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寒被警察帶走的兩個小時後,梁翰出現在成都。
王浩然早已在成都機場等候多時,當大螢幕上顯示飛機已抵達雙流機場時,王浩然眼睛便一直在尋找梁翰的身影。
幾分鐘過後,梁翰又高又瘦的個子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王浩然趕緊揮手,“梁律師,這裡!”
梁翰走得極為匆忙,一件行李也沒拿,兩手空空跑上前。
“你簡單說說是什麼情況?”當他接到莫少寒的電話說警方控訴他殺人時,梁翰整個人都不好了。
“莫總與蔣玲玲大吵一架後解除婚約,蔣玲玲因為肚子痛被送到醫院。醫生告訴她孩子流產,她以為是遊小姐害得莫總離開她,所以指使人殺遊碩。莫總找到蔣玲玲後,刺過她一刀。”王浩然邊走邊說。
“蔣玲玲懷孕?殺遊碩?”王祕書的資訊量巨大,梁翰一時間消化不了。遊碩是誰?遊小姐莫非是遊沫溪?遊碩是遊沫溪的孩子?
“不是的,我去查過,醫生說蔣玲玲太妄想懷上莫總的孩子,致使月經遲遲沒來,她便以為懷孕了。那天蔣玲玲和莫總吵架後流了一些血,醫生說她是月經**,她卻一口咬定是孩子掉了。”這事兒有些複雜,他都快被自己繞暈,不曉得梁翰聽明白不?
兩人坐上車,王浩然拿出一個檔案袋,“醫生說蔣玲玲已經出現精神問題,這是病歷。”
所以蔣玲玲做事才會那麼偏激,不計後果。
畢竟精神病患者的世界,無法以常人思維衡量。
梁翰接過,拿出裡面的病歷翻看。“很好,你做的不錯。”
梁翰大讚王浩然的辦事能力,有了這份病歷,對莫少寒的官司起著至關重要的證據。
看完病歷,梁翰問出心中的疑問,“莫少寒又跟遊三水在一起了?遊碩是三水的孩子?也是莫少寒的?”
王浩然點頭,“是的,我感覺莫總又回到四年前。”
四年前,那個為遊沫溪瘋狂的歲月裡。
梁翰脣角抿出一絲微笑,莫少寒為情所困,荒唐的過了四年,沒想到最終還是栽在遊沫溪手裡。
也許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遊碩有沒有受傷?你知不知道具體經過?”
“遊少爺安然無恙。”王浩然又將知道的事情一一告知。
警察局,莫少寒雙腳翹在辦公桌上,樣子很吊。
“莫總,請問,您為什麼要殺蔣玲玲?”一男警察恭恭敬敬詢問,對莫少寒囂張的態度不但不加以制止,他反而像條哈巴狗一樣小心討好。
“我沒殺人,其他等我的律師來再談。”莫少寒心情很不好,很糟糕,最好誰也別惹他。
否則就算是警察,也照打不誤。
他現在還沒從沫沫對他視而不見的打擊中緩過來。
“莫總,您就別再為難我,好嗎?”警察快哭了,天吶,自從莫大少爺進警局兩個小時以來,他除了一句“我沒殺人”,啥也沒問出。
“我有權保持沉默。”莫大少閉上眼,待著這狹小的空間真是越想越窩火。
男警察一手拿筆,一手拿本子,面對不配合的莫少寒,他又不敢動粗。神吶,誰來解救他?如果做不完調查,他沒法向上級交代啊。
許是各方大仙聽見他的禱告,房間裡進來一個魁梧警察。警察正是局裡審問罪犯最厲害的人,再窮凶極惡、惡貫滿盈的罪犯,只要被他招待,沒有一個不老實。
“磊哥。”瘦個兒警察站起身,恭恭敬敬退到一旁。
被換做磊哥的人,將一本厚厚的書砸在莫少寒耳邊的桌子上。
啪,聲音震得莫少寒臉部直抽抽。他捂住耳朵,對著始作俑者橫眉怒眼,“我要有個閃失,你們整個警察局都賠不起。”
不是他自誇,莫少寒確實有此能耐。
“哼!”磊哥嗤之以鼻,帶著無盡嘲弄道,“那也得你有本事出去再說,莫少寒,你最好老實配合,否則別怪我也不講理。”
“是嗎?你所謂的不講理又是什麼手段?電擊?群毆?鐵鎖?”莫少寒伸出食指搖晃,一臉不在意,“NONONO,私自動刑你會連你自己怎麼死得都不知道。”
也許對別人,警察可以蠻不講理,但他是莫少寒,所有的潛規則在他這裡都不抵用。
“試試?!”磊哥火冒三丈,將莫少寒的腳打下辦公桌。
孃的,被他整治過的有錢人多得是,不差莫少寒一個。
莫大少差點因為重心不穩摔跤,好在他反應靈敏,沒有跌倒地上。
“喲,你膽兒不小?”莫少站起身,饒有興致的看著魁梧警察。
來來來,跟他打一架,他正愁找不到人洩憤呢。
磊哥長腿一踢,用行動證明自己的膽兒到底小不小。有些人天生欠收拾,不打得他滿地找牙,他不知道服軟。
莫大少在電光火石間後下腰,以掌力劈開警察的腿,雙腿再一瞪,完美的站直身。
喲,有兩下子,看樣子莫少寒是個練家子。警察乘勝追擊,一腳向莫少腿部掃去。
莫大少伸手後空翻,還未落地,又見警察另一隻腳朝腦袋踢來。莫大少雙手趕緊抱住那隻巨鞋,身子一個180°旋轉,手掌用力,將警察摔翻在地。
咔嚓,梁翰進來時正見兩人火爆開戰,當即拿出手機來個二十連拍。
磊哥一世英名分分鐘被莫少寒毀得一乾二淨,他不服,準備站起來再戰,被梁翰制止。
“這位警察,你濫用職權毆打我的當事人,我可以向行政機構控訴,解除你的職位。”
磊哥被梁翰威脅,不敢再造次。他惡狠狠瞪著莫少寒,發誓總有一天讓莫大少吃不完兜著走,一掃今天受到的屈辱。
媽的,他竟然連莫少寒這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都打不過,怎麼還配稱警局第一?
“莫少寒,既然你的律師來了,可以配合我們調查嗎?”磊哥沒好氣道。
“吶,梁翰,這些你在行,你看著處理。”莫大少又沒形象的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關己的甩手掌櫃樣兒。
什麼叫看著處理?啊喂,莫大少爺,你殺人了,麻煩你能稍微當回事,行嗎?梁翰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認命的替莫少寒效命。
相較於莫大少的吊兒郎當,梁翰以他專業的知識水平輕鬆對答。
“哎!”莫少寒看著時鐘,思維已不知遊離何處。
已經三個半小時過去了,沫沫竟然一點不擔心他?怎麼可能?!
“小王,沫沫有沒有給你打電話?”他不信沫沫那麼無情,真的一點不關心自己。
王浩然正聽梁翰講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老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打斷。
神吶,都性命攸關的時候了,總裁BOSS還有心情兒女情長?王浩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老闆的豁達。
他搖頭,“莫總,要不我給遊小姐打個電話?”
莫少寒拉聳個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悲壯樣,“不用。”
王浩然摸出來的手機又揣回兜兒裡,手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又聽莫大少道,“你還是打一個吧,就說,就說警察揍我,嗯,群揍!”
說完,莫少裝出一副深受**的賤樣。
他的話立即引來三人不滿。
啊喂,大BOSS,咱能有點節操麼?王浩然心裡嘀咕。
梁翰白了眼莫少寒,很想撂挑子走人。莫少寒是種豬嗎,一天只想泡妞,殺人這麼大的事居然也能置身事外,待在旁邊像個局外人似的。他就不該為莫大少操碎心……
磊哥捲起袖子,真想滿足莫大少爺小小的願望。
儘管不贊成老闆裝弱小、扮可憐,王浩然還是乖乖拿出手機。
他剛拿起,一通電話恰巧打進來。
王浩然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名字,立馬遞給老闆看。
莫少寒一見是遊沫溪的電話,高興大叫,“啊哈哈,沫沫,是沫沫。小王,你快接,就按我剛才跟你說的告訴沫沫。”
王浩然立馬轉換成一副悲痛樣,按下擴音鍵,“你好,遊小姐。”
“小王,你還在警局嗎?”遊沫溪冰冰冷冷的語調透過手機傳來。
但聽在莫少寒耳中,卻變成世間最美最甜的情話。
“嗯,剛剛莫總被警察群揍,流了好多血,現在醫生正在搶救。”可憐的王浩然口是心非的胡扯亂掰道。
沫溪在電話一頭皺眉,沉默半響,再開口時並未對莫少寒捱打一事做任何迴應。
“你不用擔心,莫少寒命硬,死不了。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莫少寒被捕的訊息一旦宣揚出去,明天精品的股票肯定大跌,你要做好公關形象。”
啊!他一忙竟然差點將這事兒給忘記。王浩然連忙道謝,“謝謝你,遊小姐,我馬上彌補。”
“嗯,我掛電話了。”
說完,不等王浩然回話,遊沫溪掐斷訊號。
她恨莫少寒,但莫少寒因為她和兒子身陷囹圄是事實,一碼歸一碼,沫溪覺得有必要提醒王浩然一聲。如此,她不欠他什麼。
警察局,莫少寒高興的從椅子上跳起來,“哈哈,我就說沫沫是關心我的,哈哈。”
王浩然頭頂閃過一片烏雲,他很想告訴老闆,遊小姐並未對老闆被人狠揍一事表示關心,老闆這麼自作多情是不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