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文祺說話的語氣就能感覺到,李文祺現在是真的著急了,他顯然沒有想到潘子居然會那麼快對他發起進攻,而且還是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我當時故作著急的跟李文祺說,祺哥,我也想快點趕過去幫你啊,可你也知道,我們一中現在還沒開學呢,我身邊兄弟不多,你總不能讓我單槍匹馬的過去幫你吧?
“草,那你趕快去叫人啊!”李文祺衝我吼道,“你跟王楠關係不是挺好的嗎?你去把王楠叫來啊!”
我說王楠跟潘子是一夥的,就算我跟王楠關係處得再好,王楠也不可能為了我去打自己人啊。
“你嗎比的,那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被潘子打死?”李文祺心急如焚的說道。
我說祺哥,你再堅持一下,我這就去幫你叫人,但我叫來的人到底能不能幫上你的忙我可說不準哦。
“行,你快去叫人吧!”李文祺說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又在職高附近等了一會兒,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我就帶著李勳、陳昊以及四朵毒花的柳瑩、蘇亦瑤以及馬纓丹朝檯球廳那邊衝去,雖然王涵現在也是四朵毒花的成員了,但我怕她有什麼危險,並沒叫她一起來。
我們這邊的人不多,不過氣勢上卻不輸給潘子他們,特別是陳昊,因為大熊不在,所以陳昊負責喊,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
“潘子,拿命來!”陳昊大吼著,然後便第一個朝潘子他們那邊衝了過去。
潘子見我們的人來了,笑了笑,然後大手一揮,“給我上!打死楊波那幫雜碎!”
然後潘子的人就率先朝我們圍了上來,帶頭的是黑四旗的扛旗者餘榮傑,當我看到餘榮傑的時候,整個人直接愣住了,“是你?”我就那麼看著餘榮傑,怎麼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所謂的黑四旗扛旗者居然會是他。
“波兒,好久不見。”餘榮傑衝我露出一個特別溫暖的笑容。
思緒漸漸回到多年前,那個時候我才剛上初一,當學校裡的所有混子都欺負我的時候,餘榮傑遞給我一瓶飲料,笑呵呵的跟我說,“你好,我叫餘榮傑,希望能跟你成為朋友。”
我當時就懵了,問他為什麼?我可是全校公認的廢物,你確認你要跟一個廢物成為朋友?
餘榮傑說他以前跟我一樣,也是一個人人唾棄的廢物,可他後來憑藉著自己的拳頭漸漸在學校打下了一片天下,他說那個時候他什麼都不想,他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負,他要變強,他要讓所有欺負過他的人都給他跪下,叫他榮哥。
餘榮傑做到了,而我卻一直都是一個廢物,那時候就連我們小狐牌的晨哥都帶頭欺負我,不過晨哥後來跟我說了,他那只是想要刺激我,想讓我奮起反抗,可我一次次選擇屈服,他也懶得再管我了。
餘榮傑就是那時候走進我的生活的,他讓我跟他混,我那時候不知道什麼是混,只知道跟餘榮傑一起玩的時候很有面子,那些曾經欺負我的混子見了我也變得恭敬多了。
當時我們的學校分成了三波勢力,除了餘榮傑一夥以外,還有另外兩夥,分別是晨哥和馬小川,晨哥屬於中立的那一夥,他一般很少會惹事,所以餘榮傑和馬小川跟他也沒太多的交集。
倒是餘榮傑和馬小川這兩股勢力因為一點小事曾經打過幾次群架,而我當時根本不敢上手,只能躲在角落裡看著。
餘榮傑的一個小弟當時就說了,“榮哥,你收那麼一個廢物做小弟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很清楚的記得餘榮傑當時的話,他說,“楊波跟兵哥是一個村子的,我們可以利用楊波接近兵哥,只要我們能跟兵哥混,那以後這一片誰還敢招惹我們?”
原來,餘榮傑之所以收我做小弟,只是想要利用我接近兵哥,他以為我跟兵哥是一個村子的關係肯定特別好,可是他錯了,我當時跟兵哥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
,我甚至都有點怕兵哥,因為兵哥那時候就長得特別凶狠,我不敢接近兵哥,更不敢跟兵哥這樣的人玩。
那一天我直接鼓足勇氣跟餘榮傑攤牌,我說我跟兵哥沒什麼關係,你要是想利用我接近兵哥,那我勸你還是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餘榮傑當時愣了一下,然後一臉認真的跟我說,“波兒,我一開始接近你確實是想利用你認識兵哥,可是後來我從你的身上看到了我當年的影子,我是真的把你當兄弟的,以後遇到什麼麻煩儘管提我餘榮傑的大名,在這個學校,我,罩著你。”
我當時已經心灰意冷了,就說不用了,我就是被人打死了,我也不用一個虛偽的人罩著我。
餘榮傑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特別難看,他的小弟也都過來罵我,甚至還有人過來踹我,從那一天開始,我被完全孤立了,馬小川經常帶人欺負我,餘榮傑也沒有再讓人幫我。
一直到初中畢業,我都沒怎麼跟餘榮傑說過話,在考上一中的時候,餘榮傑來找過我一次,他說他沒考上高中,過些天可能就會跟他認識的一個大哥去市裡那邊混了,讓我有什麼事情就去找他。
我當時很想拒絕他,可他卻沒給我任何拒絕的機會,看著餘榮傑漸漸遠去的背影,我忽然覺得餘榮傑的身體很消瘦,他的影子越拉越長,而我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了。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餘榮傑,後來我們就徹底斷了聯絡,我不知道餘榮傑所謂的那個大哥是誰,但我那個時候就知道,餘榮傑,墮落了。
沒想到再次見到餘榮傑居然是在這種情形下,餘榮傑還是老樣子,他的臉上總是掛著一絲溫暖的笑容,只是他已經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餘榮傑了,他徹底黑了,他加入了黑色大旗,而且還成為了黑四旗的扛旗者。
為了把戲演得逼真一點,餘榮傑先是踹了我一腳,然後我也沒跟他客氣,把當年對他的怨恨都發洩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