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如雖然被送來的時候情況十分危急,但手術還算順利,安亦如算是保下了一條命。
何慕愷的神情卻越發嚴肅。
或許安亦如沒有和齊銘聯合起來坑他們,但是安亦如在以為自己保不住性命的時候的想法和她活下來之後的想法可能完全不同。
也就是說,之前,安亦如或許想把孩子託付給孫嫣然,實在不行,就託付給齊琪。
而現在,她自己好好的活著,她也不可能把孩子再託付給別人,而她和齊銘鬥,顯然並沒有這個本事,要想要女兒,她極有可能被齊銘威脅,調轉槍頭,對付他和孫嫣然。
0——但看孫嫣然真的是一副孕傻後遺症的傻白甜模樣,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還樂呵呵地和病房裡那個媽媽聊開了媽媽經,何慕愷也只是暗暗嘆了口氣,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何慕愷看孫嫣然和那媽媽聊得還挺開心的,用微信給孟卓發訊息,催促抓緊時間收集齊銘涉嫌洗黑錢的證據。
孫嫣然和何慕愷一直在醫院呆到第二天,齊琪趕來後才離開了。
齊琪去國外這大半年變化挺大的,原本渾身的嬌氣現在一點也看不出來,原本白皙的面板變成了蜜色,人也瘦了不少,但看起來很有精氣神。
她對安亦如並無好感,但在看到希希,並得知希希是自己的妹妹時,憐愛之情油然而生,得知安亦如在產後被乞丐汙辱,還差點為此送了命,齊琪也覺得唏噓不已。
記者是無孔不入的,而且有部分記者不知是否被人授意,僅僅拍了幾張照片,發散思維比編劇腦洞都大。
齊琪出現在醫院後,網上又傳出了各種版本。
比如,孩子是何慕愷的,但孩子不是安亦如生的,而是齊琪生的,安亦如羨慕嫉妒恨,於是偷走了齊琪的孩子,還跑到孫嫣然面前示威,孫嫣然一氣之下捅了安亦如一刀,還把小嬰兒掐個半死,看到出事了,孫嫣然才慌了,連忙讓司機把安亦如送到醫院。
又比如:孩子是何慕愷的,也是安亦如生的,但孩子卻不是安亦如的,而是齊琪委託安亦如代孕的。安亦如懷胎十月對孩子產生了感情,也捨不得離開孩子,於是偷偷躺起來,這事讓孫嫣然不知怎麼得知了,怒氣衝衝跑去,卻剛好遇到安亦如病危,孫嫣然心情複雜地救了安亦如,還把何慕愷叫到醫院來了。齊琪得知此事,又跑到醫院要孩子。
總之,在記者們的猜測中,孩子是何慕愷的。
這事有關安亦如、齊琪、孫嫣然和何慕愷之間的四角戀,十分狗血。
若是繼續這樣傳下去,廣大吃瓜群眾就被洗腦,認為孩子真的是何慕愷的,何家從何文昌到上官雅萍再到何慕愷,私生活都是這麼的混亂,動不動搞出私生子來。
何慕愷二話沒說,從醫院出來直接回何氏國際,讓律師向傳播這些謠言的公司發律師函。
同時,與何氏國際交好的幾個媒體開始猛挖齊銘以前的舊料,關於齊琪的母親在孕期
時,齊銘出軌,迅速離婚。還有之後數不勝數的後宮團。
齊銘的歲數和何文昌的歲數差不多,但他年輕時喜歡年輕女人,現在年近五十,仍然喜歡年輕女人。
於是,齊銘以前的女人現照和現在女人的照片排得十分有喜感,好多看起來都像母女。
“泡妞路上誰與爭鋒,齊家二爺老少通吃”類似的標題,滿屏的高畫質照片,成功讓齊銘火了一把。
而孟卓繼續收集齊銘的洗黑錢的料。
放出齊銘的料,和預想中一樣,並沒有太大殺傷力,畢竟齊銘是出了名的貪花好色。
但這也分散了部分注意力,稍稍沖淡了一點何家的新聞。
齊琪到了醫院之後,孫嫣然就沒再管過安亦如的事,畢竟她和安亦如並沒有什麼交情。
她去找安亦如的初衷是找齊銘的黑料,但安亦如剛從死亡邊緣掙扎回來,又要求助齊琪,孫嫣然覺得她就算有料,也不一定會給自己報料。
原本找安亦如也是沒報什麼希望能得到黑料,現在雖然如自己所想,並沒有得到黑料,但是無意間救了安亦如母女,孫嫣然在失望之餘,也是有些欣慰的。
何慕愷公司的事她幫不上忙,但殷老爺子和馮嘉恩那邊,她要去尋求幫助。
誰知殷老爺子真的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他竟然要求馮嘉恩不許幫何家,要讓何文昌和何慕愷自己解決這個危機 。
按他的意思,連這點風浪都經不起,怎麼保證何文昌和何慕愷能保護好他的寶貝孫女和寶貝曾孫?
馮嘉恩對她聳聳肩攤攤手錶示愛莫能助。
孫嫣然真是無奈又鬱悶:“不管你們幫不幫,何文昌是我親爸這是事實,何慕愷是我老公,這也是事實。難不成他們不能保護我,我就要離開他們?”
殷老爺子冷哼一聲:“這點事情都搞不定,只能說明他們無能,不離開他們還留在他們身邊受罪幹嗎?”
孫嫣然直接暴走了:“我又不是瓷娃娃,那是我的家,他們是我的家人,我幫不上忙已經夠自責了,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你是我外公又怎麼樣?你就有用了嗎?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我要你幫忙的時候你都不願意,那依你的說法,你對我來說算什麼?我在你身邊自討沒趣做什麼?哼,我走了!”
氣得殷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睛:“我沒用?想當年,我……”
孫嫣然根本不給殷老爺子回想當年勇的機會,轉過身來:“對啊,你是不是就覺得我媽沒用,和我媽斷絕了父女關係,這如你願了吧!那現在是誰天天巴巴地等著我媽的國際長途。”
“我……”殷老爺子漲紅著臉氣勢弱了許多,他分明是想說他當年很厲害來著,怎麼被孫嫣然繞到這件悔恨終身的事上面來了。
只是這樣孫嫣然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對你來說又有什麼用,光給你添亂,我自覺點,自己離你遠點,再不出現在你面前,行了吧?哼!”
說完,孫嫣然轉身就走,急得殷老爺子面紅耳赤,想叫住她又有些拉不下面子,連連給馮嘉恩使眼色。
馮嘉恩打著哈哈:“瞧瞧你們倆那炮仗脾氣,一點就著,要說你們不是祖孫倆,誰都不信!嫣然你也不要急,爺爺他就那麼一說,他一直在關注著這事的發展……”
“行了,你也別說了,關注這事發展,看熱鬧的人不差他一個!”孫嫣然也是感覺憋屈,別人倒也罷了,自己外公都在這裡看熱鬧。
孫嫣然甩手就要走,這時,她手機響起來了,是何慕愷的電話打來了。
“什麼?”孫嫣然聽完娥眉緊鎖,渾身的怒氣收斂起來,冷冷地說:“沒想到農夫與蛇的故事,真實版就在我身上發生了!”
“你不要著急,我跟你說這件事就是怕你突然知道了自責憤怒,亂了分寸。”何慕愷的語氣並不擔憂,“不管他們怎麼潑髒水,我們問心無愧,我已經讓人去那個村落找證人去了,你說孫小香告訴你的地址,那孫小香也能作證,你那時才知道地方。”
何慕愷雖然語氣輕鬆,其實心情沉重。
他不想和安亦如扯上關係,卻沒想到齊銘再次利用安亦如擺了他們一道。
安亦如向法院提出控訴,控訴孫嫣然指使乞丐姦汙自己,還假裝好心救她們母女,以博得不知真相群眾的好感。
雖說孫小香那裡可以證明孫嫣然知道那地方不久,但齊銘如果已經找到那乞丐,並讓那乞丐指控孫嫣然,孫嫣然的勝算真的不大。
孫嫣然的心情就像是嗶了狗似的,渾身不舒服,對於殷老爺子倒是真不想理了,之前那麼說,不過是想用激將法。但現在是真不想他們牽涉進來,自己的勝算太少了,不要再搭上外公和馮嘉恩。
但現在她這個好心的農夫救了安亦如那條虛弱的毒蛇,結果安亦如活下來後就開始翻臉無情,反咬她一口。
何慕愷雖說得輕鬆,但她難道就真的孕傻得什麼都不知道了嗎?不要說孫小香也有可能隨時反口,就算她為自己作證,那又有什麼用?齊銘大可以說她是故意混淆視聽,一邊指使乞丐去行惡,一邊又裝模作樣的跑到監獄裡去探監。
甚至還可以說這幾個月以來,孫嫣然幾乎從不去探監,那為何這次會去?還剛好探完監去找安亦如時發現安亦如被人XXOO?
如果是巧合,未免也太遷強了。
別人她不知道。現在孫嫣然在想如果這倒黴的人不是自己,她也會懷疑那人的動機。
孫嫣然冷冷地瞥了一眼殷老爺子和馮嘉恩:“不要說我沒警告你們,既然你們打算袖手旁觀,就給我看好了。但妨是給我插上一腳進來,我孫嫣然就和你們老死不相往來!”
孫嫣然語氣很重,殷老爺子有些著急:“嫣然啊,外公沒打算袖手旁觀,只是想……”
孫嫣然哪給他機會說完,只是嚴肅地再確認了一次:“最好記住你們說過的話!生意人,說話要算數!”
(本章完)