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罵是正常的。”安奕琛悠悠來了一句。
安紹傑不禁在心裡問候了安奕琛這個老男人好幾遍,表面上還要裝得可憐巴巴博取同情,真是太考驗演技了有沒有。
“檸笙姐姐……”
畢竟她自己是房客一枚,自然沒有替主人做出決定的道理。就在檸笙面色為難之際,安奕琛來了一句,“算了。”
安紹傑如蒙大赦,臉上表情一下子豐富了起來。
只不過在安奕琛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對方警告道:“你最好老實點,不要耍什麼花樣。”
再次抬起頭,安奕琛早就拉開了一段距離,而檸笙姐姐呢,壓根兒沒注意到。
“我餓了,你剛才說煮麵給我吃的。”安奕琛繞到了她的身後,動作嫻熟地攬上了她的肩頭與腰際,曖昧至極。
檸笙似嗔還怒地瞪了始作俑者一眼,意思是,紹傑還在呢。慌忙推拒著,安奕琛卻裝作不知道,反而動作越來越大,宛如一對夫妻。
“檸笙,我累了一天,你不該好好的補償補償我嗎?別管這個小鬼。”
二人親密的互動,落在安紹傑眼中,頓覺刺眼和心酸,他默默地低下頭去,手握成拳,眉心緊緊地擰著。好像方才在安奕琛面前故意裝可憐演戲,真的成了一個笑話。
或許,從來都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突然想到了一句古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他深深有一種受制於命運的無力感,他安紹傑輸給的並不是安奕琛,輸給的是時間,是年齡罷了。
如果他是哥哥的年紀,絕對不會把檸笙姐姐拱手相讓。
檸笙姐姐,可不可以等等我,等我長大,到時候我不會嫌棄你老的。
安紹傑默默的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開啟電視,眼眸中轉動著電視裡精彩的畫面,卻是入不了半點的心。
安奕琛在檸笙臉上偷了一個香吻,立刻釋然了。
說實話,安紹傑這種小屁孩他真沒有放在眼裡,至於今晚為什麼會耍性子,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他自己也沒怎麼明白。
某人心滿意足的吃飽喝飽過後,頓覺神清氣爽。
接下來是安排床鋪的問題,三個人,兩張床,的確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檸笙眉頭打結,她和安奕琛一起睡吧,總歸是有第三個人在,心裡這關過不了。她如果要和紹傑一起睡吧,安奕琛這個大BOSS肯定一口拒絕。另一方面,檸笙也怕早熟的孩子容易胡思亂想。
思來想去,決定不下來。
安奕琛一目瞭然,隨口道:“讓那小子睡沙發。”
“不行,沙發那麼窄,半夜裡會滾下來的。”檸笙搖搖頭。
“讓那小子跟我睡,好了,就這麼決定了。”安奕琛一錘定音,沒有給檸笙反悔的餘地。
“可是……”檸笙依舊有顧慮。
安奕琛悠悠地來了一句,“再可是,就跟昨晚一樣,你跟我睡。”
檸笙:……
好腹黑,有沒有。
所以安紹傑小朋友不情不願地進了安奕琛的房間,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整個晚上要對著安奕琛的冰塊臉,真是要人命。
檸笙回到自己的房間,暗想這一大一小能不能和平共處。她
可是叮囑了安奕琛,必須要把小傢伙照顧好。
雷和平剛剛發了一些蔣楊村墓穴文物的資料,文件底下都做了細緻的註解,檸笙仔細的瀏覽了一遍,大致知道所長他們的修復進度,不禁心裡很著急。她已經耽誤了三個月的時間,安耀祖那邊的線索斷了,沒有母親的下落,日子還是得照過,工作依然不能耽誤。
蔣楊村那邊的暴雨持續了兩個月,也不知道墓穴內的情況如何?上一次發生暴動,甚至連主墓室裡的棺木都來不及運回。
負傷的同事陸陸續續差不多痊癒了,閔所長決定近期派人再去一趟蔣楊村,眾人唯恐避之不及,心生懼意。關於人選問題,閔所長遲遲未下定論。
檸笙若有所思,一晃時鐘過了十點。
她去了一趟衛生間,終是對這一大一小不放心,輕輕地開啟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床頭一盞昏黃的燈光,將整個房間點綴得異常的溫暖。
安奕琛和安紹傑兩人各佔了大床的一半,安紹傑將整個人埋在了被子裡,只露出一一截黑色的發頂。倒是安奕琛,兩隻胳膊整個露在了外面,檸笙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靠近了一些,將他的手臂一隻一隻的放回去。
男人的胳膊都是那麼沉的嗎?安奕琛似乎比安紹揚要結實一點。
安奕琛沒有防備的模樣,五官稜角分明,卻異常的柔和,尤其是濃黑的睫毛將幽深的眸子給完全掩蓋住了,絲毫不見白日裡的半分壓迫而逼人的氣勢。他的臉很乾淨,如果沒有那麼多的彎彎腸子,或許會是一個單純的男人。
費力的將他的手臂塞好,肩膀處的被頭掖好,欲抽回手時,卻被一雙溫熱的大掌牢牢抓住,檸笙一驚,忘記了掙扎,被安奕琛整個人拉到了他的胸口前。
撲閃閃的雙眸落入了安奕琛幽藍的眸光之中,氣息交疊,呼吸驟然加快。檸笙感覺安奕琛身上滾燙滾燙的,像是一個火爐,在加上旁邊有一個安紹傑小朋友,她異常的燙手,驚地要從他身上爬起來。
“別動。”安奕琛在她耳際吐著溫熱的氣。
其實,對於和安奕琛的親密動作,檸笙大致上已經開始慢慢地接受了,情到濃時,男女之間的親暱,是一種正常的表現。正因為兩情相悅,她的心頭才會有一種甜蜜的感覺。
她搖搖頭,嘴形說著“不要,會吵醒紹傑的。”
檸笙小心翼翼的模樣落在安奕琛眼中,格外的**。今天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浴袍,沐浴後的香氣陣陣傳入他的鼻端,脖頸處大片的肌膚**在外,由於領口較大的關係,隱隱可見胸前的一片秀色。
安奕琛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身體比之前更熱了。
同床共枕一個多月,之前是因為她的腿骨折,不能下手。之後,她的腿是痊癒了,偏偏某隻狼自個兒受了內傷,看得到吃不到,著實是一種煎熬。
安奕琛眸光逐漸變得狂熱暗黑起來,檸笙有一種不妙的感覺,試著再度掙扎了一下,對方在她耳際軟軟地警告道:“再動一下,小鬼就該醒了。”
此話一出,檸笙整個人一僵,不敢再動,老老實實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如此,尷尬地過了好些時候。
安奕琛突然說道:“我的胸口有點疼,你最近好像胖了。”
是嗎?檸笙頓時臉一紅,
難道是日子過的太舒服了,不對啊,明明被安耀祖關了好幾天,安耀祖雖然沒虧待她,伙食上不見得好。飢一頓飽一頓的,哪裡長得了肉。
當她順著安奕琛的目光往下看,小聲斥道:“流氓!”迅速地抓緊了領口,原來這廝說的是那個地方。
誰知道,安奕琛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她,算準了有第三者在場,檸笙不敢反抗。得寸進尺地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檸笙頓時像通了電流,身體變得酥麻無比,軟綿綿的,使不出一點兒的勁。
“這段時間我把你養得太好了,都長了一個尺寸。”
這廝眉眼含笑,俊美無儔的臉上卻是說著風花雪月,關鍵是,檸笙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一絲猥瑣和齷齪。
果然,猥瑣和齷齪都是分物件的,長得帥的男人頂多是叫風流。
檸笙粉面若桃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安奕琛性感的薄脣卻是緩緩地靠近,眸底的情色不禁將她的顧忌和羞赧全部自動遮蔽掉,脣瓣相觸,溫柔而小心翼翼。
檸笙被他吻得有些飄飄然,全然忘記了安紹傑還在房間裡的事實,脣齒相交,舌間的糾纏,甜蜜又讓她欲罷不能,流連忘返,深陷其中。
如果不是安奕琛中途悶哼了一聲,檸笙猛然清醒過來,真的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剛才她到底幹了什麼?很樂在其中?
萬一安紹傑醒了,看到了少兒不宜的畫面,她豈不是罪大惡極,教壞小朋友?
檸笙後背一陣一陣的發涼,怨懟地瞪了一眼安奕琛。
誰知安奕琛一臉悶痛的表情,檸笙忙道:“怎麼了?”是不是她剛才動作太大,牽動了傷口。
“那小子睡相太差,剛才就搶我被子,要不然我去你那裡睡。”
安奕琛睜著眼睛說瞎話,一個小孩子的力氣能有多大,檸笙壓下一抹羞紅,匆忙道:“今晚不行,我要休息了,阿琛,不要胡鬧。”
緊接著安奕琛就看到某隻小兔子,慌慌張張的逃了。
頓時,他的嘴邊揚起了輕快的笑容,眉梢眼角彷彿染上了一層蜜意,卻是深不達眼底。
“聽了那麼久的戲,不打算出來透透氣嗎?”
安靜的房間裡,安奕琛換了語氣,眼角處一抹涼意迸發。
“果然,小舅舅是故意的嗎?”安紹傑氣喘吁吁的從被子裡把整個腦袋露出來,小臉不知是氣的還是憋的,通紅通紅。仔細看,他的黝黑的眼睛裡還帶著某種未知的壓抑情緒。
安奕琛挑起劍眉,投去淡淡的一眼眸光,漫不經心的說道:“就憑你?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過重要。你哥哥我從來沒有放在眼裡,更可況是你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
“你……”
安奕琛一語雙關,把兄弟倆一起鄙視了。
安紹傑一個‘你’字停頓了半響,沒了下文。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安奕琛說的是事實。他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沒有任何能力,離開了安家,甚至難以生存。聽哥哥曾經說過,安奕琛在十幾歲的時候離開安家,一個人到了國外,他能夠強勢歸來,想必付出了常人難以忍受的努力。
安紹傑自問,他無法做到。
“小舅舅,希望你好好對待檸笙姐姐,否則我和哥哥都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