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曲終人散2
“爸爸，對不起！”
涕淚橫流，除了一句對不起陌筱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以前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會第一個跑來告訴我，無論好的壞的。你幾個月不回家，我到你們學校去找你，可是卻得到你早已被退學的通知。整個江城那麼大，爸爸卻不知道要到什麼地方去找你。是爸爸沒有用，在人海茫茫的江城，像個無頭蒼蠅一般。”
陌爸爸默默的說著，雖然只是很簡單的幾句話卻讓陌筱雨和林若初感受到了他深深的無奈。那樣一個大城市，要尋找一個人，要怎麼找？
不要說是人生地不熟的他，就算是常年生活在江城的人，也摸不著頭腦。
“爸爸……”
“是我沒用，只能回來。我想著我的女兒一定會回家的，從小她都是個很聽話的孩子，無論遇到什麼事情總會第一個告訴我，這次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一定會回家的。我就在家裡等，每天每天都做好她最喜歡吃的飯菜等她……等她……終於還是讓我給等到了……”
陌筱雨想要說什麼，卻被陌爸爸給打斷了。他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整個人被濃濃的悲傷籠罩。
陌筱雨早已泣不成聲，怪不得爸爸會準備好她喜歡的飯菜，怪不得他準備的那麼齊全。自己又沒有跟他說自己會回來，原來並不是什麼心有靈犀，也不是什麼第六感，而是……而是他每天的每天都這樣準備……
只是今天他總算是等到自己了，那麼過去的幾個月呢？
他是不是每天都準備好飯菜，然後痴痴的等著自己，從天亮等到天黑，再從天黑等到天亮？
越想越覺得難過，越想越覺得對不起爸爸。陌筱雨哭喊著跪在地上，抱著陌爸爸的腿。
“爸爸，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是的，她從了，她竟然抱著僥倖的心裡，因為害怕就一直不願意回來也不願意跟爸爸說。
沒想到這幾個月裡爸爸卻一直這樣靜靜的等待著自己回家，本來自己一直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其實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哎，不要哭了。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樣，遇到一點事情就喜歡哭哭啼啼的，這樣爸爸怎麼會放心呢？”
終究是i幀及帶大的孩子，終究是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心頭肉。有哪個做父母的捨得看著自己的還自己這樣傷心難過呢？
“爸爸，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
這些日子發生的這些事情，陌筱雨想起來就跟做夢一般。
那些事情，以前她就算是做夢也不曾想到過，可是沒想到卻真實的出現在在自己的生活了。
“叔叔，不是小雨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小雨，不讓她受到一點點傷害。”
突然林若初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臉認真的望著陌爸爸。
“你說……”
“叔叔，請你把小雨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對她好的。”
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陌爸爸也嚇了一跳。不過林若初卻是一臉的認真，一點虛假都沒有。
“你……你說什麼？”
瞬間，陌筱雨一驚，一臉詫異的望著林若初。他這是幹什麼，怎麼突然後說這樣的話，感覺……感覺好奇怪，可是她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別說話，難道你忍心你爸爸繼續為你擔心，傷心難過嗎？”
林如初低著頭，在陌筱雨的耳邊低聲細語，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陌筱雨先是一愣，接著慢慢的低下了頭。
是的，她怎麼忍心爸爸繼續為自己擔心呢？她怎麼忍心爸爸為了自己的事情傷心難過呢？她怎麼忍心，怎麼忍心呢？
“叔叔，你放心，我一定會負責人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雨和肚子裡的孩子，只要有我在我不會讓小雨再受到一點點委屈。”
端正的跪在地上，林若初十分嚴肅的說著。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突然間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但是他心裡明白這一切都是自己自願的。他願意並且是心甘情願的照顧陌筱雨一輩子，她的臉上應該只有一種表情，那就是幸福的微笑。
“你……哎……起來吧！”
深深的看了林若初一眼，這一切有些太突兀了，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眼前這個男孩子，不像是在說假話，看他那一臉嚴肅的樣子，應該是一個很有擔當的孩子。
“我老了，那些事情我也不想去管了。我只希望小雨以後能夠過的幸福，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去計較的。如果……如果你敢對小雨不好，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我也會跟你拼命的！”
嘆了口氣，陌爸爸有些沉重的說道。是的，他已經老了，很多事情他也不想去了解的那麼清楚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對他這樣的老年人來說太新潮了，他根本就沒有辦法理解。
但是無論怎麼樣，有一點他是知道的，就是陌筱雨的幸福。
只要自己的女兒過的幸福，那麼他也就沒有什麼好計較的了。
“叔叔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小雨的。除非我死了，要不然我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委屈。”
林若初很嚴肅的保證，這話是真的，沒有半點的水分。只要有他在他就不允許陌筱雨受到一點點的委屈，這一切都是認真的。
沒有一點點的假話，更不是因為為了要討好陌筱雨的爸爸或者是為了讓他安心而隨口說的。
這些都是他的心裡話，真真實實的心裡話。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點了點頭，陌爸爸的嘴角微微上揚，扯開一個好看的弧度。
在這個世界上小雨是他最擔心的，現在小雨也有人照顧了他就安心了。
“爸爸，你在說什麼？你才是我最最重要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對我更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話讓陌筱雨有些莫名的恐慌，好像有種什麼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可是她又想不到有什麼事情，只覺得很害怕。到底在害怕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哎，你這孩子，說什麼孩子氣的話呢。很快你就要當媽媽了，到時候你就要去照顧小寶寶了，你就是小寶寶的天。以後呀，你哪裡還有時間想起我這個老頭子呢？”
看著陌筱雨微凸的肚子，陌爸爸的眉梢微微上揚。
時間真是過得太快了，在他的記憶裡小雨一直都還是個小孩子，沒想到一轉眼她都要當媽媽了。太快了，真的是太快了。
“爸爸，我以後一直跟你在一起，哪裡也不去了！”
今天的爸爸有點奇怪，雖然說不出到底是什麼地方奇怪，但是陌筱雨覺得真的是很奇怪。
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而且越來越明顯。
“傻孩子，你留下來陪我幹什麼？這麼多年我一個老頭子也習慣了，你看我在這裡種種花多好呀，每天都有那麼多的花陪伴著我，多好呀！”
陌爸爸望著門外，那是一片一望無邊的花海。那是他一棵一棵種出來的，那是他用還是一朵一朵澆灌出來的。每一朵花都有著他的辛勤的汗水，每一朵花都是他的心血。
“爸爸，我留下來。每天陪你種花，澆地。”
陌筱雨很鄭重的說道，其實她並不喜歡江城那樣的大城市。
雖然非常的繁華，雖然人山人海，雖然燈火通明。但是，她還是不喜歡，比起來她更喜歡這裡。這裡的青草綠地，這裡的鮮花藤蔓。
從小就在這片花海里長大的她，覺得這裡才是自己真正的歸屬。
以前離開一方面是想要去看看外面的城市，另外一方面是不想辜負爸爸的希望。
除了非常努力的讀書，非常刻苦的用功，考出很好的成績她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所以她總是比別人更加的努力，比別人更加的勤奮。
可是現在，她真的不想走了。爸爸老了，她想要永遠留在這裡陪在爸爸的身邊，跟著他一起生活。就像小時候一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不行！”
突然陌爸爸緊緊的皺著眉頭，喊了一聲。
頓時陌筱雨嚇了一跳，拉著他的手也嚇得鬆開了。
她不解爸爸怎麼突然間發火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爸爸？”
陌筱雨有些緊張，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說錯了什麼話，又惹得爸爸不開心了、
“哦，沒事沒事。我的意思是，你們是年輕人，有自己的夢想和未來。怎麼可以和我一個老頭在窩在這裡的？而且就算你願意他也不願意吧？”
彷彿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重，陌爸爸立刻放緩了語氣。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輕輕的拍了拍陌筱雨的肩膀，然後下意識的瞥了瞥林若初。
“他？他怎麼了？跟他有什麼關係？我願意留下來陪爸爸怎麼了？”
陌筱雨沒有反應過來，有些不解的看了林若初一眼，然後一臉倔強的望著陌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