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衝撞聲讓世界瞬間靜止。
司機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他已經使出渾身解數,仍是逃脫不了被敵人追殺的命運。
啪!意料之中的天旋地轉沒有到來,司機倏地睜眼,對他們緊追不捨的越野車被另一輛轎車撞翻,形成一個完美的拋物線飛出高架橋。
轎車抓住時機,掌握好角度,千鈞一髮之際及時救了韓笑等人的命。轎車本身卻僅僅只是撞壞了保險槓,其他毫髮無損。看來駕車人對轎車格鬥的掌握已到如火純青的地步。
司機回過神,油門用力一踩,避開身後追兵,向醫院疾馳。
他以最大馬力開到醫院急診室,醫生護士迅速為韓笑急救。
直到笑笑進入急救室,遊沫浠懸繃的神經才得以鬆懈。她整個人一晃,耗盡力氣的沫浠向後倒去。
司機反手接住她,避免跌倒在硬邦邦的瓷磚上,“醫生,這裡還有個人……”
急診室因為情況緊急的兩個人陷入異常緊張的氛圍,人人像打了雞血一樣。
司機站在原地怔怔發神,害怕的直顫抖,怎麼辦,怎麼辦,如果韓小姐出了什麼事他如何向凌總交代?
凌總?對,他要將此事報告給凌總知道。
司機拿出手機,凌天盛的來電恰好打進來。
“小嚴,你們在哪裡?”為何韓笑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凌天盛嗅到到了一絲不尋常。
“凌總……”司機啪一聲跪在長長的走廊,聲淚俱下,“對……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韓小姐。”
“你們在哪裡?!”凌天盛心急如焚。
“省醫院急診室。”
得知具體地址,凌天盛開車前往,一路上橫衝直撞,絲毫不顧及紅綠燈。
當他到達醫院時,韓笑和遊沫浠還沒有脫離危險。
笑笑被推往手術室實施急診手術,她的情況極其危險,那一下猛烈撞擊使子宮受到不小傷害,止不住的鮮血往外滲,大人、小孩的性命危在旦夕。稍有不慎,就是一屍兩命的下場。
凌天盛在手術室外焦急的來回走動,司機則跪在地上,神色愧疚。
碰!煩躁的他一腳踢翻手術室外的花瓶。
嘴裡不斷念叨:笑笑,別出事!
開啟門走出來的護士被凌天盛的舉動嚇一跳,天吶,這個人怎麼這麼暴力?她若是將手裡的東西給他,他會不會掐死自己?
護士還在發愣之際,凌天盛一個箭步衝上來,“韓笑怎麼樣了?孩子呢?”
“先……先生,你先冷靜。”男子散發的駭人氣勢令護士害怕,“這是協議書,醫生正在裡面爭分奪秒搶救病人,但是病人情況不樂觀,你是保大人還是保小孩?”
護士戰戰兢兢將手術同意書遞至凌天盛面前,凌天盛一把躲過,撕得粉碎。
“什麼保大保小?!我全部都要!”
笑笑,文文,一個都不能出事。凌天盛聲嘶力竭吼道。
護士嚇得膽戰肉跳,反射性逃離該危險人物。
凌天盛卻一把抓住她,艱難的吐出三個字,“我保大。”
“嗯,那我重新拿一份檔案給你簽字。”
“籤什麼檔案?!”迎面走來一位威風凜凜的中年男子。
護士雙腳立定,雙手放在腹部,恭敬道,“院長!”
院長沒理會護士,朝著凌天盛深深一鞠躬,“凌先生,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搶救韓小姐。”
院長轉而又對護士怒道,“凌先生不需要籤任何檔案,快去把婦產科主任叫來!”
如果凌天盛鐵了心跟醫院打官司,他這個院長也不用當了。
“啊……是是是。”見院長凶神惡煞的樣子,護士穿著手術衣直接跑去病房。
相比韓笑的生死一線,遊沫浠情況倒是好很多。她只是筋疲力盡,腹中胎兒並無大礙。
醫生給她輸了點**,吸了氧,沫浠很快甦醒。
“笑笑!”醒來的第一刻,遊沫浠四處搜尋韓笑的身影。
她費力起身,想要下床,被一旁護士阻止,“小姐,你動了胎氣,必須臥床休息,不能亂動。”。
“不,我要去看笑笑。”沫浠推開護士,掙扎著下床。
“啊。”因為站不穩,她雙腳一軟,幸好及時扶住床欄才不至於跌倒。
護士連忙上前牽扶,“你不要逞強,萬一傷到胎兒怎麼辦?”她從一邊推來輪椅,“坐上來,我推你過去。”
在護士好心幫助下,沫浠來到手術室。凌天盛與院長坐在手術室門口,神色凜然。
“笑笑……”遊沫浠忍不住抽泣流淚。
“沫浠……”凌天盛來到她身邊,安慰道,“我們要相信笑笑吉人自有天象。”
她看了眼凌天盛篤定的態度,重重點頭。
是的,笑笑那麼好的女孩,老天怎麼會捨得殘忍?
時間分分秒秒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當手術室門在眾人無比期盼中開啟時,醫生臉上的沉重之色讓幾人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韓笑呢?”凌天盛迫不及待,第一個衝至醫生面前。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醫生低下頭,神情疲憊不堪。
“你說什麼?!”凌天盛一把提起醫生衣領,怒眼圓睜。
“凌先生,請節哀,孩子……沒能保住。”
韓笑入手術室時,孩子因為吸入過多羊水、血液,發生羊水栓塞,已經奄奄一息。哪怕他們採取一切拯救措施,仍然沒能救活小生命。
“韓笑呢?!”凌天盛極力控制想殺人的衝動,血紅著眼質問。
“韓小姐生命無大礙,只是……只是……”醫生越說越小聲。
“只是什麼?!”凌天盛快瘋了。
“以後她恐無法再生育。”
轟,醫生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凌天盛將醫生狠狠一甩,趔趄幾步。
“不,笑笑……”遊沫浠掩面哭泣。
笑笑那麼喜歡孩子,老天怎能對她如此不公?
正這時,護工推著韓笑出手術室。
凌天盛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韓笑的手,“笑笑,笑笑。”
韓笑一張臉蒼白無血色,身上插滿了管子,靜謐無聲躺在推車上。
“凌先生,韓小姐剛做完手術,讓她休息會兒吧。”院長勸慰著。
凌天盛點頭,跟著推車步入病房。
醫生護士將韓笑抬入監護病房,凌天盛在窗外看著,雙眼佈滿血絲,思緒已飄至千里之外。
是誰,這麼容不得笑笑生下他的孩子?
幾乎不用多想,凌天盛立即猜到誰的嫌疑最大。
他假意輸給妻子程芬,以此脫離程氏鉗制。沒想到程芬以為他潰不成軍,繼而加害笑笑。
凌天盛深邃的眼瞳裡燃燒著雄雄怒火,很好,敢動他的女人,他的孩子。程芬,你是嫌活得太舒坦嗎?
他不過是一招金蟬脫殼而已,以為他真就輸的一敗塗地?
韓笑安安靜靜躺在病床,像個不諳世事的睡美人。
凌天盛與遊沫浠輪流照顧,盼著她早日醒來。
其實沫浠也在住院,她動了胎氣,需要住院觀察,以防突**況。若胎兒心跳或宮縮有何異常,可以就近搶救,保證母子平安。
遊沫浠在護士陪同下做胎監去了,病房裡只剩凌天盛。
他看著韓笑,痴迷又專注,“笑笑,你還要睡多久?不要任性了好嗎?”
睡美人沒有理她,安詳的躺著,一動也不動。
門外,祕書輕輕推門而入,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凌總,查出來了,指使黑幫傷害韓小姐的正是程芬。”
凌天盛嗤笑,果然沒有猜錯,“資金還有多久撤完?”
“後天可以全部撤到安全地方。”
後天?那就再多給程芬兩天逍遙的日子。
“不過凌總,屬下很好奇,似乎有另一股神祕而又強大的勢力在這兩天打壓程氏集團。”
凌天盛眼瞳倏然緊收,神祕勢力打壓程氏?
會不會與遊沫浠有關?
程芬想除掉韓笑和孩子,卻不知遊沫浠也在車子裡,以此惹怒她背後的那人?凌天盛越想越覺得可能。
美國一行,他知道了遊沫浠背後的勢力非常可怕。
也許她們不知道Eliud是誰,但他清楚知道,Eliud*L*Maxwell正是美國第一黑幫麥克斯韋家族的二少爺,連素有死神之稱的Eliud都出面為遊沫浠請名醫,足以見得遊沫浠背後那人一定不簡單。
程芬,也許你做夢也沒想到,你想殺我的女人和孩子,卻惹到了一個連我也惹不起的狠角色。
“小李,命令下去,用我全部資金收購程氏集團。”
真正的股市動盪,現在才剛開始。
程氏,曾經叱吒風雲的Z國商界領軍集團,將會一夕間面臨崩盤。而他,藉此坐收漁翁之利,將程氏股票盡數囊括在手。
“凌總,這……”祕書很為難,他們現有的資金不足以吞併程氏集團,若是一個小心,反被併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別問為什麼,照我的吩咐去做。晚了,我們連一根骨頭都分不到。”
笑笑的仇,他要親自報,程氏,絕不能落入別人手裡。
“是!”祕書恭敬稱是,儘管心有疑慮,知道凌總此時出手無疑是以卵擊石,但他選擇相信。
祕書走後,凌天盛握著韓笑的手,神情道,“笑笑,你聽到了嗎?很快我就會為你報仇,為孩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