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皓逸一聽又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他也懶得去理。“你跟她計較什麼,她怎麼能比得上你。”他說著輕輕用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她的妝有些濃豔,嬌豔欲滴的紅脣刺激著他的視覺神經,他想起自己已經許久沒有與她親熱一瞬間眼睛裡竟有了情慾。
沈凝歡一眼看出了他眼裡的意思,微紅了臉拍開了他的手,嬌嗔著說道:“沒個正經。”
方皓逸此時已經有了慾望怎麼可能輕易的罷休,他撫著她的下巴就要低頭吻上去,卻不料猛然身子一個機靈,那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他慌忙鬆開了懷裡的她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可是那噬咬的感覺很快席捲了全身,疼痛欲裂,那些東西還放在樓上的臥室裡,他又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皓逸,皓逸,你怎麼了?”沈凝歡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連忙扶住了他的肩膀焦急的問道。
方皓逸一下子站了起來,跨過茶几就要往樓上跑去,桌上的杯子被碰翻了,茶水濺了一地他卻絲毫沒有發覺到。“等我......我......過會就下來......”他顫抖著說出一句話緊接著便消失在沈凝歡的視野中。
沈凝歡愣怔的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衝上樓,腳上的拖鞋都甩掉了一隻,他像是遇到了什麼特別著急的事情一樣,竟可以著急到這種地步。她重新坐回了沙發上,拿過他剛剛看的報紙翻了起來,可是都過去了十分鐘,方皓逸卻還是沒有下來。她合上了報紙,抬頭看了看樓上,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他該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放下報紙,沈凝歡也上了樓,黑洞洞的二樓,只有她們的臥室裡透著一點微弱的光,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開啟門。只見方皓逸背對著自己坐在地上,靠著床邊,他像是睡著了一般沒有一點動靜。
“皓逸?”沈凝歡進門試探著叫了一聲,卻等不到回答。她徑自走了過去,卻驚訝的發現他正閉著雙眼甚是享受的靠在床邊嘆著氣,而他的身旁,散落著幾根針管。她嚇得一下子捂住了嘴,這場景一看就知道是吸了毒的樣子。
“皓逸,你怎麼......怎麼......”她蹲下身不停的搖晃著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方皓逸居然也染上了毒品。
方皓逸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看清是沈凝歡之後輕輕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被你發現了。”
沈凝歡詫異的張著嘴,怎麼也料不到他竟是簡簡單單的跟她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他竟然連一句解釋都沒有,這算什麼,被她發現了,如果她不上來找他,他還打算瞞她多久。
“你怎麼可以碰毒品啊!”沈凝歡衝他嚷嚷著,她知道碰了毒品有多難戒掉,那種滋味嘗不起啊。
“呵呵呵呵.......”方皓逸咧嘴笑了起來,這樣的話他以前也會說,可是現在他碰都碰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他愛上了這種感覺,愛到不可自拔。
“凝歡,你也試試好不好?”他扣緊了她的肩膀,
笑著問道。他知道這樣的話不該說,可是那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好到他想帶著她一起沉淪,哪怕是死,他也想拉著她一起。
沈凝歡的臉蒼白了一下,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你開玩笑吧,我......我不要......”她搖著頭拒絕。她還沒有勸他去戒毒,他卻已經在攛掇著自己跟他一起碰這玩意兒。
“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只嘗一次不會上癮的,嗯?”他在她的耳邊一聲一聲蠱惑著,要把她帶入罪惡的深淵。說著他又拿起一根針管扎進了自己的血管,看著透明的**緩緩流進了自己的體內,方皓逸舒展了眉眼,沒有什麼感覺比這樣更好受了,現在就算是讓他死了也願意。
“你看,相信我,很舒服的。”他繼續對著她說道。
沈凝歡傻傻的看著他的動作卻沒有阻止,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別人在自己的面前吸毒,以前在夜店混的厲害的時候她也不是沒有小嚐試過一下,可只是淺嘗輒止了,並沒什麼太多的感覺。
“你.....什麼感覺?”她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出神的問道,算是好奇吧,他的樣子讓她覺得像是連靈魂都要出竅一般。
方皓逸抿脣笑著靠在了床邊,“你剛剛不是煩的麼,試一下這個,我保證,你會忘記所有不愉快的。”他將一支針筒遞到她跟前,**著她。
沈凝歡鬆開了緊抓住他肩膀的雙手,顫抖著接過那一跟細細的針管,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她竟一點也阻礙不了自己手上的動作。她確實是有些煩,確實需要好好的放鬆一下,只一次,應該不要緊的吧。
學著方皓逸剛剛的樣子,她將那一支針管也插進了自己的血管裡,冰涼的**融入了溫熱的血液中,緩緩的將它們全部推入了體內,鬆開了抓著針管的手,她也隨意的靠在了床邊,感受著那冰冷**帶給自己的一個又一個**的快感。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衝入了雲端,什麼都忘了,那些噁心厭煩的人都被自己狠狠的踩在了腳底下,她大笑著看著他們求饒,狠狠的用手將他們撕了個碎。她隱隱的有種預感,這樣的感覺只要一次就夠了,一次就能讓她上癮。
方皓逸滿意的看著身旁的女人,他伸手與她十指緊握在了一起,在她那瘋狂的感覺還沒有褪去的時候吻上了她的脣,兩個人很快的糾纏到了一起。
“少爺。”嘉城站在方皓揚面前,低頭不敢看他,一臉的為難。
方皓揚擺了擺手示意他往旁邊站些,他不喜歡人有事沒事的往自己跟前一站,像是犯了錯等待懲罰一般。
嘉城站定,依舊沒有開口說話,他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這麼多年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沒有順利的完成他交給自己的任務。
“說吧,什麼事。”他早就感覺出來他有話要說,只是不解他今天為何與往日不同,吞吞吐吐的糾結了這麼久。
嘉城深呼吸了一下,像是要去赴死的烈士一般,說道:“少爺,不知道為什麼,沈小姐的資料居然一點都查不
到,包括她的住址電話工作地點等等。除了一些她在公開場合的出現之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像是有人刻意掩蓋了一般,我們的人根本沒有辦法。”他娓娓道來,說的誠懇,卻沒有注意到方皓揚的雙眸越發的陰冷了。
手裡的簽字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自己折斷了,斷裂處的尖銳刺進了掌心裡,血流了出來他卻彷彿根本不知道。
嘉城看到了他留著鮮血的手,著急的去拿醫藥箱要給他處理。他卻死死的攥住那支斷裂的簽字筆,任由其將自己的手傷的更深。
查不到,被人掩蓋了,他陰沉的可怕的臉上閃過一抹笑容,那麼淒涼。是她叫溫承希這麼做的吧。她想安安穩穩的過她的日子,不要任何人的打擾嗎,原來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笑,笑的很大聲,嘉城給他包紮著,抬眸看到他的表情愣住了,他以為他一定會對自己發很大的火,說自己辦事不力,可是方皓揚竟然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宛若一座雕塑。他的眼裡是痛苦的,可是硬是逼著自己笑。他從沒有嚐到過這樣的失敗感,讓他輸的一敗塗地。
一年的時間一晃而過,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沈梓瑤以為自己以後的人生便如現在這樣已經安定了下來,不會有太多的改變。寒冬過去,迎來春夏,看著自己的寶寶在一天天的長大,她心裡的那種幸福感也越發的充實起來。
生產後她恢復的很好,出了月子便繼續開始了自己的繪畫,只是與以前不同的是她現在再也無法全身心的投入到畫畫中去了,也許是做了母親的原因,沈梓瑤現在的繪畫風格也更多了一份母愛的成分在裡面。
偶爾畫的累的時候她會站在畫室的視窗前發個呆,端著一杯熱茶,看著餘煙嫋嫋,她恍惚間會想起一年前的那個自己。生活的變化實在太多太多,就像一年前的自己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年後的自己會身在異國他鄉做著自己最喜愛的事情,過去的一年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經歷了別人一輩子該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複雜,太漫長。
她舉杯喝了一口茶這才發現茶早已涼了,輕輕的將杯子擱在一邊的桌子上,她想出門去看看她的孩子。
嘉熠的嬰兒房就在她臥室的隔壁,平日裡她畫畫的時候會把熟睡的嘉熠放在嬰兒房裡,她知道她的寶貝兒子每個下午都要睡上兩三個小時的,眼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她便想去看看。
輕輕的推開嬰兒房的門,粉嫩的寶寶還在可愛的嬰兒**睡著,手腳自然的張開成了一個“大”字型。嘴裡叼著的是溫承希買回來的奶嘴,她坐在床邊搖了搖嬰兒床,輕輕的撫摸了下孩子肉嘟嘟的小臉,嘴角不自然的露出了一絲滿足的微笑。孩子的眉眼長得越發的明朗了些,每一個神情都與那個人如出一轍。沈梓瑤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個人,這個孩子是她的,與那個人沒有一星半點的關係。自從有了這個孩子,她越發的愛笑了,這一年來有這個孩子和溫承希的陪伴,她覺得自己生活了這二十幾年加起來的滿足感都抵不上這一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