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不容易使雅萱對他敞開心扉,只怕現在,兩人的距離又拉遠。施堯很惆悵。
柯銘璨吻著懷裡的淚人兒,卻並沒有加深這個吻。幾秒之後,他放開她,雙手擁著她的腰間,“雅萱,真想一輩子這麼抱著你。”
赫連雅萱還是哭,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
燦燦用手拂去她滾燙的淚珠,“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笑一個,好嗎?”
雅萱依他意願,淚中帶笑。
燦燦這麼好的男人,她如何捨得傷害?
見雅萱終於露出笑顏,柯銘璨拉著她走向舞臺。
此時,全場的燈光又再度亮起來。
啪啪啪,所有人為這一對郎才女貌的新人喝彩、歡呼。
遊沫溪神情複雜的看著柯少兩人,最近有關雅萱的流言她不是沒有聽說過,燦燦以這種方式結束別人的惡意攻擊,真的好嗎?
如此,豈不是將他自己、雅萱、施堯,三人的關係變得更難以理清?沫溪想不透燦燦這麼做的理由。
“莫,你說燦燦在搞什麼?”景御也對柯銘璨的所作所為難以理解。
莫少寒盯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好友,即便如此,他仍看到了燦燦眼中難以抹去的悲哀,莫少寒嘆口氣,搖頭道,“他想幫赫連雅萱考驗施堯。”
“WHAT?!”景御跳開驚叫,發現周圍人投來異樣眼光,又趕緊湊到莫少寒身邊,小聲道,“你是說他打算放棄赫連雅萱?”
不對啊,燦燦那麼愛雅萱,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莫少看出景御的疑問,耐心解釋,“可惜赫連雅萱不愛燦燦,燦燦又捨不得雅萱受一點委屈。”
有些人,用強是沒用的。
比如他,曾經強迫過沫沫一次,致使沫沫對他的誤會越來越深。所以莫大少爺,再也不敢用強。
他也害怕遊沫溪心如死灰的眼神。
燦燦牽著雅萱來到舞臺中央,他拿起話筒,“鑑於最近流傳的有關我未婚妻的虛假傳言,我想有人需要澄清一下。”
燈光打向被點名的施堯,人群不自覺讓出道路。施堯緩緩走向舞臺,距離兩人兩米距離站定。
主持人又遞來一個話筒,施堯接過,盯著雅萱愧疚道,“赫連小姐,對不起,你長得太像我前妻。希望我不當的言辭,沒有給你帶來困擾。”
雅萱看著施堯一副陌生的面孔,眼淚再度不受控制的滑落。
明明他就在眼前,兩人卻彷彿隔著天涯海角。
再回首,她已是柯銘璨的未婚妻,而他卻裝作不認識她。
人們都在為這一次煽情戲碼感動之際,景御跳上舞臺,用他洪亮的男高音說道,“我就說呢,最近成都八卦怎麼這麼多,原來是你小子挑起。”
“施堯,念在你也是個痴情漢的份兒上,我們柯大少爺不予你計較,不過以後你要再敢對我嫂子不尊重,我非揍得你半身不遂。”
“好了好了,晚會正式開始,MUSIC。”
幾乎下一秒,音樂師聽從景御的指令,**四射的情曲遍佈宴會的每個角落。景御也率先在舞臺上動感熱舞,叫人看了好是精彩。
人們的注意力很快從情意綿綿的催淚告白過度到景御高難度的完美舞蹈中,不得不說景大醫生控制場面的能力一流。
赫連雅萱趁無人注意,悄悄退出舞會。
遊沫溪跟著她,兩人來到無人的地方。
“雅萱,你沒事吧?”
赫連雅萱搖頭,望著窗外繁星點點,“沫溪,我好亂。”
如今她已和燦燦訂婚,如果悔婚的話,燦燦將受到媒體的冷嘲熱諷。她不忍燦燦獨自面對別人的攻擊,也不忍燦燦孤獨無依。
可是她愛的是施堯……哎,怎麼辦?
“那就閉上眼睛,靜一靜。”
她以為柯銘璨叫她參加晚宴有什麼重大專案要宣佈,沒想到是和雅萱訂婚。哎,出乎意料的舉動。
***
對於東邊建設,施堯採納遊沫溪的建議,令下屬連夜趕製出詳細完整的計劃書。他呈給林子山檢視,林市長看後很是滿意。
施堯的規劃版圖做的很漂亮,未來三年、五年、十年的狀況,都有描述。他想將龍泉打造成西部汽車城,成為成都新的商業中心。
林子山大筆一揮,施堯的雅潤(集團)有限公司成為第一個,也是最快獲得批准的企業。
彷彿從那一夜之後,施堯再也沒出現在赫連雅萱面前,他像人間蒸發一樣,不知所蹤。
莫少寒每天都來天娛公司報道,不管遭受遊沫溪多少白眼,多少譏諷,一直風雨無阻,從不間斷。天娛內部現在流傳著一句話:流水的客戶,鐵打的莫少寒。足以見得莫大少意志力有多麼堅定。
“李馨,雅潤的資料,你給我一份。”遊沫溪用公司內線給祕書打電話。
李馨應是,她剛拿起檔案,莫少寒踏著悠閒的步調出現。
“有差事?”莫大少興奮的挑眉,笑嘻嘻搶過檔案,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李馨站在祕書檯偷笑,天吶,莫少太拼了,現在不過七點五十,他大少爺就開始一天的站崗?
遊沫溪正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一聽有人進來,連忙睜眼。
又是莫少寒?沫溪翻白眼,這已經是他第幾天來天娛當跑腿小二了?不嫌膩嗎?
“沫沫,今天好早。”莫大少精神飽滿,綻放出最帥氣的笑容。
遊沫溪接過檔案,埋頭翻閱,不理會嬉皮笑臉的閒人。
“沫沫,精品的股價又跌了,現在只有26塊錢一股。”莫大少滿腹委屈道。
遊沫溪蹙眉,不理。
“唉,我真可憐,爹不疼娘不愛,還要捱揍。”莫少見佳人無動於衷,哀怨道。
沫溪握在手裡的筆一滑,還是不理。
“碩碩寧願跟景御那魔王玩,也不跟我親近。唉,連兒子也嫌棄我。”
遊沫溪腦袋開始發暈。
“小王最近好像也在談戀愛,老是看不見人。唉,我都是孤零零的,他怎麼能比我先脫單?不行,下次看見小王,一定要讓他分手。”總之,莫大少爺見不得人秀恩愛,刺兒眼。
遊沫溪被莫少寒的混賬話激怒,終於忍不住,將筆重重一放,怒道,“莫少寒,你不是還差半個月滿刑嗎?怎麼不回監獄去?”
誰來把這聒噪的男人收走?
“不……不回了。我這前前後後算起來差不多也有一個月,滿刑了。”
遊沫溪被莫少寒的算術驚得無言以對,他的數學是美術老師教的嗎?
“你愛回不回!”她瞪著他,“莫少寒,你要再打擾我工作,就給我滾出天娛。”
“好好好。我不說話,我閉嘴。”莫少做出禁聲的手勢。
嘻嘻,他的要求不多,只要沫沫每天跟他說話就好。哪怕是罵,他也不要她沉默不語。
得到保證,遊沫溪終於可以安靜工作。
施堯說想要把龍泉建設為汽車城,選址已經定好,只待幾天之後各汽車品牌的老總會晤,她今天一定要把宣傳方案確定下來,好讓下面人去佈置,否則時間會來不及。
遊沫溪忙起事來廢寢忘食,午餐還是莫少寒買的營養便當,她隨便吃兩口又繼續工作。
直到下午五點,趕在下屬們下班之前,敲定最後的流程。她立刻召集相關負責人開會,會議又持續兩個小時。
彼時夜幕已經降臨,在寒冷的冬天,七點還餓著肚子,下屬們有些精疲力盡。
“大家辛苦了,今天我請吃飯。”沫溪道。
“哇,遊總真好。”
伴隨著同事們興高采烈的歡呼,一行人準備下班就餐。
“沫……沫沫,我呢?”莫少寒眼看著所有人走出公司,卻沒有人招呼他,甚是可憐道。
“你?”遊沫溪回頭,詫異的看著莫少寒,“還沒走?”
莫大少快步跑至沫溪面前,殷勤道,“我在等你啊。”
沫溪神色間透著無奈,轉身走人,絲毫不想理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的莫少寒。
莫大少卻緊緊黏上去,“沫沫,你們要去哪裡用餐?我也餓了,你把我捎上,好不?”
電梯剛好來到56樓,員工們走進去,甚是擁擠,李馨按下一樓,對門口的老闆和莫少道,“遊總,電梯太擠,你坐下一班。”
叮,電梯門合上。長長的走廊只剩遊沫溪和莫少寒兩人,氣氛霎時變得很詭異。
遊沫溪低頭看鞋,忽見莫少寒的腳向她邁進一步。她猛然往後跳,驚悚的望著莫大少。
莫少寒剛走一步,第二步也不敢邁了,僵直原地。
“我……我就是想按一下電梯。”他發誓,他沒有動歪心思。
如果不按,電梯不會上來,兩人只能一直站在56樓。雖然他一點也不介意跟沫沫單獨相處。
遊沫溪的臉瞬間充血,難堪到極點,字從齒縫間冒出,“你按吧。”
說完,她別過臉。
遊沫溪啊遊沫溪,你想到哪兒去了?!唉,這下糗大了,她真想找個地方鑽進去,不想面對莫少寒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莫大少聽從命令,來到電梯口,按下按鈕。
他背靠在牆上,看著沫溪窘迫的樣子,脣角抑制不住上揚。
“沫沫,你說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不會發生什麼風月故事?”
“你敢!”她惡狠狠瞪著他,一副拔腿就跑的姿勢。
莫少咧嘴輕笑,“沫沫,我聽見你心跳得很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