怕回到那所詭異的學校。第二天一大早,穿上我的阿迪黑色緊身褲,胸前掛著哨子,再次回到學校。上午一節體育課都沒上,下午一節,我瞬間感覺天底下最好的工作就是當高中體育老師。
到了晚上放學時間,我正準備撤,教導主任卻找到我。
“小張,今天晚上你得留一下。”
晚上又是另一回事兒了,自從經歷了陽光小區406事件後,我就下定決心,晚上絕不出家門。現在教導主任要我留下,加班費就先不談了,主要問題在於晚上不是主場作戰,心裡沒底啊。
教導主任拍了拍我肩膀:“現在高三眼看著就要高考了,全校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們身上,高一高二的住校生得有人監督。平常都是幾個老師輪流值班,這不小念老師住院了嗎,你得頂替她一下。”
我實在是找不到理由拒絕,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
高三的住宿樓和高一高二分開,值夜班的老師一共有三個,另外兩個在高三那邊,整棟高一高二住宿樓就我和年過六十的值班室大爺。由於舍管大爺死活不讓諦聽進宿舍樓,沒辦法,我只能先讓他回去。
前半夜倒還好,我和舍管大爺坐在一起扯扯淡,聊聊天,時間倒也過得飛快。等到了後半夜,舍管大爺往**一躺就像死豬一樣睡了過去,呼嚕聲就像打樁機一樣,震得我根本沒法睡。
實在是閒的發慌,我想起這所學校的學生很多都有電腦,就打算去借一部玩玩。
沿著走廊溜達,一樓漆黑一片,學生們都睡了,二樓也一樣,等我走到三樓時,終於看到走廊遠處閃著一點昏暗的亮光。等我走過去準備敲門時,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大多數學校的宿舍門都是那種中間帶玻璃的,便於老師在外面觀察。我隔著玻璃往裡看,發現宿舍裡的幾個學生正坐在床鋪上用腦袋蒙著頭。而宿舍中央立著一面鏡子,鏡子前點著兩根白蠟燭,一個男同學正坐在鏡子前削蘋果。
這不是網上流傳的通靈遊戲嗎?我以前也聽說過,據說如果蘋果皮削斷了,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以前我不信,現在我不敢不信,生怕他們鬧出事兒來,推門就走了進去:“大晚上不睡覺,幹什麼呢!”
我的突然闖入把那個學生嚇了一跳,手一抖,蘋果皮斷為兩截。
“看看你乾的好事!完了完了!”削蘋果皮的學生看著掉在地上的蘋果皮,臉色慌亂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