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一抹一把辛酸淚,和這倒黴孩子溝通怎麼就那麼困難呢?
他突然眉眼一眨,計上心來。沒辦法了,事到如今,只能使用絕招了。既然夏檸笙把他當成了女人,只要他證明自己是個男人,不就完美的解決了麼。
詹姆是個行動派,想到就準備實施。
他一副大人哄小孩的語氣,諄諄善誘:“檸笙小朋友,你的媽媽是個女人吧,你應該看見過女人的身體吧,我是男人,所以和女人的身體是不一樣的。這樣吧,我給你看一看,徹底讓你死心。”
檸笙小朋友有點兒迷茫:媽媽說話這麼快,我都沒有聽清楚是什麼意思。
而後,詹姆飛快地解開身上的白襯衫,露出隱約白皙的肌膚,裡面穿著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些許不大明顯的肌肉霎時暴露在空氣中。說實話,詹姆的臉難得靦腆的一下,無肌肉的男人,是有些拿不出手的感覺。好在檸笙妹妹現在是一個小朋友,應該不懂得欣賞。
對面的檸笙小朋友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詹姆看,看著他一件一件的脫下來,最後一絲不掛,將上半身全部暴露。
有點冷。
詹姆打了一個寒顫,瑟縮了一下。深秋的天,氣溫十五度不到,加上他長期沒有鍛鍊,身體素質自然不強。該死的,就因為呼吸道的某個醫生說了句,開空調對病人的康復沒有益處,空氣太不乾淨,安奕琛立即讓葉晨買了一臺空氣淨化劑,順帶著連空調都禁用了。
醫生的話他很喜歡聽,催眠師的話,怎麼就當耳邊風呢?
所以了,室內和室外的溫度差不多,詹姆勉強適應了一會兒,才繃直了身體,不至於太過佝僂,在女士,不,小朋友面前保持形象。指不定過幾天夏檸笙恢復了,想起了這茬,各種取笑自己怎麼辦?
“好了,檸笙小朋友,你仔細看看我。”詹姆一邊說,一邊作著手勢,指了指他平坦的兩處關鍵部位,滿心期待地問,“你媽媽前面是長我這樣的嗎?”
檸笙小朋友咬著手指,犯了傻,眉頭一蹙,眼珠子一通轉,方稚聲稚氣地說道:“咦,好像比以前小了。”
詹姆強忍住吐血的衝動,語重心長解釋道:“檸笙小朋友,不是我變小了,而是我們男人根本就沒有,天生是平的,那個啥的只有女人才會突起,你懂嗎?”
猥瑣的話重點的部位詹姆一時之間說不出來,在女人面前,說禁語對他這個紳士而言就是耍流氓。耍流氓,詹姆從來不屑。
檸笙小朋友天真的問:“媽媽,那個啥是什麼東西?”
詹姆撫額:這是問題的重點麼?
他嘴裡嗯啊了半天,說不出口。
“媽媽,那個啥到底是什麼啊,你說啊?”
這熊孩子,是存心的麼?詹姆鬱悶極了,被檸笙小朋友逼到了牆角,是看準了他正直和思想純潔的弱點嗎?某人咬脣自戀中。
最終,詹姆咬咬牙,眯著眼睛,說道:“那個啥就是女人的……”
“媽媽,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檸笙小朋友突然一驚一乍地打斷他的話,眼裡俱是狡黠和得意,“是咪咪麼?”
咪咪?
詹姆有點兒窘,檸笙小朋友認真的說:“媽媽,我們一起洗過澡的,你怎麼忘記了,就是叫咪咪啊!”
這個熊孩子一口一個媽媽,是成心的嗎?詹姆默默的感嘆,為什麼他有一種被夏檸笙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目光仔仔細細地打量對方,試圖找出一絲破綻和偽裝,結果一無所獲。
他自負於自己的觀察力,夏檸笙還不至於有那麼精彩的演技。
難道她是真的變成小孩了,可是,為什麼他堂堂的一個首席催眠師,連一個小孩都解決不了,還有沒有天理哪!
“小朋友,我真的不是你媽媽,你媽媽有我的胳膊粗,有我腰粗,有我胸平,有我頭髮短,有我這麼高嗎?”詹姆一口氣吐了一大堆,檸笙小朋友聽得是認認真真。
“沒有。”最後,她來了個象徵性的總結。
詹姆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渾身一哆嗦,他算不算是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所以,你現在知道了吧,你的媽媽是女人,不是我這個男人,OK?”他滿心以為,這次可以解釋清楚了吧。
“不OK。媽媽,我們那麼多天沒有見面,你都長了那麼多的肉了,其他地方都變胖,就是咪咪變小了。我聽我們幼兒園裡的小朋友說,多吃木瓜可以讓咪咪變大,媽媽,你去多買幾個木瓜吧,很快會長出肉肉來的。”
檸笙小朋友一通大道理,臉上極是認真的表情,像極了一個小大人。錯了,她本來就是一個成人。只不過現在有點兒故作成熟的感覺,十分滑稽。
詹姆愁雲慘淡,嘴皮子磨破了,衣服也脫了,連禁語都說了,這熊孩子就是認死理,老天啊,他究竟該怎麼做啊!
事到如今,只有使用最後一個殺手鐗。
“小朋友,你知道男人和女人最重要的區別在哪裡嗎?”他笑容詭異地問。
檸笙小朋友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搖搖頭。
“男人小便是站著上的,女人小便是蹲著上的,你知道嗎?”
檸笙小朋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像她有看見過幼兒園裡的小男孩是站著拉小便的,而她自己只可以蹲著,否則就會拉到外面和褲子上。
很好。
詹姆繼續說道:“那蜀黍就證明給你看,我真的是個男人,不是你麻麻。”
檸笙小朋友隱隱冒著期待,翹首以盼,媽媽要怎麼證明她變成了一個男人嗎?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女人是可以變成男人的。
如果詹姆聽到檸笙小朋友心裡的潛臺詞,會不會立刻暈厥過去。
就在詹姆轉過身,允自解開皮帶,怎麼解都解不開,他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活了二十多年,主動在女人面前寬衣解帶什麼的還是頭一遭,以至於磨蹭了很久。
解開之後,詹姆才想到,他根本不用解皮帶,直接拉開拉鍊不久好了麼,真是和小朋友待久了,連帶著智商都下降了好幾個檔次。
連一個小孩子都搞不定,你還有檔次嗎?
正在此時,病房的門開了。
安奕琛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詹姆光著身子,猥瑣的在檸笙的床前解褲衩,並且伴隨著鬼鬼祟祟又猥瑣的表情,讓他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安奕琛衝上去,就是勁道十足的一拳。
“安……”詹姆欲解釋,右眼狠狠地吃了一個熊貓眼。安奕琛的力氣大又驚人,詹姆猝不及防之下,身體似飛了出去,撞在了牆壁上,嘴裡嗚咽了
一口,滿臉的痛苦和委屈之色。
“媽媽,媽媽,你為什麼要打媽媽?”
檸笙小朋友一下子從**跳了出來,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麼高的床位,自己到底是怎麼下來的?她迅速地跑到了詹姆的跟前,小臉俱是心疼,“媽媽,你沒事吧!”
詹姆整個人撞的七葷八素,三魂七魄還沒有歸位,哪裡有時間搭理檸笙他們。
她擋在詹姆的身前,怒視著安奕琛。
“你叫他什麼?”安奕琛怒氣未消,卻是無法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味來。
“媽媽啊。”檸笙小朋友回答得理直氣壯,瞥見對方的神色暗的嚇人,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嘴巴扁的厲害。
“不要打媽媽……哇……”最後她的聲音變成了一發不可收拾哇哇大哭,與昨天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詹姆默默的流淚:哭的人不該是我嗎?
右眼火辣辣的痛,不多時便腫成了個熊貓眼,配上詹姆英俊的臉孔,苦大仇深委屈的模樣,喜感到了極點。安大BOSS則完全無視,面容繃得很緊,一方面對於夏檸笙的哭聲無端煩躁和無措,另一方面,那冷冽攝人的眼神簡直要把詹姆凍成冰塊,詹姆真是更委屈了。
他好冤枉有沒有,完全是躺著中的槍。早知道就不待在病房裡,偏偏檸笙小朋友的智商是非人類級別的,不是他凡人能夠理解的。
安奕琛眸光陰鷙,彷彿在說: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好了,不要哭了。”安奕琛終是不能完全將她當作小孩子,他不喜歡孩子,尤其是愛哭的。卻軟了軟語氣,摸了外套口袋,一根棒棒糖遞到了檸笙小朋友的面前。
檸笙小朋友哭得是眼淚婆娑的,晶瑩晶瑩的眼睛漸漸小了幾分哭勢,在兩隻手的手縫間偷看安奕琛,表情仍有些怯怯的。可是目光不時地流連於棒棒糖和安奕琛之間,她在思考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拿還是不拿。
她輕咬櫻脣,表情糾結,哭聲倒是不聞了。
安奕琛看著她哭腫的眼睛,不覺有些不忍。心裡懊惱道,如果自己早一點趕到就好了,檸笙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趁著安奕琛的注意力全在檸笙小朋友的身上,詹姆默默地穿襯衫,躡手躡腳的,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病房。雖覺得異常委屈,但任何一個人進來看到他未著寸縷並且正在解褲頭的模樣,確實會想到猥瑣的方向。
他當時怎麼就頭腦發昏,其實他真的是冤枉,他真沒想露出什麼關鍵部位讓檸笙小朋友欣賞,他只是單純的打算站著撒一泡尿,而且是躲在牆角的。
詹姆,你到底是天真呢還是一個白痴呢?
怎麼可能有男人容許自己的女人看著別的男人撒尿呢?你為什麼做事之前不用用腦子?
“想到哪裡去?”
安奕琛低沉而飽含威脅的調子從他身後響起,詹姆如臨大敵,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僵在了原地。安奕琛的背後難道長眼睛麼,真是的。
他打著哈哈道:“那個,我想出去方便一下,就不打攪你們兩個人了。”
“你已經打攪了。”安奕琛毫不客氣的道,他再次成功以一顆棒棒糖搞定了檸笙小朋友,那貨已經開始津津有味的使勁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