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覺得自己清醒了就想請喬湛良回去休息,可一張口要說這事兒就立即被喬湛良拒絕了。
“你如果覺得我在這屋裡不方便我就去隔壁,護士我已經交代好了。”喬湛良站起身來,手自然的垂到了褲袋邊。
“沒,不,不是。”寧夏趕忙否認,“喬少,要今天不是你,也許我和我同事……”
寧夏不是傻子,就算強總不對她提那種要求,她也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的,所以她對喬湛良的謝意真的不是一兩句能說清的。
“不是就躺下睡覺,你不休息,你還要把你的同事也吵醒麼,她可是受了不曉得驚嚇!”
被喬湛良一唬,寧夏便收了聲默默的躺了回去。
但喬湛良最終卻還是默默的離開病房了,悄悄關上門,卻對上了寧夏望向他的眼睛,喬湛良心中一動。手落到門把手上,喬湛良多麼想再進去,進去陪在寧夏的身邊,但最終,他抑制住了自己的步伐。
對著寧夏的眼睛,喬湛良擺了擺手示意再見,寧夏點了點頭,脣邊的淡淡笑意,很真。
第二天喬湛良去寧夏的病房時,兩個姑娘的眼圈都是紅紅的。喬湛良心中有數便一句話都沒有搭,只是將早飯放到了桌上。
寧夏沒說謝謝,喬湛良卻在她眼神中看懂了一切。喬湛良輕輕的搖了搖頭,伸出手將擄起了寧夏額前的亂髮。
“好好吃飯,一切,都過去了……”
喬湛良只說是讓寧夏安心,一切都過去了,但寧夏從來都沒想過喬湛良會把自己的工作給辭了,而且動作之快,不過是隔天的事兒。
“喬少,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可是您這樣把工作給我辭了……”其實就算喬湛良不幫辭工作,寧夏也沒有在那個公司再長久做下去的打算了,但是在她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突然辭職,只怕一兩個月之內她找不到工作就該喝西北風了。
“怎麼,你還沒讓那個噁心的老男人摸夠麼!”喬湛良在這事情的處理上真是丁點兒不留面子,一句話出口就讓寧夏徹底的漲紅了臉。“你怕什麼,D城那麼大的地方,旁的不說,給你這種小姑娘落落腳的地方多的是。”喬湛良聲音已經有些嚴厲,是與寧夏交談中第一次如此認真。“我已經替你發了幾份簡歷出去了,有沒有訊息的你也等等看。如果可以就去試試,不行到時候你自己再找中意的公司也行。”
“哎,我不是不想換,是確實沒做好準備。”被喬湛良一激,寧夏也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想法了。畢竟是她自己也真的是想換地方,只是苦於自己沒什麼過硬的本事找到個什麼能做好的職位。“而且,我這一瓶子不滿半瓶子逛蕩的人,換又能換個什麼工作呢,只怕都是大差不差。”寧夏瞭解自己的情況,職場白骨精向來不是形容她這種人的。自己吃幾碗乾飯,寧夏還是知道的。都說沒拿金剛鑽,就不攬那瓷器活,她寧夏蹦躂個半天,估計“農民工”的身份是不會改變了。
“你啊,大可換個行業。本來你就夠爺們的了,再跟那麼多大老爺們的混在一塊,你小心在這行做久了你會變性啊你!”喬湛良大手一揮,指尖戳著寧夏的腦袋。
確實是這樣的,她真的是夠潑辣不在乎的了,只是不在乎的久了,難免彪悍的丁點兒姑娘的樣子都沒有,還不得到了男的幹嘛她幹嘛的地步。
喬湛良的話倒是讓寧夏有些委屈。她兢兢業業,從不曾有過一絲的怠慢,她的那種行業裡,必定只能是女人變男人,男人變超人的,不只是寧夏覺得無奈,就連那些多拿獎金天天修圖到半夜的人一樣心中有過不甘。想改變工作的環境並沒有那麼容易,誰都是想用最少的精力賺最多的銀子,做到效益的最大化。
寧夏只是扁了扁嘴,沒有答話,其實這個問題是寧夏並不指望喬湛良能夠理解自己,畢竟喊著金湯匙出生的太子爺和他們這種工薪家庭出來的普通孩子差距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喲,怎麼了,說你爺們還不高興了啊。”見寧夏不語,喬湛良便以為是自己話說得重了傷了她,畢竟她還是個女孩子,很多事情上還是沒有那麼放的開。
“沒,怎麼會那麼小氣。我啊,到恨不得我是個男爺們呢!”寧夏說的是真話,她恨不得自己真是個男人,這樣一切都會容易的多,就算被拉去喝酒也只是喝酒,起碼不用怕被佔了便宜。寧夏腦海中有一句話記得清晰,‘忘記自己是個姑娘,然後乘著風,像個男人一樣去奮鬥!’看似好笑而普通的一句,卻因為這個社會而顯的格外真是甚至有些刺痛人。畢竟人和人真的是沒法比的,邢子婧就不容別人說她丁點兒的不好,而寧夏卻覺得若被人誇的太好了反而就不是自己了。
“你啊,真是淨說風涼話。你不知道這奮鬥者的老少爺們們都恨不得自己變成個美女,這樣既不用買車也不用買房,多省事兒。”喬湛良笑言,心中卻並不輕鬆。他知道寧夏這種女孩子看著對什麼都不在乎,事事都湊合的過去,但心思卻一地那兒也不淺,並不想他所看到的那樣大大咧咧真的什麼都不在乎。
“好了,別愁了。”喬湛良一句話便岔開了話題,“你多少都會個基本電腦操作的吧,去哪裡做個文員行政不也可以?雖說瑣碎了一些,卻比你在現場強的多,而且也不會經常讓你加班……”
“你可得了吧少爺,你,你要個行政文員的要我這種沒氣質沒臉蛋不會辦事兒還帶出去跌份兒的主?”寧夏對喬湛良的提議不以為然。莫說什麼大公司了,就他們公司的經理祕書行政主管的都是能帶的出去拿得出手的主,若她這樣的代表公司出去都不夠丟臉的。
“你啊,就憑你這張巧嘴,哪個公司要了你就是哪個公司的福氣!”喬湛良對寧夏的機靈真是頂頂佩服的,出口就是一個段子,再寸點兒便可以直接當相聲用了。“哦,對了,忘記說了,你同事的工作我也一併給辭了。”
透過之前的那件事情,喬湛良徹底對寧夏的公司沒了好感,於是他轉身就拿走了寧夏的投遞簡歷,心裡便有了給她換個工作的打算。而那天寧夏同事亦是差點收到了侵害,僅需一句話喬湛良便拿到了公司祕而不發的鄒婧雯上班以來的工作業績。
“她那個活主要就是看主管領導,真的碰見個沒臉沒皮的,這姑娘不僅僅要受對方的迫害,還有自己頂頭上司的壓榨。”喬湛良吐了口氣,接著道,“她做銷售的,我就把他安排在我公司裡了。放心吧,從新人開始做,薪水也會比之前的翻三倍。”
“喬,喬少,真的,真的謝謝,謝謝你……”難得再出了事兒以後寧夏如此的激動和高興,轉身去找手機就要給鄒婧雯打電話。
“第一,你不必打電話,公司那邊走完程式自然會有專人聯絡,不需要你勞神子。這第二,你也不必謝我,我是真的欣賞你這位鄒姓同事的業績,一個小姑娘你們那種公司的單子都能推出去真的是很厲害了。我們公司的銷售部主管正好缺個實習生,你那同事雖然有經驗,但還不算是太相關聯,跟上三個月,學個差不多,只包以後車房不在話下。”喬湛良只是實話實說,沒有半點兒誇口的意思。一來他們公司最近的專案確實多,二來以銷售的提成和鄒婧雯以往的能力真的沒什麼問題。而喬湛良把話說了個明白,也只是為了讓寧夏能夠放寬心。
“切~~”寧夏不由的哼了一聲,“我看啊,你是看人家姑娘漂亮了,臭不要臉的。”寧夏玩笑著白了喬湛良一眼,“你公司待遇那麼好,你怎麼不把我招去,讓我喝西北風!”
聽寧夏這麼說,喬湛良當即板起了臉,“你啊,能力不夠!”
喬湛良逗寧夏,寧夏撇嘴,一副被嫌棄的委屈樣。喬湛良看著寧夏的怪模樣,心中不忍。
夏夏,如果我真要你到我的公司來,在我的庇佑之下,你肯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